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踮起脚尖说分手》花落葬尘

5、沉重的玩笑

　　陈雪收拾好碗筷，端来水果：“来，吃点水果。”
　　“妈，别忙了，刚刚吃的饭到现在还撑着呢，坐下歇会吧。”陈阳挪了挪位子。
　　“不用了，你们坐。”陈雪把切好的苹果递给陈阳。
　　“妈，你就坐会儿嘛，从早上忙到现在，休息会儿，来，坐我旁边。”陈阳一把拉过陈雪。陈雪只好坐在他们旁边，静静地吃着苹果。待盘子里的水果吃得差不多了，陈阳边擦手边说：“唉呀~吃饱了就想睡觉，爸，妈，我先上楼睡会儿。”
　　“阳阳，等会儿。”陈雪立马喊住她。
　　“嗯？怎么啦？妈。”陈阳停下来看着妈妈。
　　“你们先别走，我有话跟你们说。”陈雪鼓足了勇气终于要说出真相。
　　“妈，你要说什么啊？”
　　“小雪，有什么事吗？”
　　陈雪一把跪在他们面前，泪流满面：“大高，对不起，阳阳，对不起。”
　　“小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妈，你干什么呀？你这样我会折寿的，有什么起来再说。”杨高和陈阳赶紧把陈雪拉起来。
　　“你们先听我把话说完。”陈雪怎么也不肯起来，“大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雪，你在说什么呀？快起来呀。”杨高很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记得二十年前我们还在D市打工吗？那时我们因为工作的事大吵了一架，后来我赌气离家出走，在一家酒吧当临时服务生。”
　　“嗯，我记得，那又怎么样？”杨高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时我心情不好，工作时老是出错，一次我不小心把酒洒到一位客人身上，那个人就缠着我不放，还叫我陪他喝酒，我不肯，他就叫我陪他衣服，后来另外一个客人出面帮助了我，我很感谢他，就聊了会儿，他说他救我只因为我长得特别像他的一位的亲人，当时他的心情也不好，我就陪他喝点酒，然后。。。”陈雪很后悔当年所犯的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你又来找我，我就赶紧跟你回去了，后来我就怀孕了，我以为是你的，我。。。我。。。”说到这里，陈雪已经泣不成声。杨高崩溃了，自己一生守护的妻子竟然背叛过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突然也不是自己亲生的。陈阳整个人都呆了，自己是妈妈与别的男人生的孩子。此时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阳阳，对不起，是妈的错，原谅妈妈，你到了他们家也要听话，好好照顾自己。”
　　“什么！”陈阳惊叫起来，妈妈这是在赶她走吗？
　　“对不起，是妈妈没用，他们一定要要回你的抚养权，不然就要打官司，为了我们整个家，为了你爸，阳阳，对不起。”陈雪觉得最对不起陈阳。
　　“妈，你怎么可以。。。跟我开这样的玩笑！”陈阳的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我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以后依然可以快乐的生活，对不起。。。”陈雪不停地道歉乞求着。
　　“快乐？妈，发生了这样的事，你认为我还会快乐？”陈阳问着陈雪，又似乎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开？”哽咽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明天，明天早上他们就来接你。”陈雪低着头说出来。
　　“我知道了。”陈阳答应着，面无表情的走回了房间。
　　“大高，大高，对不起，原谅我，”陈雪爬到跌坐在地上杨高的身边，“求求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杨高看着陈雪，狠狠地推开了她的手，站起来“呯”的关上了房门，只留下跪在地上的陈雪。陈阳蜷缩在床边，泪水浸湿了膝盖。过了很久，陈雪端着一碗面推门进来，蹲在陈阳前柔声劝道：“阳阳，不早了，吃碗面睡吧。”陈阳呆呆坐着，一动不动。
　　“阳阳，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算我求你，再吃一次妈妈给你煮的面好不好？”陈雪哭着近乎哀求道。
　　陈阳一把接过碗大口大口的吞起了面，陈阳知道，这是自己最爱吃的鸡肉汤面，可是此时却如同嚼蜡。陈雪看着陈阳这样，泪水又流了下来，抢过碗道：“别吃了。。。别吃了。。。求你，不要这样。”陈阳嘴里包了满满的面条，泪顺着鼓鼓囊囊的脸颊流了下来。
　　“阳阳，不要哭了，”陈雪伸出手为陈阳擦眼泪，“早点睡吧，妈妈帮你收衣服，乖，听话，不要哭了，把嘴擦擦，眼泪擦擦，上床睡觉。”陈阳擦干泪，翻到床上躲在被子里。陈雪看着躲在被子里的人，没有说话，转身打开衣柜，开始收拾。听着悉悉索索的叠衣服声和妈妈的脚步声，陈阳使劲咬着指关节，不让自己哭出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离开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离开自己爱的爸爸妈妈。漫长的一夜，陈阳在黑夜中慢慢的把自己房间的每一寸角落都摸了一遍，这里，给自己留下了太多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