《正是江南好风景》风信子书

5、无非你兵

　　谁知，以下楼梯，我就被苏小离那副吃了一惊大麻的表情给吓到了，一步一步放慢了脚步，深怕自己再次引起别人的瞩目，可那成家老二却是斜着眼看我，你就穿这个出去？我点点头，难不成这件衣服不合我？
　　他还准备说什么，却被一个人抢先了，回去换了，我站在楼梯上，看着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人，忽而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便拿了手机算了一下，半个小时——你说，他是不是有痔疮？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呆那么就久。
　　带着半疑惑半惊恐，我道，为什么？难道，我穿的真的很像大妈？不对啊，前几天我还是用这条裙子在男宿舍楼底下勾引人呢。那人一身休闲的——军装，不为什么，你自己看看你那条裙子，多短，多么败坏风俗，多么有伤风化。
　　这条裙子？我说着，指了指上下的搭配，这个很短么？哪里短了？你要是看见笛梦的那一身岂不是要蒙住眼睛大喊□□？但当着那么对人的面，我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只红着脸，对着身旁的小离道，短么？
　　小离的那双眼睛那个冲着她大哥瞟啊瞟啊，终是说道，我觉得，还是短了点，大嫂你还是上去换一件吧。不等她说完，我便拉着包疯狂赶上楼，这次打开柜子仔细寻找后我才发现，柜子里多了些不属于我的衣服。
　　鄙人一向犯懒，所有衣服一律是懒得拿来叠的，而我妈又自小美言道，小孩子么，就是该给她锻炼，自己叠衣服去。而实际上，我妈也是因为懒而不叠衣服，于是我母女二人所有的家当都是挂在柜子里的，我爸总是对我的柜子十分不满，我咬着麻团，冲他指指那个坐在桌子上涂指甲油的女性，你还是先把你爱人的问题解决了再来解决我的。
　　我爸这个人特别实诚，实诚到有时我都怀疑我是否是他闺女，他果真屁颠颠的跑去教导我妈，我妈一脚踹上去，呦，小样升职了，是家庭地位也要提高啊。我爸被刚才的天残脚已经打的是半天要不遂了，躺在沙发上一边养伤一边道，不是的，不是的。
　　可我愣是对着平日里看遍的衣服有些发愣，接着是一件件的翻了过去，这件这件，那件那件，都不是我的，等我收拾完，看着床上的衣服叉着腰欲询问是那个兔崽子敢往我的柜子里塞东西，定要凌迟处死。
　　你干嘛动我的东西，凌迟处死的人来了，但是我强烈要求请东厂的外援，地方火力太猛，大门二十米以内无法接近。苏子离抱着臂，有些懒散的靠在门上问我，我一时答不上话，傻傻的站在那里。
　　倒是他几下走了过来，步伐有力，时刻说明着人家是练过的，我这个自小立定跳远就没及格过的人还是退后了，他拾了床上的衣服，走过我面前时，身上有种晨曦的味道。待他挂完衣服，我才反应过来，冲到衣橱一看。
　　唉，同志。
　　不好意思，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我被他堵得一口气差点就憋死了，你这衣服不能挂在这儿么？我指了指旁边空余的柜子，他却看了我一眼，然后一个转身坐到了床上，痞子一般道，我就是喜欢挂在这儿，不喜欢，你挂在那个小地方好了。
　　我明白了，弄了半天，是告诉我我不应该挂在大地方，毕竟么，我这个外人哪里能挂在人家这种高贵子弟出身的人的柜子里。
　　堵着一口气，我将衣橱里的衣服全都拿了出来放进行李箱，然后准备下楼，可这时，他又拦着了我，小姑娘，不是和你说了么，穿这么短下去，就算你不会被人非礼，可是也太对不起大众的眼睛了。
　　那口气堵的更厉害了，我想离开房间，却还是被他死死地拉着，哎呦，小姑娘，别怪我没提醒你，和我比起来，就是三个你也打不过我的。认命的将包丢在床上，从行李箱中随便拿出了一件衣服，口气不甚好道，这件，这件总行了吧。
　　他还是坐在了床上，嘘着眼上下看着那件紫色的雪纺连衣裙，嗯，挺适合你的，小姑娘去换吧，玩的开心点。说着，他就从床上站了起来，被他做过的地方有过一丝褶皱，他回头去整理床铺，却看见我的被子不满道，这就是你叠的被子，水平太烂，我手下的兵要是叠成这样，我就弄死他。
　　我冷冷道，哦，是嘛，可惜我不是。说着我拿着衣服进了于是换上，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他还坐在床上，但床上的杯子却被人重新整理过了，15秒，我的新纪录，他笑笑的看着我，拍了拍身后的被子道。
　　匆匆拿了包，我想跑下楼，他却在身后道，冒失鬼，你的手机响了，我回头，果然手机还留在床头柜上，拿了手机，却是笛梦的，唉，你好了没？我叹了口气，故意在苏子离面前大声道，本来可以很快的，但有些人呢，觉得我穿的太少了，有伤这种大家族的面子，就让我上来换了。
　　笛梦贱贱的在那头笑道，你这新媳妇哪像别人家的一样，很残暴么。不过也是，你那裙子如果也算是露骨的话，我今天这件就足以被拉出游街示众了。听她这样说道，我迫不及待待想要看看她今日是何等的摇曳生姿。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从淘宝上和店主讨价还价半天买下来，然后第二天我妈又送了我同样一个的。话说回来，要是他们看见了你，估计又以为我是多么的一个，对，用他们的话来说，低俗。
　　她穿衣一直有个很奇怪的嗜好，很喜欢露，但又露的不是很多，半遮半掩。我甚至能想象到今日她何等经验，得了，我还是做我的大陪衬吧。在楼梯口的时候，我脚下的拖鞋又是咳咳盼盼的，小离站在楼梯的尽头直让我慢点。只是，笛梦在那头半凉的话，让我不得不狂奔下楼。
　　哦，那不用了，他们已经看到了，而且，他们家三少爷那双眼，还真的是妖。我匆匆挂了电话，下楼一看，果真，她两条长腿叠加坐在沙发上，身上那件背心夹克只扣了一个扣子，紧紧包裹着她那个“E”。
　　不得不说，我手上的手机有种想要带着我逃跑的冲动。见到我的身影，笛梦那双桃花眼一扬，勾人万分的看着我，只可惜，我不受用。虽然我是愣在那里，但苏子离他妈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就站了起来，子言啊，这时你的朋友许笛梦吧，她说她是来等你们出去的。
　　我的眉毛一挑，你告诉她你叫笛梦的？她眼神里带着点小无辜，却还是风流之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那姿态在众人中越来越热火，心下暗道，大不妙。苏妈妈却在这时候解了我的疑惑。我们见过的，早几年我和他爸去西藏，路上车坏了，正好又是大晚上，车内空调也开不起来，打电话给4S公司，却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说着，苏妈妈将手放在笛梦手上拍了拍，当时我的哮喘又犯了，你不知道，我都以为我是要死在西藏这块圣地了，结果啊，不多时，后面忽然来了一辆车，大灯闪闪的，我一开始还没有注意，谁知道后来车就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孩，问我们家那位，阿姨怎么了。
　　这女孩说，她刚好会修一点车，让她试试，结果啊，还真的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就好了。后来那女孩走了，可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名字，直到去年从杂志上看见一个女孩，和一样，我才知道你的名字的。
　　说到这里，苏妈妈甚至已经将笛梦拉在一旁坐着，到今天也没和你说声谢谢，姑娘。
　　笛梦受宠若惊，我则是满面不相信，斜着眼睛悄悄看向一旁，你个妖孽，还会干这种事？
　　她不看我，也不再斜坐着，而是端端正正道，阿姨，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可刚才那个杂志？笛梦平日桃色新闻是不断的，什么时候勾搭上一个什么明星或者，体育明星，也都是和她修车一样，分分钟的事情。为防止事情败露，我拉了笛梦的手，啊，妈，我今天和笛梦要出去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还是，再见。
　　出了家门，我靠在大铁门上直拍着小胸脯，笛梦去路边拿车，开过来的时候，冲我笑道，我觉得阿姨挺好相处的，你干嘛那么怕她。我翻着白眼，我又没有深夜从那个香水男模的家门走出来而被狗仔队照到，我当然不怕，我就是怕苏妈妈会怎么想我。
　　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随意的拿了车上的矿泉水喝着，半无语道，你就不能收敛些？非要把那些男人当作衣服一样，这么随便？看了看她胸前，又补充道，还这么暴露。
　　她大笑，打开车上的车窗，急速的开了出路口，一只手臂靠在车壁上，你又不是第一天了解我。不说我了，我又不会嫁到苏家，倒是你，新婚怎么样？聊到这个问题，我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哪里的话，我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高攀上人家？
　　笛梦熟练的操纵着方向盘，倒是一点也不怕她脚下的那双十五厘米高跟鞋猜错了刹车，怎么像吃了火药一眼？
　　越想越气，我便将早上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句，末了还反问道，你觉得，要是你的话，你能受到了么？笛梦吹了一声口罩，将墨镜拿了过来戴上，要是我的话，怎么都会觉得，只要能上得了苏家三兄弟中任何一个，要我干嘛都愿意。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但凡事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都能将它想偏，算了，问你也是白问。放弃和笛梦交流这种不属于她脑部考虑范围的问题，随手从车后座上拿了一包薯片。
　　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她停了车，转了个身子，对我道，我觉得人家说的都没有错，本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在另外一个圈子，可能随便上街就能遇见和他们有关的熟人，要是看见你的行为不得体，呵呵，你就晓得当年阮玲玉的那句人言可畏是什么意思了。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无论如何，我也算是在昨天和庞大的苏家亲友团见过面了。可是，可是，那他那句我的衣柜是什么意思？笛梦关了车门和车灯，地下室的光线很暗，你有没有想过，是你先和他划清界限的，他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早上我问他为何不将衣服放在另一个橱柜。正在回忆中，笛梦却忽然拉了我的手，子言，我只问你这一次，但你不许骗我，你发誓，你去苏家，嫁给苏子离，是没有任何的目的的么？
　　她目光辣的让我不敢直视，直接拉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在车的另一边笑道，你这是什么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只是贪点小财。
　　说着便将目光投下，却说笛梦站在另一边没多久，忽然道，你最好没有，不然，这个就像是恶寻循环，现在游戏还只是开始，如果你后悔还可以退出，可是游戏中途，退出只有死路一条。
　　听得心里麻麻的，有一丝杂乱在心中，唉，不是去stone的么，怎么来这里了？差话题是我唯一能做的。
　　这里是市内较为繁华的街市，就算不是周末，单单就是平日里，也是人流满满的。她神秘的一笑，脸上不乏一种兴奋，道，带你去你不就知道了么？来来来，跟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