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同人之淡漠如水》轻然

3、第三章

　　杨戬刚回到真君神殿，便见闻讯而来的妹妹、玉鼎师傅和哮天犬众人。几个人在哪吵吵嚷嚷的不可开交，可话题不外乎都是为杨戬求娶西海三公主一事着急。在他们看来，杨戬与西海三公主本就是段孽缘，而杨戬又倾慕嫦娥仙子，现如今一切似乎已经进入佳境，嫦娥仙子似乎也有松动的迹象。大家都似乎看到一场众人期待的婚礼即将举行。可就在此时杨戬却不声不响的求娶起了和他差点闹出人命的西海三公主？几人闻讯急忙相伴赶来劝说，毕竟他们都经历了一次因为报恩而结缔的婚姻，其后果惨不忍睹。如今可不想在经历一次因愧疚结缔的婚姻了。他们虽是神仙，但也受不了这一次次折腾啊。

　　看着和如闹剧似的场面，杨戬沉重的心底不由冒出一丝笑意。待杨戬挥开神殿侍候的仙奴，哮天犬喊了声主人后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杨戬面前。眼里满是依恋，目光中露出求爱抚的意愿。杨戬也不负所望的用手摸了摸哮天犬的头。然后微笑的对杨婵他们说”有什么想问的，现在不妨问个明白。”

　　第一个开口的自然是最关心，最得杨戬宠爱的三圣母了。她面容上虽带着一些犹豫，但依然坚定的开口问“二哥，还记得千年前你亲口对我说娶三公主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报恩。千年间你们的婚姻也充满撕开的裂痕。如今漫天神佛都知道你钦慕嫦娥姐姐，而嫦娥姐姐似乎也有了松动和回应。为什么却在此时求娶三公主呢？若是因为愧疚的话，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来补偿。怎么也用不了误了你和她终身的幸福啊。”话落，杨婵紧紧的盯着杨戬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一丝情绪。

　　杨戬似乎被自己妹妹的话给问住了，思考了许久后，才慢慢开口“我不确定我究竟对寸心是什么样感情，当初娶她，或许因为她充满了对生命和爱的活力及勇气，也或许是她对我不求回报的付出，更或许是因为她着实对我恩重如山，无法回报。我认为她钦慕我，我也很喜欢她，既然如此那真心的求娶了她，做到丈夫应该做的的责任，带给她幸福又有何不可。至于仙子，那时候真的只是钦慕她的美貌，她的温柔，她对我的理解与支持给了我无尽的力量和安慰。我曾经也认为和寸心成亲后，她会像仙子给予我理解、支持包容。但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怎么了，是我给予太少？还是她要求太多！那个时候我并不懂她.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发雷霆，也无法明白我们究竟为什么陷入了永远不停的争吵，我离家她等待，和好后再次争吵的境地。我和寸心似乎为我们的关系画了一个圆，不论怎么挣扎最后都会以此为结束。每道这时，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仙子的温柔以及理解和包容。在她月华的照耀下我的心得到冷静，得到平复。越是遗憾便越发的渴慕这种生活。

　　直到到最后，最希望给予我支持与理解的仙子也如同不曾了解我的人同样被我的假象迷惑。多少次想解释，多少次想倾诉，却都成了打到我的武器，毫不留情反击还回给我。曾经有多大期望，最后的失望也就越重。幸亏那个时候我还留有寸心和八公主对我的信任与支持。不然我想我怎么也无法走到最后。一个是八公主，而另一个就是寸心。她在我休弃她，在我骂名缠身的时候给予我最大的支持。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是懂我的，只是我们为了各自的求不得和无法放下而误会重重。如今对于仙子的感情我已经回不到最初，而在我生命中放不下的只有她了。我也相信她哪怕吃尽了苦头，依然无法放下我。现在心里已经其他想法，只想好好珍惜这最后爱我的人，弥补以前的错过。然后将她移到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众人听到杨戬这番自诉心里皆是如大海般波涛汹涌的翻腾，不仅为曾经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责愧疚，更是因为杨戬闷葫芦的个性三界皆知。如今他把自己内心一丝一缕的剖给他们看。究竟是回答杨婵的问题，还是说明强调了敖寸心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法代替的。若他们了解敖寸心对杨戬如此之重，那即便是对她有些意见看法的人，为了杨戬也会尝试着善待接纳她。其中的苦心不言而喻了。

　　“虽然二哥你似乎想给自己和寸心一个重新开始机会，但是圣旨以下，二嫂就是不愿，也不会再次违抗圣旨，这样和逼迫有什么区别？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杨婵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开口问道。千年已过，就算二哥想破镜重圆，可二嫂呢？要是不愿却无法违抗，那会是一场更大悲剧。杨戬闻言沉思了一会，似乎在筹措着如何将话说的更为得当一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公平的。今日我在大殿上求娶圣旨是为了表明一个态度，一个不管以前发生了何事，不管今后有怎样的发展，敖寸心都是我唯一一个愿意携手走下去的女人。至于赐婚一事，选择权至始至终都是在寸心的手上。若她愿意，那就堂堂正正的求娶后举行盛大的婚礼，将往日的遗憾完整的补全。若是不愿，那抗旨一事杨戬毅力承担。”众人看着杨戬后默然不语，回想着刚才那自信的面容，铮铮的语气。仿佛看到了一千五百年前在玉帝面前傲气冲天说这听调不听宣的杨家二郎。

　　秋凉如水

　　早早就回刘家村的杨婵在床上来回翻覆着，想这今天发生的事情由衷的感慨，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最后和二哥在一起的依旧是那张扬明媚、敢爱敢恨的二嫂，那她感恩过，喜欢过，怨念过的二嫂。她与二哥那千年如噩梦般的婚姻究竟是谁错的多一点？一想到这杨婵不由苦笑，反正也无法入眠，干脆穿上衣服，走了出去。晚风习习，吹到身上不免代了一丝凉意，回顾刘家村依然如旧的样子，杨婵想起了她那撒手离去的彦昌。大家都说彦昌一皆书生，怎么看也配不上位于九天之上仙子杨婵，可是配不配的上只有在一起的她才感觉的出。或许他没有如同二哥般英俊的相貌，没有无边的法力，没有永恒的生命。但是他的爱、他的执着、他的温暖、他的体贴让杨婵永生难忘。又或许爱情本质就是在一个对的时间里给对的人温暖以及依靠吧。仙凡相恋不仅困难重重，就算像他们一样得到了最好的结果却依然难逃生老病死的结局。对于凡人来说，拥有美貌温柔的妻子,孩子顺孝有加、无灾无难的活到了长寿百年。也就毫无遗憾的圆满。但是对于他们而已，时间早已停驻，几百年不过是转瞬云烟罢了。彦昌死后她也曾痛不欲生，也曾想随风散去。但是对沉香的放不开，对二哥的舍不下最终还是让她重新站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香从屋里走出屋，看见自家的娘亲在屋外吹着冷风中，虽然知道神仙冷热不侵却仍然回屋里拿了件披风走出去给娘亲披上。

　　“娘，怎么那么晚了不歇息，还在担心舅舅啊！”

　　三圣母慈爱的看着沉香道“你也知道了啊，这些神仙果真是太闲。”

　　“呵，那些神仙是什么样子娘你又不是不了解，舅舅一个一举一动怕都被受瞩目吧，怎么大的事情这么可能不传扬纷纷。不过娘，舅舅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恐怕没有人可以劝说的了的。娘你除了担心，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你也不想想你娘和你舅舅生活了多少年？还不了解你那舅舅啊，你舅舅行事果敢，也是个相对自负。他决定的事情若没有足够的理由，恐怕无人左右。到是你，娘记得你宠小玉宠到没边了。当初你舅母对小玉做的事情着实有些过。这些年你也不是不了解的，现在怎么看来你到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娘，你当我还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小子啊，刚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确是很生气，想着嫉妒到连一个小婴儿都不放过的女子，怎么会是我那英明神武舅舅的妻子！何况我心目中和舅舅最配的那绝对是美丽温柔的嫦娥姨母了。可是后来，听到哪吒说舅母曾经讲过舅舅是心怀三界之人，并且还为舅舅顶罪永禁西海，在想到她和丁香那一模一样的面容。小玉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了。”

　　“想到丁香了？”杨婵叹了口气到。知晓丁香的死，是她的儿子永生难忘无法抹平的一道伤。

　　“是啊，所以我理解舅舅。我曾经不也是，爱小玉，但是怎么也无法放下连命都为我舍去的丁香。若不是丁香化入神斧，洗去了前程，得到了幸福。现在我们之间的纠葛恐怕也会让我无法面对。我与她本就是未婚夫妻，而丁香又为我舍去了生命乃至灵魂，我如何忍心伤害。想到丁香为了我失去理智的三番四次要除去小玉，最后做出了连她自己都无法面对的事情，我却丝毫不忍心去责怪。换个角度来考虑舅舅也是如此吧。如今我若是抓着旧事不放，难为的不是别人，而是舅舅啊。舅舅为了我们家付出了太多，我怎么忍心在让他陷入两难的局面。”沉香望着漆黑的天空喃喃的说到。这话不知是告诉杨婵还是告诉自己。

　　“沉香，你长大懂事了。娘为你感到骄傲，你父亲在九泉之下怕也会很欣慰。”杨婵双目含泪，看着有着骄傲担当的儿子，心里百感交集。一转眼孩子早已独立担当，终究还是错过了，那是永远都无法抹去的遗憾。

　　“娘，孩儿已经长大，已经足够撑起这个家，就算爹爹去了，沉香依旧是娘的依靠。娘，天快亮了，沉香扶你回去休息一会吧。”沉香边劝解这，边扶杨婵回到屋子里，然后准备回房休息。却发现早已该沉入梦境之中的小玉在床上笑盈盈的看着他。“沉香”“嗯？”“我觉得我们很幸福。”“嗯，你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