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意志》鸭梨山卓

2、00Mark Corsan(下） 仍然与主剧

　　时间像是停止了一样，在荒无人烟的死地中，James僵硬的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一时间整个世界仿佛只有我胸前的粉虫是活着的，在呼吸般充满生命力地膨胀，收缩。我到底是如何被感染上的呢？难道粉虫能够穿透隔离服？还是通过空气就能传播？上级在任务资料中没有做出详细说明。。。
　　我意识到这样毫无根据的猜测是没有结果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让James和我保持距离，他才有安全回到总部的希望。虽然很不甘心，但是人类还没有治疗粉虫的方法，就算回去接受治疗我也是死路一条.至少要让James活下去。。。
　　“我是不会抛下你的。我们要一起回到总部。”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James坚定地说，拿出总部配发的联络器搜索信号。突然间，一道黑影从James背后迅速接近他，我在心中大声呼喊着“小心”，但是人影一眨眼的功夫就将毫无防备的James扑倒在地，冲着掉出James手中的联络器狠狠飞去一脚，把联络器踢出几十米之外。
　　我惊呆了的望着停在身前的人影，如此凶狠野蛮地攻击我们的人竟然是个脏兮兮的小孩。他快速地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胸前的粉虫上停顿了一秒，像是在判断我对他是否存在威胁。在他注意我的短短空挡，地上的James趁机跳起来进行反击，他一拳挥向男孩的脑袋，瘦小的孩子毫无抵抗力的被打倒在地。James正要乘胜制服这个陌生的入侵者，他走了两步，却突然像双腿瘫痪般倒了下去，毫无预兆的“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我充满恐惧地发现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这种突如其来的发作与我感染粉虫时的一模一样，纵使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我不得不面对James感染上粉虫的事实。
　　这时，男孩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血。像是早就料到了James也被感染了般淡淡的打量着他。
　　“你。。是。。。谁？”James的声音颤抖着，艰难地问道。
　　“我是谁你们不应该最清楚吗。”男孩边对James说，边掏出一把小刀“没想到你们两个不戴氧气面罩的蠢货会被派来抓我，真是送上门来让我宰的呀”
　　我根本无法理解男孩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精神状态并不稳定，瘦弱的脊背因为强烈的愤怒激烈的颤抖着，James和我都动弹不得的情况下，承受他怒火的我们会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他宰割。
　　“就让你们也尝尝镇上的人们死前的痛苦吧！”男孩恶毒的一脚踢上James的腹部，后者闷哼一声，痛苦地蜷缩得更紧了。
　　“停下！”一个声音吼道。直到男孩回头看向我，我才意识到发出那声音的人是我。事到如今，我只能艰难的试着向他解释：“我们。。不是坏人，是科研军。。任务是。。搜索。。生还者。。。”
　　男孩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瞪着我：“死到临头你们还是谎话连篇啊。就是你们科研军把受感染的妈妈和爸爸像狗一样拖走，拖到空地上就迫不及待地剖开他们来做实验！屠杀了所有人之后还来‘搜索生还者’？哈哈，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已经杀死你们之前来追杀我的家伙了，你们派多少，我就杀多少。。”
　　这个孩子明显受到过刺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疯狂。但是他并不像在撒谎。他的话暗示科研军在这里实行了大规模的活人实验，我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时，心中有一个角落却早已料到有这么回事。多年来处理的奇异的尸体，萦绕在我耳边的科研部内部黑幕的流言似乎终于得到了认证。没想到科研部已经发展到堂而皇之拿一整个镇子开刀的地步！
　　也许是因为死亡的接近，我的头脑此刻无比清晰，客观地假设他说的是事实，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疑问，镇子里的人都死的死，杀的杀，已经失去了科研价值，那为什么毫不知情的James和我还被派入没有价值的镇子里？不，并不是没有价值。身前的男孩在感染区内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染症状，他的特殊体质，从科研的角度上看是一个粉虫研究的重大突破，上级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活捉！
　　顿时，一切的原因始末都在我头脑中清晰起来，男孩的话也说得通了。科研军为了实验绑架了镇子里的受感染者，发现男孩的特殊体质后试图活捉他，不仅失败了，还损失了一名士兵，上级便有了打着搜索任务的幌子派出杂兵，利用男孩对科研军的憎恨，引诱男孩上钩的计划。我想要苦笑，想要哭泣，想要提醒男孩快逃跑，没来得及做任何一样，不远处就传来重型车辆快速驶来的轰隆声，两辆全副武装的军用卡车出现在左边的道路上。前来回收落网的鱼儿。男孩秀气的脸瞬间被惊恐和愤怒所扭曲，他向右边的麦田逃跑，另一辆车已经在那里守株待兔挡住他的去路。不一会儿，我们的四面八方都被卡车包围了。
　　一分钟前的我，若是看见这样一队“支援”我们来的上等兵，一定会欣喜若狂吧。现在的我只是淡淡地看着穿着隔离服的士兵们下车，每一个都训练有素，戴着硕大的氧气面具，背着压缩氧气瓶也能行动自如。
　　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下车，虽然他也被包裹在面罩和隔离服里，但是我立刻认出了他就是少尉。他像往常那样优雅地打着手势，对士兵下达开枪命令，男孩立刻被麻醉剂打成了筛子。原来我所信任的少尉也参与了这次的行动，不，说不定整个诱饵的计划就是他的。不损他手下的精锐部队，只消两个杂兵就轻易引出了目标，真是他的作风啊。我居然天真的以为他拿我当诱饵是承认了我的工作能力。这一刻，我被效命了数年的科研军背叛的事实突然有了骇人的真实感，绝望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的眼眶。我甚至希望粉虫能立刻夺走我的生命，让我从来都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Mark。。”一旁的James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我。他也快要死了，只剩半口气一样躺在地上，但是他用温柔的眼神凝视着我，好像在叫我不要哭。看着他，我心中的悲伤渐渐淡去，被更强烈的愤怒和憎恨所取代。
　　想要撕碎科研军虚伪的面具，让他们付出代价。
　　这时，将男孩锁进卡车的士兵们准备回程了，少尉停住了他们，打手语命令道：“回收那两个下等兵身上的微型摄像头和ＧＰＳ；把他们抬进3号车；分别注射100和200CC的21号药剂。”
　　两个上等兵听话地走了过来。
　　听见少尉无情的命令，我不但没有悲痛，心脏反而砰砰的加速跳动着。一步，两步，三步。。。一个上等兵弯下腰来抬我。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我还有动弹的力气，但是胸口的粉虫如同响应了我强烈的恨意而发热，为身体传递着力量。我闪电般的伸手抓住面前士兵的氧气面罩往下扯，对方狠狠地踢打我，但是我充满了力量，指甲陷入面罩的缝隙间，竟然用蛮力将面罩扯了下来。陌生的上等兵在呼吸到被感染的空气时发出惊恐绝望的叫声，令愉悦感通过神经传递到我的全身。
　　不远处的士兵有些骚动。他们使用了实弹，一枪打穿我的颈动脉。
　　陌生的上等兵歇斯底里地叫道：“我没有被感染！我还没有！”
　　你就代替我成为21号药剂的试验品吧！我的视线被一片血红覆盖，满足地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说

　　我这是在写什么（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