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那么伤》华镜

3、第三章 军训过后恰

　　军训过后恰逢十一长假，林潇潇的男朋友早在她军训时就多次打电话问候，所以军训一结束人就立马过来了。她的男友叫章豫，长得很清瘦，也很温和。他自从见了林潇潇后视线便一直黏在她身上，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后又转头看向她，在我们吃饭时更是不停的给林潇潇布菜。林潇潇则是不停的与我们说笑，似乎早已习惯了。
　　就在我们讨论着假期怎么玩去哪儿玩时，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章豫突然抬头看向林潇潇，商量着问:“潇潇咱们两个一起出去怎么样？”
　　林潇潇皱了眉，“我还要跟室友在一块儿，大家都是刚来学校，彼此间需要多多相处。”
　　章豫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给林潇潇夹了一块鱼，挑出刺放在她碗里
　　林潇潇皱着眉看了一眼碗里白白的鱼肉，厌恶的说：“这油油的难吃死了，别再放了。”
　　我们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不由停下了筷子。她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但也没见她说什么，现在这样说，想必是心里不快，可是章豫也不过跟她商量着两人一起出去玩，并没什么过分的要求，她何以这样？我看了一眼章豫，他脸上似有悲伤，但神情也算平淡。我心里默默叹口气，看来这样的事情真不是第一次发生，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的耳边又响起林潇潇的声音:“你可以跟你室友一块儿出去的，你也需要跟他们处好关系，不要老是粘着我。”
　　章豫的脸微微红了，小声的说:“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几天。”
　　突然间我觉得章豫异常的可怜，忙对林潇潇说：“咱们在一起的时间长着呢，G市也不大，两三天就转完了，你们俩就先去玩下，咱们再一起玩。”
　　“是啊是啊，你们两个都考到了这里，一起出去看看这个城市多浪漫啊，去吧去吧。”于小余也出声劝到。
　　连一向很少说话的杜茜也点了头，“去吧，我们以后再一起出去。”
　　林潇潇看了章豫一眼，想说什么，似乎考虑到他的面子又忍了下来。
　　林潇潇最后还是陪她男朋友一起出去了，章豫自然很高兴。我们将林潇潇送出后于小余舒一口气叹道:“你说，林潇潇喜欢章豫吗？”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凭林潇潇的条件，她必然能找到更好的，而且也有不少男生对她示好，她如果不喜欢章豫大可把他给甩了，可是如果说她喜欢章豫，她对他的态度未免太恶劣了。
　　“大抵上章豫对潇潇来讲是可有可无的吧，”一向不评论人的杜茜忽然开了口，我和于小余转头看向她，她神色依旧淡淡的，连声音都不带有特别的感情，“就像一个陪伴了很久的东西，虽然不珍惜，但是也不舍得扔。”
　　“那她当初为什么答应他做他女朋友？”于小余问。
　　“也许是章豫对她太好了吧。”
　　“你是说潇潇因为感动才答应了他？”
　　杜茜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也许是吧，我们不是她，想不明白。不过有时候感动也会转化成喜欢。”
　　于小余赞同的点点头，我看了杜茜一眼，忍不住的问:“杜茜，你之前是不是谈过恋爱？”
　　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你怎么这么问？”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主要是你给我的感觉是...嗯...怎么说呢，就是非常的禁欲，好像任何男生都引不起的你的注意和兴趣，有一次一个大活人从你面前走过去了你竟然都没看到。”
　　“哦，”她点点头，声音一贯的冷清，“我只是觉得爱情太虚无，因此对它没什么憧憬和希望，看见男生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你这算是无性恋吗？”世界上有异性恋，有同性恋，应该还有无性恋吧？
　　杜茜白了我一眼，“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能拥有一份长长久久的感情，可是我觉得不会有，也不想自己受伤，而且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谁来陪伴，所以觉得一个人就好。”
　　“你太悲观了，“于小余不认同的说：“要都像你这样，世界上的寺庙岂不是盖了一座又一座，计划生育也不用提倡了。这世上虽然天长地久的爱情难寻，但是只要自己彼此真心，那就足够了，何必计较太多。”
　　“可是真心太少，欺骗太多了。”
　　于小余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未免也过于悲观了吧。”
　　杜茜淡淡一笑，没说什么，我们也不好再问。直到很久以后我们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想。
　　十天假期自然不能浪费，因我是本市人，所以于小余就推我做导游，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有些路痴，不能把你们带丢了。”
　　于小余一脸的不以为然，“怎么说你也在这儿生活了十八年，痴也痴不到哪儿去。”
　　虽然于小余肯相信我，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在去买了一张手绘地图。我曾经的光辉事迹可不少，有一次晚上我在我家附近转悠了N圈都没找到小区门，还有一次进了小区跑到对面楼上，气的我妈打开窗户朝我大喊，“你个路痴，家在这边。”鉴于此，我得找个地图指引下方向。
　　当我从商铺出来的时候，于小余死死的盯着我手里的东西，“苏默，你不要告诉我说这个是G市地图。”
　　我嘿嘿一笑，“路痴嘛，见谅见谅。”
　　于小余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看了我一眼，说:“你到底路痴到什么程度？”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手绘地图好处多，好吃的好玩的都标注出来了，连路线什么的都制定好了，省时又省力，多好。”
　　于小余翻了翻眼，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杜茜看了她一眼，从我手中接过地图展开看，“好了，大家都探讨一下我们要到哪儿去吧。”
　　我们俩都凑了过去，最后在我半提议半商量的情况下将行程制定了下来。
　　接下来大家便在我这个路痴的带领下，并借助手绘地图的指引下将G市转了个遍。去寺庙拜佛，骑双人车，到踏浪海边，玩的不亦乐乎。吃、玩便成了我们这几天的主题。
　　假期快结束时，林潇潇也不再陪她男友了，转而和我们一起去玩。吃完晚饭后还没商量好到哪儿去，于小余的手机便响了。
　　“程严，什么事？”于小余接起电话问。
　　“……”
　　“吃过了，正在说去哪儿玩呢”
　　“……”
　　“好啊，我问下她们。”
　　于小余拿开手机问我们:“程严请我们去K歌，去不去？”
　　“都有谁去？”我问，不熟悉的人在场我可唱不出来，我可没有林潇潇那样的嗓音。
　　“总共三个，有许然还有江心宇，哦，江心宇是我和程严的同学，虽然你们不认识他，但他人很好的，大家都去吧。”
　　“好的。”林潇潇点了头。
　　于小余欢呼一声，忙给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说:“走吧，咱们在校门口集合。”
　　走到校门口时他们三个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看见我们后许然挥挥手:“哎，在这儿呢。”
　　于小余走过去朝他冷哼了一声，“看见了。你个子那么高，像个电线杆似的，看不见绝对是视力有问题。”又亲昵的拉着一个男生的胳膊对我们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是江心宇，数学系的高材生。”又介绍我们说:“这是苏默，林潇潇，杜茜。”
　　江心宇朝我们点点头打声招呼。我想起他和池铭是室友，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他个子很高，比程严和许然都高上一些，因为高所以显得有些瘦，但浑身却有一种很沉稳的气息，让人感觉很容易亲近。
　　“我们走吧，要坐公交去。”程严说。
　　我们一起走向站点，没过多久公交车就来了。人有点多，上车时我身子一歪差点倒下来，身后一双手臂伸过来扶住了我，“小心。”
　　我回头对程严说了声谢谢，正了一下身体走进车内。
　　上车后大家都没有座，也被乘客冲的七零八散的，许然和林潇潇在一块儿，开心的说着什么，于小余也是不停的笑着跟江心宇说话，杜茜在车窗处，一直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你是G市人？”程严忽然开口问我。
　　“嗯，怎么了？”我疑惑的侧过脸。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不在家住。集体生活习惯吗？”
　　“我家在城东，离学校太远，我不想跑来跑去的，就住校了。宿舍生活蛮好的，大家都很好相处，尤其是小鱼，人好又可爱，我挺喜欢她的。”
　　我看向于小余，她不知说了什么，开心的笑着，连身旁的江心宇眼睛里也有了笑意。
　　“她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程严见我转过头，笑着说：“我、江心宇和于小余是同一个小区一起长大的，我和于小余更是从小学到现在一直都是同学，彼此什么糗事都很清楚，她小时候长得胖胖的，也很胆小，老是受人欺负，经常一人躲起来偷偷哭，”
　　“你该不会也经常欺负她吧？”看到于小余对程严和江心宇的不同态度，再听到程严这么说，我异常的肯定程严曾经欺负过她。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说:“也不是，那时候她长得胖胖的，大家给她起了外号叫小鱼丸子，我也跟着别人一起叫，她自然很不高兴。江心宇年龄比我们都大一些，性格也好，经常拿出些糖果哄她，有一次还给了她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面具，说是丸子也很可爱，并且带上面具后流泪别人也看不到，不用再偷偷躲起来，她就经常戴着，也常常跟江心宇在一起玩，每次见了我总得说上那么几句。“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恕我没法同情你，要知道小孩子都很记仇的。她当你是朋友，你又那样欺负她，她心里肯定是有气的。”
　　他无奈的说:“唉，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嘛，长大后我可是陪了很多个小心，谁知她性格竟变的刁钻泼辣了些，总是变着法的整我。”又叹口气说：“虽然她偶尔不饶人，但是心底却是最软的，什么感情都是藏在心里，也总是偷偷对别人好。”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了于小余和江心宇，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于小余不停的跟江心宇交谈着，一脸的笑意，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笑容异常的灿烂。
　　我们下车后去了一家叫做“原点”的KTV。KTV的生意很是火爆，竟然有人排队等候。幸好程严预订了房间，跟服务员说明后直接去了包间。
　　大家都算熟悉，几首歌下来便没什么拘束了，都开始放声的大唱。林潇潇本就不是一个扭捏的人，歌又唱的好，几乎一直霸着话筒，而许然，也许是军训时跟林潇潇对歌对的不尽兴，所以就直接跟她飙起歌来了。不过他怎么也比不过学过唱歌的林潇潇，很快嗓子干的就败下阵来，将话筒递给于小余便坐在了程严一旁。
　　于小余坐在江心宇旁边开心的唱着歌，江心宇似乎不太会唱歌，只是笑看着于小余，偶尔唱上两句。
　　“你不去点歌吗？”程严问我。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再去。”我注意到杜茜一直坐在旁边没什么动静，我想等下跟她一块儿唱。
　　“你喜欢谁的歌？”
　　“我最喜欢张韶涵的歌，不过她的歌音调都太高，不太好唱。我也喜欢王菲的歌，很空灵很好听。”
　　程严点点头起身去了点歌台。我看向杜茜，不知何时许然已经坐在了她身旁。
　　“你的伤完全好了吗？”
　　“好了。”
　　“哦，那就好。没留疤吧？”
　　“没。”
　　“哦。你是哪里人？”
　　“山东。”
　　“山东？人很多吧？”
　　“嗯。”
　　“那你们高考压力一定很大吧。”
　　“嗯。”
　　“你考的怎么样？一定很好吧，我记得山东的录取分数都很高的。”
　　“还好。”
　　……
　　我不禁为许然默默哀悼了两声，这人真是一点自知都没有。虽然杜茜待人比较冷淡，话也不多，但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嗯”“啊”的发着单音节的字，很明显她并不想跟许然讲话，只是随口敷衍着，而许然倒是毫不自知的攀谈着。
　　程严递给我一只话筒坐回我身边，“我点了张韶涵和王菲的歌，下一首是隐形的翅膀，张韶涵的经典歌曲，想必你会唱。”
　　我抬头看向大屏幕，果然显示着下一首就是隐形的翅膀，于是感激的朝他说了声谢谢，我没想到他刚才竟然是帮我点歌去了。
　　林潇潇唱完了，将话筒递给杜茜，“你也唱吗？我看你坐那儿都没动。”
　　杜茜接过话筒站起身坐在我另一边说:“咱俩一块儿唱吧。”
　　歌声想起来，悠扬好听。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
　　这首歌旋律优美，柔中带刚，我看着杜茜淡然却又慢慢投入的表情，总觉得她是在唱她自己。林潇潇将模式切成了伴唱，因为后面的歌调太高，我便闭了口，留杜茜一人在唱。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她的嗓音低柔，配合着她淡然的气质，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她真生出了一双翅膀，带着她飞向她想去的地方。
　　一曲唱完杜茜便将话筒扔还给了林潇潇，淡淡说:“我只会唱这么一首，你继续吧。”
　　“别，你唱的蛮好听，别谦虚嘛。”林潇潇又将话筒扔过来，杜茜转而塞到了我手里，许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我看着手里的两个话筒，只好将其中一个给了程严。就这样我们俩合唱了王菲的《红豆》《流年》《传奇》几首歌，在唱到“只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时，程严忽然看了我一眼，我的脸下意识红了一下。
　　话筒继续辗转着，又到了林潇潇和许然手里，他俩又去飚歌了。我水喝的有点多，对杜茜说了声便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离包间有点远，需要拐一个弯才到。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对面廊道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忙低了头加快脚步转弯回去，没想到还是被叫住了。“苏默。”
　　我心里想着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耍我，这几天我都一直暗暗高兴者没再见到他，没想到去了趟洗手间回来便让我碰见了，要知道是这种情况我就忍下来了。正想着要不要装听不见，便又听到一声：“苏默。”
　　我慢慢转过身，装作吃惊的样子，“是你呀！”
　　他向我走近了几步，“你跟同学在这儿唱歌？”
　　“嗯。”
　　“现在生活怎么样？同学都好吗？”
　　“呵呵，现在很好啊，生活很好，新同学也很好，也不怎么遇见老同学，还是蛮轻松快乐的。”
　　他忽然间低下了头，连声音也低了下去:“苏默，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不能原谅我？”
　　周围的墙壁很厚，但还是隔断不了唱歌的声音，歌声从房间里轻轻飘了出来，他的声音在一片歌声中显得有些低沉哀伤，我觉得我的喉咙几乎冒出了烟，嘴片也干的要命，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知道那件事对你伤害很大，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并不想伤害你。对不起。”他急急的解释，脸涨得通红，就好像高二那天我向他表白时他先是吃惊后是慌乱的表情，当时他涨红了脸语无伦次的向我解释，“我喜欢……喜欢的是……是你同桌陈莹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接近她……所以……所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其实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从头到尾也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我以为你对我好，等我一起回家，帮我做值日，下雨没伞时借给我，我以为一切的一切都是对“我”好，可是我忘了每次都有另外一个人，我回家时另外一个人也是跟我一起回家，我值日时另外一个人也是跟我一起值日，我没伞时另外一个人也是和我一样没伞，不，那个人才不是另外一个人，我才是。我以为你喜欢我，甚至同学们都觉得你喜欢我，你性格腼腆，不敢说出来，那么我说出来就好，可是你暗恋的不是我，我也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喜欢我。
　　我使劲咽了一下口水，“我并没有怪你，更没有恨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要让我怎么面对你呢？每次看见你后我都会想起那自作多情的难堪，同学们偷偷的笑容和在我背后的窃窃私语。
　　“从那以后你就搬离那个位置坐在后面，见了我也是躲着，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还以为你恨我。”他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吗？”
　　我心里有些戚戚然，怎么还可能像以前一样？不过看到他期待的眼光时，我又想起了那个在阳光下对我挥手再见的少年，他总是温和细心，总是体贴的想着每个人，也总是腼腆而羞涩的笑。我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意，低了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好的，我们还是朋友。”
　　他瞬间变得很开心，重复着说:“我们还是朋友。”
　　“嗯，我在唱歌，刚才太吵，没听见……”似乎是讲电话的声音，我扭过头去，程严拿着手机边说话边朝这边走来，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看了池铭一眼，又朝我点点头，便走开接电话去了。
　　池铭回头看了程严一眼，问：“他是你同学吗？”
　　“嗯，他跟江心宇也是同学。”说完我便有些后悔，干嘛要讲这句话，好像我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他。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他不说话，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我更是不自在了，咬了咬嘴唇说:“我回去了，出来这么久，一会儿他们就要找我了。”
　　“嗯，好的。”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神舒一口气，忙转身走了，开门的时候我瞥见他还站在那儿一直看着我，我心里一跳，忙钻进屋子里去。
　　我坐下后杜茜疑惑的问我:“你怎么去那么久？”我极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回答说:“人有点多，需要排队。”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程严也回来了，他朝我示意一下便去唱歌了。
　　那天我们唱到很晚才回去，许然的嗓音都微微的有些哑了。晚上躺在床上时我不住的祈祷：希望上帝让我尽量少见池铭吧，最好让我不见他。可是上帝没听到我的祈祷，开学后还是让我再一次的遇见他，并且还让我们再次坐在了同一个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