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同行（SPN同人DS）》撒哈拉

1、愿望1

　　“不！”Sam猛得睁开眼，眼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慌乱。
　　“怎么了，Sam？”对面床上被吵醒的Dean闷声问道。睡意还很浓，他努力睁了睁眼，看到已经坐起了身喘着粗气的Sam。“又是恶梦？”其实说是恶梦，这个词大概是不怎么贴切的，该说是不好的预知梦吧。
　　可是Dean下意识的抗拒‘预知’这个词。反正Sam梦见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Sam一手支撑着床，一手抚着额头，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里，没有响应Dean的话。
　　“Fuck！”Dean不满的低声骂了一句，好似无奈地下床走到Sam身边。
　　可手刚拍上Sam的头，这人竟然浑身一震，抬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该死的Sam不知道他现在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么！被疼痛侵袭而想破口大骂的Dean，对上Sam彷徨无助的眼神，满腔的怒火好像立刻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Dean，”竟然是Sam先发出了声音，“我们可以在一起多久呢？”
　　“什么？”Dean完全没有跟上Sam的思路。不是梦到了关于除魔的事么？怎么问出这样莫明其妙的问题？
　　房间里没有灯，只有从窗帘中投射过来的路灯霓虹的闪烁。但这些足以让Dean看清Sam的表情。好像，与他在刚失去Jess、杀死Madison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一样，痛苦，甚至，绝望。
　　是关于那些的梦？那还真他妈的不是普通的麻烦！他Dean对美女会说各种甜言蜜语，可是在这个小子面前，哪怕只是安慰的话也很难流利说出口！他还是比较适应和Sam用拳头解决问题！其实真的很想对这个总是敏感内疚的家伙抡上一拳！不过也许Sam也曾经想过对同样的自己好好揍上一顿。
　　Dean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脑子刚才冒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叹出来。沉默容易尴尬，总得说些什么。“Sam……”还没多说，就被Sam打断。
　　“哈，别在意，我只是……”已经松开了手的Sam恢复了往常的表情，仿佛刚才的样子只是这午夜的梦幻，“只是梦到了Dad，已经没事了。”
　　关于John，这是两个人共有的痛，无话可说。说些什么，可以让对方或者自己获得救赎呢？！在没有找到真相之前，什么话都是徒然。
　　“抱歉Dean，把你吵醒了。”Sam推了Dean一把，“我们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好不容易搞定，不要浪费睡眠的时间。明天……”想想现在肯定已经凌晨，Sam断了断，“天亮了还得出发，如果你不想让宝贝Impala跑出公路的话，回你的床上去吧。”想说不用担心，但这样温情的话，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他们兄弟的对话里。
　　Dean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尽管觉得有点异样，但还是决定放弃追根问底。
　　同样两个别扭的家伙，你期望谁会先坦白？
　　也许真是太累了，睡意很快又袭了上来，Dean舒服地投入床的怀抱。

　　Dean沉沉睡去，Sam却是辗转难眠，心有余悸。
　　他没有梦见John，而是梦见了Dean。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Dean要抛弃自己离开而已，这难道不是自己所期望过的？！两个人一直这样同行下去，结果不外乎自己伤害他，或是他下的了决心杀了自己。难道，还真有解决的办法？虽然一直都是怀抱希望的，但……动过无数次干脆一走了之的念头，最后还是乖乖留了下来。缘由，没有深究过。
　　Sam知道自己做的是预知梦，尽管也有改变的可能，但是，需要去改变吗？也许这才是最困扰他的问题！
　　梦里的Dean有着从来没有过的冷然的态度，“我已经背负了害死爸爸的罪，为什么你还要逼迫我背负杀死自己亲弟弟的罪！”“不要以为你痛苦便可以这样任性！你不是自认为善良么？那你为什么不体谅我？”“如果没有你，妈妈会被那个恶魔杀了么，爸爸会为了我而死么？不会！”“我要离开！虽然你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但也许离开的痛苦远远比不上现在的！”……一字一句，全是从那张说过会保护自己的嘴里出来的，让人痛得无法呼吸，因为也许，他说的是事实！这才是加倍的痛苦！
　　Dean真的是这样想的么？
　　Sam不想去追究这个问题，其实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些实话！也许可以在被抛弃之前离开？还是，等破灭了最后的期望后放弃？
　　随其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Dean能够主动离开，那不是好事一件！
　　Sam深吸一口气，望一眼对面床上的人，在微露的晨光中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