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 ...
-
（一）
长期在暗处紧盯屏幕，严重有害视力健康与精神状态。
这是斋藤至的额头第13次不慎和门框进行了激烈的亲密接触后，在内心得出的深刻感悟。
两米一六的“竹竿”双手捂着还在剧痛的前额呻吟着低头踱进监控室时，柘植不确定自己是否看得真切，看起来对着屏幕目不转睛的黑部，眉角似乎不经意地抽动了一下。
“呼……哈哈，幸好不是在那群孩子们面前出这种丑啊……”
黑部笔尖在面前的本子上记着什么，平静地说道：
“确实在初中生面前有一次也就够了。”
斋藤不知从何处找出了冰袋敷在额头上，用长长地手臂拉过正在热身的柘植的椅子坐下。
“我想你或许应该向监督提个意见，黑部教练。监控室的门高度可以改到……两米二？这里的光线实在是不怎么样，很影响人的正常行动。”
黑部的笔尖游走速度越来越快，双眼紧盯这某个监控屏幕，漫不经心地回答斋藤：
“或者你可以选择再撞几次，斋藤教练。这样下去监控室的门框一定会比你的额头先损坏。到时就是向监督提出建议的好时机。”
额头上刺骨的冰凉和还未完全消退的疼痛加上黑部无情的语气，惹得斋藤更加头晕。
“真是让人愉快不起来的提议……这不能怪我，要知道我早就习惯了老训练基地那个门的高度，一时很难改过来，就像柘植教练说的，好比是……肢体行动上的惯性？”
做完了俯卧撑的柘植此时从地上站起来，用毛巾擦着脸不满地说道：
“我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黑部的笔尖暂停了一会儿，随后又开始飞快地在纸上写起来。
“从理论上来说，你的比喻正确。不过解决方式错误——如果我没记错，柘植教练的原话是：惯性如果给你造成了障碍，那么就给自己加大摩擦力去尽可能的削弱它，而不是放任其继续影响自己。斋藤教练，下次把你的头再压低一些吧，习惯那个高度。”
斋藤有些忍受不了让皮肤失去知觉的低温，把冰袋移开了一些。手指轻轻揉着已经微微肿起的额头。
“嘶——我想我受到的摩擦力已经够大了……说起来，黑部，你在写什么？”
“初中生们场地交换后的行为记录。基地第一次收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需要尽可能多留意一些。”
柘植问道：
“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暂时没什么值得留意的……嗯，有少部分成员之间产生了点小摩擦，比如……现在好像就有点小争执正在进行……不尚在可放任范围内。”
轻揉着肿块的斋藤长出一口气：
“那就别多管了……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就该有点年轻人的意气用事。”
黑部表示了默认，柘植却哼了一声：
“只懂意气用事的家伙你就该扔给三船去处理，U-17的训练场地上只有比分没有战争。”
“这我可不能自作主张，留在哪里是由他们自己的输赢决定的。刚才不是说到摩擦力吗？争吵也算是在摩擦力削弱这些孩子们的惯性作用时必然产生的热量……不行，我得去找块毛巾。”
斋藤拿着冰袋快步起身走出监控室，险些再度撞上门框，猫着腰消失在门廊外。
柘植压了会儿腿后看了看时钟，就快到下午训练的时间了。他抬头问黑部：
“刚才是哪个球场在吵架？”
黑部翻了翻本子，又看向监控屏幕。
“5号球场……哦，你瞧，还在继续呢。”
柘植把毛巾一甩，快步走到黑部指着的那块屏幕前。
“我就知道！那里现在除了鬼就全是一群初中小鬼，怎么可能不出问题……等等，你确定是他们？！”
黑部用眼神回应柘植疑惑的语气：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两个是最早进五号球场的初中生……”
“不错，同时还都是冰帝学园和青春学园的现任网球部部长。上次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冰帝全都是败在青学手上……所以这两个人会起冲突是迟早的事。”
然而让黑部奇怪的是，面对着如此符合常理的推论，柘植眉头却紧皱起来，似乎在以此表示他的不认同。
黑部没有试图在这个问题上深入，只是问道：
“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下午的训练了……柘植教练，您不去制止他们？”
柘植犹豫了一会儿，随后转身开始做别的准备。
“算了，斋藤说的有道理，消磨惯性产生的热度，让他们自己慢慢冷静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