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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Lie.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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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7天,168个小时。
六道骸没有迈出白兰家一步。
静静的望着勺中棕褐色的奶油,甜腻的堆积在眼前。
泽田纲吉的反应始终是骸的心结,他无法解释那明明曾经清晰的事实变得模糊的原因。
六道骸承认纲吉是个胆小,单纯的人,即使过了十年,即使他可以武断的消灭那些对自己不利的家族,即使他学会了在这个黑暗世界中的生存的方式,即使他改变了太多太多,但六道骸从不记得他有过健忘的习惯。
他不想用那些讽刺的借口安慰自己。
却终究猜不透原因。
烦躁的将手中的勺子扔回盘中,骸微微皱眉的靠在椅子上,曾经喜爱的味道,变得油腻,令人作呕。
抓起衣架上的外套,骸迈步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骸君舍得出门了?”嬉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拽住了骸的步伐。
骸没有回头,敷衍的恩了一句,扭动了房门的把手。
“今天还打算喝热巧吗,骸君可是已经喝了6天,不腻吗?”倚靠着墙的身体慢慢站直,白兰望着那迟迟没有转回的身影,无奈的笑了,“如果骸君打算回来最好告诉我一声,不然我说不定会用辣椒做今晚的晚餐。”
刻意加重了那天数的时间,白兰清晰的看到眼前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骸稍稍侧头,“KUFUFUFU~我也不介意把岩浆灌到你嘴里。”拉开沉重的门,六道骸消失在走廊里。
门重重的撞上。
白兰回头望着桌上骸一口没动的蛋糕,目光无焦的定格,脸上的笑容消散了踪迹。
“也许你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冰冷的武器抵在骸的下颚,平淡的语调听不出那人的喜怒。
毫不在意的笑笑,幻化的三叉戟在手中逐渐成形,狠狠的刺向身旁的人,“KUFUFUFU~如果你能解释为什么不能的话。”骸望着身旁猛然躲开自己攻击的人,嬉笑着,转过身,“这是属于我的任务,云雀恭弥。”
骸明显的看到云雀恭弥微微皱起眉头,迷惑和不屑的表情冲撞着六道骸不安的心。
“我可不记得草食动物把这个任务调给了你。”说罢,云雀还从西服的口袋中取出了印有彭格列Boss大空之炎的任务单,在骸的眼前晃了晃。
冰冷的表情逐渐在骸的脸上呈现,三叉戟毫不留情的刺向云雀,右眼中的数字转变为了一,“不过,比起你,尤里卡那个女人似乎更希望死在我手上。”
那赤色瞳孔中挣扎的颤抖终究没有逃过云雀恭弥的眼睛。
云雀迅速的抬起铁拐,挡住了六道骸三叉戟的攻击,脚尖点地向前跃去,滚烫的岩浆在身后喷发。
从地面下喷射的岩浆点燃了四周的树木,愤怒的火舌吞噬着一切。
“不不不,应该说我更希望你死在我手上。”身后的暗门缓缓打开,陌生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云雀和骸停止了攻击转头望去。
黑暗的空间看不到内部的构造,身着白衣的女人悠闲的走了出来,鲜明的色彩对比形成了反差,突兀且不和谐。
尤里卡掸了掸并无灰烬的外衣,笑望着两人僵硬的动作。
“KUFUFUFU~你就是这么欢迎客人的吗?”手中的三叉戟化作紫色的烟雾消散在手中,骸眼中的数字也恢复为了六。
故作惊讶的望着骸,尤里卡笑笑,“你是在说自己吗,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要这么拘束吗。”
“KUFUFUFU~这话还真是容易让人误解呢。”骸站在原地,耸了耸肩,“所以你用这个云雀恭弥来迎接我吗。”
意外平淡的口气,骸看到云雀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显然是对自己名字前的这个两字表示不满。
“所谓一生二熟,骸似乎掌握了技巧呢。”女人开心的轻轻鼓掌,好像在表扬六道骸拆穿了她的秘密。
眼前的云雀恭弥是不知身处何处的影像,真实,却如噪点般有些朦胧。
“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拉斯托拉涅欧有这么好的技术呢。”骸四周环顾着,丝毫没有任何仪器的征兆。
“那是因为没有我。”尤里卡笑笑,带着自大却并不盲目的骄傲。
骸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六道骸并没有从云雀的脸上看到惊讶的神情,他并不表示意外,云雀恭弥是怎样的男人,他比尤里卡更了解,只是如此淡定的面对并不真实的自己和毫不在乎的和自己进行模拟般的战斗让六道骸有些疑惑。
他并不像逢场作戏的人。
“云雀恭弥是个更好的合作伙伴,骸。”明显的质疑让尤里卡猜到了骸的心思,她侧头对云雀笑了笑,后者不予关心的撇开了头,“他比你更清楚自己想要的。”
两人之间不可言喻的交易出乎了六道骸的意料。
于云雀恭弥这个人,与其说六道骸了解倒不如说是因为相似。
但是太过于自我的想法他终究没有猜到。
“你最好别这么肯定的去评论一个你不熟悉的人,尤里卡,你会相当失望的。”生分的客套着,骸并不认为他和那个女人之间有多熟悉。
“当然。”尤里卡向云雀恭弥的方向走去,两人重叠的身影让影像显得模糊了起来,“所以我们三个人都不在同一个空间里。”女人自信的笑容让骸觉得是一种赤果果的嘲讽。
“你最好解释一下,尤里卡。”
冰冷的语调,是云雀恭弥生气的前兆,尤里卡赔笑的招了招手,“别着急,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交易的结果是六道骸就可以了。”尤里卡伸手凭空的按了些什么,望着云雀恭弥的身影逐渐淡去,女人妖媚的笑容挂回了唇角,“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我已经开始听不懂你的疯言疯语了。”六道骸转身准备离开,他不打算和一个无法实战的影像去计较什么。
“你当然听的懂。”身后,尤里卡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失败品的命运终将是被毁灭,且不被人记得。”
“不,有个人还记得,清清楚楚。”
想起出门前那人刻意提醒的数字和时间,骸莞尔一笑。
那人知道许多事,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和不想他知道的。
骸微微侧头,明亮的日光下,他却有些看不清尤里卡的身影,微笑着,消散在青色的烟雾中。
望着那重新恢复寂静的空荡的小巷,尤里卡长长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谁也看不到,那暗藏在袖中的血莲,凋零了一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