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泛古茷

31、鸿沟 —番外?鸿

　　—番外鸿沟—
　　食用前说明：
　　1、架空向，主书写陕君和竺希之间的矛盾，两人之间关系接近现实，非原作。略脑洞。
　　2、治愈（？）系，结局是喜是悲待考证。
　　3、陕君本体赴美怨念产物。
　　4、数字代表顺序。先倒叙后正叙。

　　003
　　“竺希长官。”
　　恼人的响声，不知是谁的简讯。
　　PDA上耀眼的光，让竺希微微睁开眼睛。光刺目地让人难以直视。这让竺希想起了数年前的陕君，不，无论什么时候，陕君他一直都是一道刺眼的光。
　　PDA上的字一个个清楚地蹦了出来，边缘像素的模糊，衬托出了字迹黑得透彻。光屏强烈的差色让竺希只能微眯眼睛看上面的内容。
　　“陕君他，已经离开了。”
　　——啊，是吗？
　　竺希的手故作轻巧地在PDA上打下这一行字。
　　按下“发送”之后，他的神情却一直盯着那个明晃晃的屏幕。
　　他的身型被黑暗包装得没有一丝破绽，只有那棕色的眸子掠过一丝光。那黑色的字映在他的瞳孔里，久久没有消失。
　　而他却没有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002
　　少校间的最后一场晚宴的情形，如同当时已经开始吐着青烟，将要殆尽的烛光一般忽闪忽灭。
　　当征戎将近的时候，大家都成了老兵，虽然尚年轻，却并非糅捏造作地滋生出一股时光沧桑人事尽的感慨气息。
　　半斟酒的杯子对着绮筵，桌上两瓶没有开封的白兰地，正在无形中散发着飘香。
　　四个本部的少校围成一桌，酣饮畅谈。因为大家都还年轻，这暂时的休战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征战生涯将要结束，只是下一次并肩作战似乎老去了峥嵘，在喋喋不休中成为了啰里八嗦爱讲故事的臭老头了。
　　陕君撂起搁在桌子上的陈酒，为自己和竺希都斟上了一杯。
　　“不过是个破少校而已，现在战事结束了，权利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倒是抓紧这个时间去做做别的事情如何？”陕君端起自斟的好酒，杯子在面前晃转了一圈，他轻轻抿上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原位。
　　“看见丰盛的晚餐没有大开杀戒还真是了得啊，陕君。”竺希微微笑了笑，撑着脑袋看陕君。他深棕色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平静，不知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场合，他都已经会泰然处之了。
　　“竺希，你倒是悠闲呐？听说你要晋升了吧。不过多久，这只军校都是你的了，啊不不，这个国|家的军|权都是你的了。”韩沭像模像样地摆放好御用的桌布，却不着急着进食，只是兴致盎然注视着这一切。
　　“别开玩笑了韩沭，我不需要哪些。”竺希无奈地笑了笑，对晋升的事情闭口不提，抄起酒杯道：“来，干杯！”
　　“干杯！”一个个军官共同举起了酒杯，玻璃碰撞击打着空气发出清脆的响声。
　　从军的年岁中，这些少校渐渐学会了游刃有余地拒酒，但若是和朋友随性相聚，也自然顾不上那么多。
　　此时他们正处在喧闹的宴会上。下士、少尉、上尉、……，什么级别的人，都在聚在一起喝酒。喧闹声吞噬了在这个将要回归平静的征战世界的不安，只有用更大的吵声才能让对方听见自己的声音。

　　三杯下肚，微微醉上。陕君开始说起自己当年英飒时，竺希笑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又问陕君，未来有什么打算？
　　“未来？”微微鲁钝的口舌莽撞地冲出这个音，陕君前倾的身体显示出他已经神情恍惚了。
　　而竺希只是一脸兴致地在一旁看着。是时候的竺希大概还在想，陕君又是要想当到什么职位才肯收手呢？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倒是想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去啊。或许会受挫，但总比这里抢，选择战争的人不会有未来。——更何况……现在按我的条件是允许的。”陕君的眼眸微微下垂，又提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少量的气泡在酒面上浮动欲出，而终究在酒杯的摇晃中，在水中爆破。悄无声息，静静毁灭。
　　竺希的脸上，确凿闪过一丝讶异，他的眸子入深树，混暗不见所思。他长了张口，欲开还闭，然后在脸上勾勒出微笑的轨迹：“啊……的确是这样呢。”竺希并没有说下去，不去提及他的未来，对于他来说，他也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有一个所盼望的未来。只是现在的他，只能做一届精英，也只是一届精英罢了。
　　“竺希你就不挽留陕君吗？”车笏夏开口道，却又捂住了嘴。深绿色的眸子怔怔地望着竺希，又看向陕君。又低下头去。
　　“说什么呢，这不是他自己的决定吗？”竺希说着也端起酒，扫下肚。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手中的杯子却未曾滑落。
　　究竟谁都是醉了，当薄薄的雾霭笼上眼睫，还戏谈酒醒何处，料想这也就是所谓的宴后各奔天涯了。
　　001
　　简讯。
　　车笏夏看了看PDA，上面是陕君的名字。
　　在黑暗中摸索着到达另一个房间，车笏夏敲门而入。
　　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即使机警却一无所知。当她问道：“有事吗？”的时候，陕君脱口说：“坐下。”
　　——“呐，车笏夏，我觉得我把你当朋友了呢。”
　　——“嗯？”
　　微微的酒气从陕君的口中喷出，车笏夏微微后退了两步，却在黑暗的掩埋中依旧清晰地看见那一双棕色眸子。
　　——“你们不是总是拿我和竺希关系开玩笑吗？”
　　——“其实我和他。哪有这么纯洁的关系。”
　　——“竺希是个聪明人，他会看着未来，不会被眼前的事情和感情所束缚，即使有所留恋，也没有什么比未来更重要。”
　　——“他啊……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们又谈何友情呢。”
　　车笏夏看着陕君的眸子久久没有平静。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000
　　——“我全当你是酒后乱性哦，陕君。”
　　004
　　“什么，竺希他辞职了？”当车笏夏和韩沭知道这个消息都忍不住惊呼。
　　在那个竺希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只留下一张纸条：
　　陕君，你说对了。我是会为了自己的未来不顾一切的人。感情都是身外之物。
　　005
　　——“只是我们，都还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