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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终有一天打开你的双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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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也敢给迹部大人送便当?”
“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死丫头,快道歉!”
“贱货,以后不准你再靠近迹部。”
千代合上书起身,对地上的少女一挑眉
“三木凉子?”真是久违了的见面啊,她就说最近亲卫队怎么没来找她的麻烦,原来是转移目标了啊。
发辫已经完全被扯乱,校服领口的扣子也不知掉在哪里了,脸上还有明显的红痕。
啧,这群疯女人下手越来越狠了么。
感慨间,只见三木摸索到地上的眼镜戴上,唇角抿起一道倔强的弧线,缓慢地站起来。
刚走了一步就“砰”地一声摔倒在地,爬起来,再走,再摔,如此反复。
千代莲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少女。
良久的寂静。
她叹了口气,回过身去,一脚踢在睡得流口水的某绵羊身上。
疼痛将慈郎从满是甜点的梦里拉出来,他揉揉眼睛,入目是千代放大的慢慢地不怀好意的笑脸。
咽了口口水,绵羊弱弱的“怎~怎么了,小莲?”
“慈郎~千代笑的更加甜蜜“你的力气大吗?”
看着床上紧闭双眼的苍白少女,千代缓缓开口
“亲卫队可不是你忍让了,就会放过你的人,何况你根本不需要对他们让步吧?”
剑道实力惊人的少女,居然被几个杂碎打成这样,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还有,千代莲打开窗子,一字一顿
“想要变得强大,首先学会服软,你那可笑的自尊心,能不要就不要了吧。”
床上的少女眼睫轻颤,随着“咔”的关门声,缓缓睁开眼睛,褐色的眼眸微光扇动。
“呀,可真是薄情呢,明明自己也做不到的说。”
关西狼狡猾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少女身上。
“你最近很闲吗?”千代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我是很闲,可是小景最近可是忙得很啊。”
脚步微微一滞,仍是不回头地走了。
“呀咧呀咧,小景啊,你可真是情路多艰啊。”观察到她微妙的反应,忍足习惯性地露出玩味的笑容。
睡了一个下午,醒来已经黄昏,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千代翻开
“外公。”
。。。
“好的,我知道了。”
食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千代莲秀眉几乎拧成了结。
她料到清水柳子一定会将瞒着理事会抛售股票,可是又是谁全部收购了呢?如果是不怀好意,那么就算拆穿了清水,这个人对千代集团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算了,今天是父亲出院的日子,先去医院吧。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转走的,今天不是应该出院了吗?”
前台小姐打量着她的脸色,战战兢兢地“令父是今天出院没错,可是早晨突然病情加剧,您的家人就说要转医院,就在中午,至于去哪里,我们实在不知道。”
千代莲浑身发冷,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去,清水柳子绝不会好心地把父亲转到什么医院去,怎么还会有比东京综合医院更好的治疗地,她紧咬着下唇,腿脚一阵发软。
“幸子啊,203的病人落下东西了啊。”
203?那不是父亲的病房吗?千代失神地看着面前的大婶。
“啊,这是203病人的女儿,交给她就好了。”
“是吗?那太好啦。”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亮亮的东西。
她感觉胸口的某个部位隐隐发痛,像被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
银质的腕表,表盘里照片依旧。少女的微笑依旧。
千代莲颤抖着伸出手去接过了表,冰冷的金属质感从手掌向四肢蔓延。
“谢谢。”她勉强着笑了笑,慢慢地走出医院。
天气最讨厌的地方在于,它总是附和你的心情。
来的时候还是晴天,没一会儿已经是凄凄沥沥的小雨。
千代莲木木地站着,没有知觉一般。
“小爱,你知道吗?我又做了蠢事,如果我再细心一点,我考虑得周全一点,父亲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我是不是很差劲。。”
根本不知道清水把人藏在哪里,会怎样对待父亲,千代的别墅是不能回了。
她知道她应该保持冷静,像前世一样,仔细地审度形势,可是不行。
她的心好痛,胸口窒闷,让人喘不过气来,她想放声大哭,可是竟哭不出来。
不管活几世,她都不能毫无弱点地活下去。
人原来是这样,倘若永远活在阴暗冰冷的世界里就不会感到孤独,心痛。可是一旦享受过温情与感动,便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又一次,她没能遵守承诺,保护自己重要的东西。
那个温和的中年人,总是尊重她意愿,最大限度的给她自由,富贵之家里的自由。
可是她。。
前世是何熙,现在是他,她到底还要失去多少东西,才能不会这么心痛呢?
校服早已湿透,头发黏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千代一级一级地往下走,没有表情,目光也无焦距,只是机械地走着。
夜幕降临,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溅起的泥水,弄脏了双腿。
突然的耀眼光芒让她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声响。
抬起头
修长挺拔的少年,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白衬衫前的领带微微浮动,隔着被灯光映的分明的雨帘,眼眸微闪,定定地望着她。
她好像第一次见他一样,是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他。
这个天生贵胄,优雅自如又让人捉摸不透的少年。
迹部接过司机手里的伞,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去。
水渍也乖乖地让路,没有沾到少年的裤脚分毫。
他停在她的面前,低头看她,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表情。
仿佛牢不可破,或者一触即碎。
“千代莲。”一如既往的磁性声线,带着淡淡叹息。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修长的手臂环住她整个后背,轻柔但坚定地拥她入怀。
淡淡的burberry London 的气味,和何熙不同,他原来是用香水的。
“哭出来吧,有我在呢。”
千代眨了眨眼,听见了最后一道防线轰塌的声音,细碎的,但快速的。
她只是攥紧了胸前的衬衫,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迹部感到了胸前的凉意,他俯身,吻在她的发丝上,任凭少女从无声的流泪变成嚎啕大哭。
“回去吧。”迹部扶住少女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是。”司机接过伞,打开了车门。
拨开她额前的刘海,迹部看着怀里已经哭累睡着的少女,神情温柔。
要快点泡个热水澡才行,否则一定要感冒了。
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不禁暗暗惊心,同时聪明的保持了沉默。
黑色的轿车一路疾驰,消失在茫茫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