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逛夜市都要套圈圈》信条条条条

4、7-8

　　7、
　　周六一大早孟二就到江边游荡，虽然每次来江边都是看夏攸写生，但孟二从不到夏攸家门口候着，总要搞出“来晨跑然后偶遇”的无聊戏码。孟光俊在某天知晓了这件事后忍不住摇头感叹，这是何等拙劣的言情剧情，心酸的她都想帮弟弟点个蜡了。

　　等了一早上也没见人来，早餐店的早点也卖完了，孟二揉了揉肚子，脚步沉重地迈向夏攸家。
　　因为家里几乎整天有人呆着，大门也是从来不锁，大叔坐在客厅地砖上看报纸，慵懒地朝孟二打了个招呼。
　　夏关周末都会去打篮球，到了中午才会回来，房子里没有小孩子的闹腾也算安静了许多。
　　走上楼，找到储物室，听大叔说夏攸平时会在里头作画。孟二轻轻推开门，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房间周围堆积着一些家具箱子，上面还积着一些回城。放着的木质画架正对一扇窗，夏攸一个人坐在白色画板前。风从半开着的窗户吹进来，温和地拂过人的发梢。

　　夏攸没去理会开门的声音，手上还是拿炭笔专注地打稿。孟二靠在门边看了一会儿，窗外是高大的榕树，正好遮住刺眼的阳光，只留下木质地板上大小不一的光斑。眼前算的上是一道风景，不过孟二是那种会在墙上刻到此一游的人。

　　孟二拿手指轻轻勾了勾夏攸的衬衫后领，后颈露出一小块皮肤后毫不犹豫地低头凑过去舔了一口。
　　突如其来的举动似乎吓了夏攸一跳，立马用左手捂住了后颈。转头确认是谁的那一刻，孟二俯下身撩起夏攸额前的碎发，把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攸，弯起嘴角坏笑，“我好像有点发烧。”
　　夏攸眨了下眼，挪开头面无表情地回话，“不要传染给我。”
　　孟二无辜地皱了下眉头，疑惑道，“发烧也会传染吗？”
　　夏攸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画上，毫无感情地回道，“我说的是脑残。”
　　孟二：“……”

　　窗前摆了盆花，花看上去很普通，没有娇艳的感觉，不过白色的花瓣带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孟二叫不出花的名字，看到泥土很蓬松柔软还混着一些葱绿的杂草，看样子是刚挖到花盆里的。
　　“那是什么花？”孟二指着桌上的百花有些好奇。
　　夏攸画板上已经打好了底稿，画的内容就是眼前的窗口，和木头桌上的白花，孟二不知为何觉得这幅画有些苍凉。夏攸沉默了会儿才回道，“我不知道，是野花。”
　　孟二随意地嗯了声，觉得有些无聊，本想打量了下房间打发时间。不过房里除了废弃的橱柜箱子，也没什么东西了。
　　最后就百般聊赖地趴在桌上，拿手指碰了碰手边的白花，叹了口气眯起眼睛偷瞄夏攸。夏攸倒是很专心，偶尔会停下来盯着画纸发呆。
　　早起加上没吃早饭，孟二趴了会儿就有些犯困，后来干脆就趴桌上补起觉来。

　　最后还是夏攸拿笔轻轻戳孟二的脸，把人叫醒的。
　　孟二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画完了？”说着走到画板边看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白。孟二有些奇怪地看着夏攸。
　　夏攸挽起的袖子已经放了下来，平淡地回道，“没有灵感了。”
　　孟二在江边的时候看过夏攸画过很多画，夏攸作画的动作永远是流畅的，偶尔停下也只是思考画面的结构是否和谐。
　　因为从没遇到夏攸画不出画的情况，孟二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接话。

　　8、
　　吃完午饭，孟二觉得自己已经原地满血复活了。期间完全没有在意来自夏关意味不明的视线。
　　夏攸吃饭的时候完全不吭声，除了有时候会给夏关夹点菜几乎不参与聊天，吃完刷完碗就又上楼了。孟二心急地往嘴里扒饭，学着样子刷完碗后连忙跑上楼。
　　储藏室里没有人，门半开着，被风吹得发出咯吱的声音。孟二路过门口的时候，画架上空白的画纸显得有些扎眼，孟二走进仔细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东西留在画纸上面，那是一张全新的画纸，仿佛还混着木材的味道。
　　夏攸换了一张画纸，这不是原来打着窗口景色草稿的那张。

　　孟二在二楼晃了一会儿才发现通往楼顶的楼梯，阶梯上的水泥没抹匀，踩上去的时候有些硌脚。
　　楼顶很宽，周围砌着防护的栏杆。因为楼顶阳光充足，地上还晒着鱼干。
　　夏攸低着头屈膝坐在地上，实在不像是吹风赏景的人。孟二走到边上蹲了下来，幼稚地朝着夏攸的头发吹了口气。
　　夏攸抬起头，眼里平静地没有丝毫波澜。孟二改盘腿坐在夏攸身边，放低了声音道，“你在看什么？”
　　夏攸伸手盖住太阳，神情还是很平静，眯起眼睛平淡地回道，“没什么。”

　　“今天太阳有点烈，就算是眯眼，一直看着也会发痛。”孟二说完瞥了夏攸一眼，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完全遮住了照向夏攸的太阳后伸出双手，掌心朝上，以一种接东西的姿势伸到夏攸面前，面无表情道，“眼睛发痛就会流眼泪，不过我可以帮你接着。”
　　夏攸垂下眼看着孟二的掌心，思考了一会儿后伸出双手放在了对方的手心上，放松下来般的垂下头靠在自己手背上，轻声答道，“多谢。”
　　没有眼泪，夏攸平静地闭着眼睛，睡着般的改靠在孟二身上。
　　孟二伸出手指去缠绕夏攸的发梢，柔软的头发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窗口那盆野花。孟二有些记不清自己是不是犯困听错，也忘了是不是梦境，只记得夏攸毫无语调可言的声线问他，“孟孟，你是不是喜欢我？”

　　从手心传来的体温，在午后依然残留着，没有想象中悲伤的发凉，而是温凉地流过心中深浅不一、自以为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