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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ie.2 ...


  •   空洞的苍白,奇形异状的导管,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瓶子,艳丽却总以致命。痛苦的在手术台上挣扎着,骸感受着那冰凉的液体注入自己的体内,尖叫划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这是梦,也不是梦。六道骸不喜欢做梦,六道轮回让他的大脑已无空闲之地。这是骸这一世临死前的记忆,那时的他还是个单纯的孩子,会痛,也会哭。
      没有惊醒,六道骸只是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闯入视线的是梦中一般的苍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了视线,六道骸突然发现,床边,一团白色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小憩。
      整个人平静的像一弯湖水,空洞的望着一切。
      没有在意白兰在自己身边是否危险,没有察觉白兰眉宇间的那份担忧。骸虚弱的环视四周,突然抬起手,静静地望着手背,猛得拔下了插在手背上的针管。
      他讨厌那东西,无比厌恶。
      剧烈的动作吵醒了白兰,略显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骸君,你醒了。”
      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的家伙,六道骸心中似乎都没了防备。他知道,面对白兰,自己毫无胜算。任由白兰将自己扶起,靠坐在床上,六道骸无所事事的望着白兰在自己眼前跑来跑去。
      “骸君,吃药了哟。”说着,递给六道骸一杯半温的水,静静地看着六道骸乖乖的把药吃下。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后悔伤害骸君,不,是很后悔。
      药似乎有些苦,六道骸灌下整杯的水都难以去除嘴中的苦涩,略带温怒的将杯子递回给白兰,动作里透着一份孩子气。
      甚至没有去思考,吃的是什么药?白兰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下意识选择的相信,让骸唏嘘。
      想笑,却疲惫的扬不上嘴角。
      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六道骸的脸颊,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紫色的瞳孔中却透着一丝安心。
      他以为骸会倔强的拒绝治病,再或者选择安静的自生自灭,直到看到他因为药苦而微微赌气的喝掉杯中水的可爱模样,白兰才稍稍放下心来。至少骸君还是骸君,即使安静的让人害怕。
      温柔的笑笑,白兰拿出一块巧克力,放在了骸的手里。“这是奖励哦。”
      愣愣的望着手中的巧克力,虽然他并不喜欢被人当作小孩子,尤其是拿他最喜欢的巧克力来哄他,但六道骸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并不那么令人讨厌。
      他在白兰的身上,嗅到了孤单。
      “谢谢。”微微侧头,幽蓝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身后,刘海儿挡住了骸受伤的右眼,嘴角上升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白兰知道,六道骸本该消失的。两人的对战并没有增加对彼此的好感,只是决定下手的那一刻,白兰迟疑了,为了骸脸上那抹飘渺的微笑。坐在一旁的白兰,望得出神,此刻的骸,有着一种不同于女人的妖媚。也许,那一战,白兰输了,他把整颗心都输给了六道骸。
      腥红的右眼在蓝发下若隐若现,白兰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件事情要做,“骸君。”
      听到白兰唤自己的名字,六道骸停下剥糖纸的动作,下意识的转头,才发现白兰的手近在咫尺,伸向了自己的右眼,猛然的拨开,六道骸一个翻身跃下了床,原本平静的蓝瞳中涌满了嗜血的杀意,“KUFUFUFU,怎么?白兰大人后悔没杀掉我吗?”
      妖艳的红沾染了地板,因为用力,骸手背上的针孔渗出了丝丝鲜血,如蔓延的蛇滑过那纤细的手指,坠落在脚下那一片苍白,酝开,绽放。
      却更像一种哀怨,哀怨自己选择的相信是那么廉价。
      “骸君,不是……”白兰心疼的望着骸的伤口,却不敢贸然向前,怕六道骸会强迫自己使用负伤的右眼。他不懂得爱惜自己,白兰从一开始就知道。
      右眼的能力似乎受到了限制,骸连三叉戟都无法幻化,空握着双拳,毫不在乎手背上愈加鲜艳的血液。挫败,让骸压抑不住愤怒。
      六道骸是骄傲的,是自大的。他坚信着六道轮回的力量,对于有些事,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即使对手是白兰·杰索。
      轮回眼的能力终被开启。
      如封印般,古老的图腾在六道骸的脚下扩散,泛着如他长发般,耀眼的幽蓝。几乎瞬间,原本苍白的墙壁、地板,被地狱般的熔岩吞噬,莲花残绕着冲天的火柱,在白兰的身边绽放,带着愤怒和炫耀,释放着妖艳的鲜红。
      手臂有些灼热,白兰不得不承认,六道骸是他见过最强大的术士,胜过真·六吊花的狼毒。他的幻术,完美夹杂着毫不遮掩的嗜血,如同修罗地狱,残忍,黑暗。
      白兰优雅的向前走着,满是笑容的脸上看不到白兰此时的慌张和心疼。
      骸君似乎在拼命呢。不由得有些担心骸的身体,毕竟那时,自己毫不留情。
      是不是自己伤他太深,已经让骸君从心底讨厌自己了呢?这样想着,白兰有些失落,有些自责。
      强烈的风在六道骸的周围盘旋,舞蹈,扬起了他的长发,像美杜莎头上的毒蛇,吐着信子,目露凶光。
      六道骸猩红色的右眼已看不到最初的数字,强行的使用,让原本受伤的眼睛超出了负荷,好不容易止住的鲜血,此刻正顺着眼角,如泪般涌出。六道骸不在乎,不在乎接下来的战斗会让自己变得如何,只是他不想死,他想起自己答应了云雀去参加5月5日的婚礼。
      决定来窃取情报是六道骸一时兴起,云雀却在离开基地时,告诉了他婚礼的日期,仿佛猜到了骸的心思,他们约定,不见不散。
      一时的愣神让白兰抓准了时机,点燃了玛雷指环,一瞬间,房间恢复了原貌,恢复了那令骸厌恶的白色。站在另一边的骸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如同熟睡般,瘫软在瞬移到身后的白兰怀中,安静的宛如一株蓝莲。
      长发散落在地上,手指轻轻拨动着骸的刘海儿,温柔的将手覆在骸的右眼上,再次点燃了玛雷指环,轻声叹气,“我只是想帮你治疗右眼而已,你又何必如此?”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取代的是无限的哀伤与心痛。
      六道骸就像一只刺猬,将戏谑与邪恶化作坚硬的利刺,紧紧的包裹着自己,封闭着自己的内心。其实他很脆弱,至少白兰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止住骸眼中的血,白兰才抬起覆在六道骸眼上的手,指尖沾染着点点猩红。轻轻的将他从冰冷的地板抱起,隔着单薄的衬衣,白兰感受着骸偏低的体温。
      水牢会不会很冷?是不是很孤单?
      心疼的收紧了手臂,似乎想将骸揉进体内一般。也许温暖,骸无意识的靠近让白兰舒展了紧锁的眉头。
      【骸君,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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