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Beautiful Lie》哑巴提灯

11、Lie.11

　　第一次和泽田纲吉对战时，Reborn曾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怪物了。”这是他对六世轮回的评价。
　　六道骸莞尔一笑。
　　六世的记忆像一张网，紧紧的束缚着骸。
　　在每个人的大脑深处都有着那段被遗忘的过去，骸只不过是恰好记住了。他执着于转世之言，尽管所有人都重新开始，只有他背负着所谓的记忆。
　　彭格列之众，甚至白兰，Dino，所有人都活在六道骸的记忆中，只不过他们换了名字，身份，还有记忆。只是彼此之间的羁绊无法剪断，他们一世又一世的遇见，相识。
　　好冷……
　　冰凉侵袭周身，骸猛然睁开双眼，熟悉的感觉让骸颤抖。
　　水……好多水……
　　眼前的事物在水中显得有些扭曲，像一张狞笑的脸。骸紧紧地握着拳头，用那丝丝阵痛安抚着狂跳不安的心。
　　复仇者监狱的最底层光和声都无法传达，骸生活在永无天日的黑暗中，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无助伴他走过了这十年牢狱生活。他从不知在水中整个世界的模样。
　　这是一种疯狂，病态的美。
　　哒、哒、哒
　　逐渐临近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骸的身体像被束缚般无法动弹。无助像蔓藤一般，紧紧缠绕着骸，扼制了他的呼吸，骸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果然，对拉斯托拉涅欧的记忆是对你最好的控制呢。”
　　陌生的女人静望着骸在水中的身影，推了推眼镜，在手中的板子上记录着什么。
　　“是吗？”
　　惊讶的四处张望，六道骸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望着在水牢中的骸，女人不可置信的摇头。
　　“KUFUFUFU，你在看什么？”身后传来了骸的声音，女人猛地转身，骸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戏谑的笑挂在脸上。
　　回头望向水牢，女人才发现那只是一株莲花，妖艳的绽放。
　　“你明明……”
　　“幻觉被幻觉支配，感官已被控制。但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幻觉的。”
　　“什么？！”
　　“六世轮回可不是玩玩的，从你踏进雾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把玩着手中的三叉戟，指尖在金属的叉子上摩擦。“你的败因只有一个，就是与我为敌呢。”
　　警报的铃声突然响起，回荡在黑暗的房间中，异常刺耳。
　　莲花从女人脚下急速蔓延，扼住了女人的脖子。艰难的喘息着，女人突然笑了，像是瘪掉的气球，化作了雾气。
　　骸坐在桌子上，满不在意的望着一切，戏谑的笑意毫不遮掩。
　　三叉戟紧握在手。
　　战斗一触即发。
　　没有人可以抓到他，即使是拉斯托拉涅欧。

　　沉默，打破了所有的幻术。
　　妖冶的莲花枯萎了，水牢消失了踪迹，实验室中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也逐渐模糊了，一时间恢复了黑暗。
　　这里还是骸一开始苏醒的那个房间，无光，冰凉。
　　也许一切只是那个消失的女人的幻术，又或者，是六道骸的。
　　“真是麻烦啊，什么时候察觉的呢，彭格列的雾守大人。”身后的黑暗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
　　“真是让人讨厌的称呼呢。”骸闭着眼，嘴角扬起意思若有似无的淡笑。
　　愤怒的熔岩顷刻喷出，女人的脸也在火光中清晰了许多。
　　“不觉得很有趣吗？雾守大人。”青蓝色的死气之炎包裹住女人的身体，逐渐淡化了身影。“这一次，可不会让你逃掉了哟。”
　　微微皱眉，六道骸对于这个女人的话完全没有听懂。
　　四周顿时安静了。
　　幻术的消失，让门外的光挤进了缝隙，整个房间有了黯淡的亮度。摸索着，六道骸踩着楼梯向地面走去。
　　这是拉斯托拉涅欧曾使用过的地下室，只有在这里，那段尘封的记忆才会响起。
　　如今那个神秘女人的出现，让整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久违的光，刺痛了骸的眼睛。下意识的眯起了眼，还未来得及感叹重见天日的喜悦，一团白色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骸君！”
　　没有反抗，没有拒绝，刺眼的白色和那熟悉的甜香让六道骸觉得心安。
　　冰凉的水，无尽的黑暗，是六道骸的痛，他在怕，怕自己离开那里只是自己幻觉里的一个梦。
　　“你怎么会在这儿？”出任务的事，只有泽田一个人知道。如果是他开口，骸相信，现在挂在天空的不是太阳，而是一颗凤梨。
　　得寸进尺的靠近骸，手指轻抚着骸略显苍白的脸颊，“骸君已经失踪了两天了，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
　　黑暗让六道骸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却怎么也没想到已有2天之久。
　　“我累了，走吧。”
　　点了点头，白兰拉着骸向废墟外走去。
　　紧紧握着骸的手，像是怕他消失了一样。白兰的手很暖，让骸有些冰凉的手开始回温，也让六道骸不安的心找到了平静。
　　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却也不过是一瞬间。
　　“小桔梗，开车吧。”白兰陪骸坐在了后面，手却一直不肯松开，骸挣脱了几次，未果，也就放弃了。他其实很贪恋白兰身上的温度，只是怕自己太过依赖，放不开。
　　歪头靠在白兰的肩头，骸闭上了眼，小憩一下。
　　“骸君，你手腕上是什么？”
　　下意识的抬起手，骸的表情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手腕上，一朵莲花妖媚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