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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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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清晨的U17不出意料地被各种千奇百怪的传言席卷。高中生选手们之间始终流传不断的战国武士幽灵说法一有了切原那信誓旦旦的证实，立即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公平地说，幽灵作祟这种事情，说给一群热爱运动又深信唯物主义的少年打心底里并不会真的相信。但在基地教练或是负责人们尚未作出明确的正面解释，又没出现有足够说服力的辟谣之前，再离谱的谣言也总会有人相信并且散播出去。
“你们真的要相信我啊！我昨天晚上亲眼看见的！那个幽灵！不……好像是幽灵的影子！但是……但是真的有啊！我没有骗你们！”
“那个……切原，我相信你，真的，你冷静冷静……”
橘试图安抚着实被吓得不轻，此刻依然有点脸色惨白的切原。他确实相信切原没有骗人，但他看见的那个究竟是否幽灵就很难说了。
就在切原描述着他看见的那个“体型巨大，声音恐怖，手足奇长”的幽灵的时候，白石不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始终一言不发地手冢和迹部好像相互对视了一眼。
“还有一个半小时开始训练！到时不管你们听见什么看见什么，统统给我忘光！”
鬼十次郎的怒吼声十分有效地制止了所有的声音。不知是不是这吼声略有几分像真田，切原居然立马冷静了下来。
“手冢，迹部，你们两个跟我来一下。”
还没有到训练时间，但场地上已经有不少刻苦的选手开始进行着自己的锻炼。鬼站在露天空台上，看着这两个最早来到五号球场，也是实力数一数二的初中生，开口说道：
“我要提醒你们一些事情。无论过去你们在同伴中间属于什么样的地位，获得过多少荣誉和赞美。这里和你们以前所处的是两个世界，可以说从任何方面来讲都完全没有共性。所以，进了U17就最好把它们全都忘记，在这里你们和所有人都没有区别。”
手冢和迹部相互看了一眼，对鬼答道：
“我只知道自己是来打网球的，训练就认真对待，比赛就全力以赴，其他的没有想过那么多。”
鬼哼笑一声。
“即使是单纯的比赛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简单，赢了不必废话，但如果哪一次输了，你们做好过接受失败的相应代价的准备吗？”
迹部也用哼笑回应他。
“这话等本大爷什么时候真的输了再说也不迟。不过，我不认为有没机会见识这个代价是什么了。”
鬼回瞪着迹部。
“狂妄的小子，但愿你以后不会为自己现在的过分自信而后悔。”
“后悔？本大爷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不想再和迹部多言，鬼转向手冢。
“你呢？也和他一样的想法吗？”
手冢似乎认真对鬼的话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道：
“我曾经为了比赛的胜利，把自己的手臂作为赌注。对我的网球生涯来说，最大的代价也不过如此了。”
鬼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训练集合声响起，临走前他说道：
“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
监控室中少有这样紧张的气氛，五号球场与三号球场的比赛已进展至一半，看见斋藤在一旁默默将选手资料中的“手冢国光”删去，黑部有些遗憾地说道：
“可惜，往后他也没有机会见识一下地狱了。我认为少了这样一个锻炼机会可是个大损失，不过能赢也确实有些出乎我意料。”
斋藤笑道：
“只要是靠实力做出的选择，那就都是正确的。接下来就看迹部景吾的了。”
然而黑部似乎对这一场比赛的结果没有任何质疑，从入江走上场的那一刻他就悠闲地出去处理文件。等到回来的时候，看见斋藤和柘植都表情复杂地看着屏幕。
“怎么了？比赛结果如何？”
柘植叹了口气。
“比赛无效，迹部无法继续比赛，入江弃权。我真服了他……”
黑部显然不能相信。
“这不可能，入江会连一个初中生都搞不定？”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呢……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黑部教练，看来您失算了。”
黑部看着屏幕上那个显然已经精疲力竭，气势眼神却依然不见丝毫服输态度的男孩，无奈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罢了。说真的我想不明白，都已经这个时候，一个初中学生的惯性作用能有多大？按理早该消失了，为什么偏偏这两个人至今似乎完全没有变化？”
斋藤倒了杯水递给黑部。
“其实不妨换个角度想想，黑部教练，也许我们的判断从一开始就错了。”
黑部犹豫着接了过来。
“你是指什么？”
“您也说过，这些初中生不同于我们以往所收的选手。我们一开始把这些富有个性的孩子与众不同的地方，想当然地视作属于他们的惯性作用，可是偏偏忽视了另一种可能。”
雪渐渐停了，天已经开始放晴。原先在赛场上狼狈却始终毫不示弱的迹部似乎很快恢复了精神，从长椅上站起身的他神情一如往常自信到狂妄。
年轻的孩子仿佛有着永远挥霍不完的激情与斗志，无论是否有人喝彩，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能肆意绽放着自己独有的光芒。
背对监视器上闪烁的画面，斋藤微笑着对黑部和柘植说道：
“也许，那根本就不是惯性，而是本性吧。”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