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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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杰在嫚之的食材照顾下，渐渐开始复原，只是两人的口舌之战从未停止，就算上一秒两人吵得摔盘子，下一秒南杰提到喝汤两个字，嫚之还是会不计前嫌的喂到他嘴里。
陆南佳刚开始还是会担心嫚之和南杰打架，但是到后来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规律渐渐被医护人员摸透，再不像以前，一群人涌进病房劝架。
因为照顾陆南杰，陆南佳有好几天没有见着伊禾，不禁有些想念，这天孟煦正好带着伊禾来探望陆南杰，伊禾一看见陆南杰，撒欢的跑到他身边，亲热的叫着舅舅。陆南杰一把抱起伊禾，原地转了几圈，“臭小子，你又重了！”
伊禾呵呵的笑着：“可是舅舅也胖了，你的双下巴都出来了。”
南杰不可置信的摸摸了自己的下巴，“真的吗？都是黎嫚之，果然最毒女人心。骗我喝汤，害我挨骂。”
陆南佳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后悔，喝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控制一下，一碗接一碗......”
伊禾从南杰的身上溜了下来，抱住陆南佳的腰，甜甜的叫着：“阿菁，这几天没有见我，有没有想我呢？”
陆南佳一边揉乱伊禾的头发，一边说：“当然想啊，你想我了吗？”
伊禾认真的想了想说：“还好吧，没有像想孟煦时那样想，就是你不在身边不习惯。”
陆南佳听着伊禾说自己不如孟煦，心里有些怪怪的。还没等她仔细盘问伊禾，南杰已经拍着孟煦的肩膀，亲热的叫着：“姐夫，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孟煦笑着说：“你恢复的挺好的，多亏嫚之每天为你煲汤。”
陆南杰哈哈的笑着：“不过是几碗汤嘛，下次我到她的餐厅去开个小型歌友会，保证让她赚翻，这段时间的劳务费一并付给她。”
孟煦点点头：“作为嫚菁阁的投资者，你刚才所提有助于发展和投资，我会派人去跟你的经纪人沟通。”
陆南佳没好气的责怪孟煦，“你职业病犯了是吧，看到什么都想投资！”
南杰忙帮孟煦解围，讨好的说：“姐，孟煦最成功的投资就是你。”
孟煦轻笑着揽过陆南佳，陆南佳娇俏的瞪了他一眼，不说话。
伊禾指着门外大声说：“嫚姨来了。”
陆南佳问：“你怎么知道？”
南杰躺回床上，耸耸肩说：“嫚之那厚重的脚步声，像是要把地踩穿了，谁认不出来？”
果然，嫚之的大嗓门响起：“诶，今天东南西北风都到齐了啊。”接着又对孟煦点头哈腰，“孟总，最近辛苦了吧，我这煲了汤，喝汤吧。”
孟煦还未表态，南杰已经开始抗议：“喂喂，我是病人啊，应该以我为主的吧，而且就算姐夫要喝也是姐姐煲汤，你这外人那么积极干嘛？”
嫚之想了想，居然没有反驳：“对哦，这几天都是阿菁再照顾你，她都没有回家，这样好了，今天晚上我照顾你，阿菁你回家休息。”
陆南佳确实有些累，她询问南杰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姐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回家休息吧。”陆南杰说：“有嫚之在这儿，饿不死我的。”
陆南佳点点头：“我就担心你们俩一样。”
嫚之和南杰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保证不打架，不吵闹，不影响其他的病人。”
伊禾插嘴道：“先动手打人的人是小狗。”
南杰挑衅的看着嫚之：“听见没有，黎小狗。”
嫚之破天荒的没有发飙，她只是皮笑肉不笑的送客：“好了，探视时间结束，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陆南佳还是有些担心，正准备叮嘱两句，孟煦揽过她说：“好了，管家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回家。”
陆南佳叹了口气，心中知道一场战争无可避免，她也没力气再去劝架，便牵过伊禾，跟着孟煦一起出了病房门。
没过三十秒，陆南杰的哀嚎声便响起来，伊禾拉拉孟煦的手：“孟煦，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好像是舅舅。”
孟煦只是笑，一手牵着伊禾，一手揽着陆南佳，问：“伊禾中午想吃什么？”
伊禾想了想说：“好久没有吃阿菁做的菜，我想吃番茄炒蛋。”
陆南佳点点头：“待会回家就炒菜给你吃。”
三人经过儿科病房，陆南佳突然叫起来：“诶呀，这几天忙忘了，上次伊禾的班主任要我交一张体检的检查单，我给忘了。”
伊禾叹了口气说：“我已经向老师说明了原因，老师要我下个星期一定交。”
陆南佳拉起伊禾就往儿科里面走，孟煦拦住她：“你太累了，去我车上歇会儿，我带伊禾去。”
陆南佳摇摇头说：“小孩子体检很麻烦的，我带他去。”
孟煦坚持：“阿菁，我有责任劳累一次，况且你的脸色不好，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陆南佳不再坚持，只对伊禾嘱咐说：“待会抽血不要闹脾气，护士姐姐问你问题，要好好回答。”
伊禾点点头：“你放心啦，我都记得的。”
陆南佳接过孟煦递来的车钥匙，若有所思的离开。
小孩子的体检很简单，只是血型的化验，视力检查，身高体重等普通的例行检查，只是人稍多，很多小孩子又不配合，所以家长需要在一旁耐心的陪同。
检查血型时，前面的小朋友哭的稀里哗啦，针还没有刺进皮肤，就已经大声尖叫起来，伊禾嘴上虽没说害怕，但是却紧紧握住孟煦宽厚的手掌。
孟煦亦回握住伊禾的小手，安慰道：“我不想像其他父亲一样骗你，说什么一点都不疼。这个抽血其实很疼，随着年龄的增长，疼痛感会慢慢被自己接受，其实只是快要扎进去的时候，自己想象中的疼，真的扎进去后，又觉得可以承受，心情大起大落，造成了一种恐惧的心理。”
伊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你待会怎么帮助我呢？”
孟煦笑着说：“我会陪你说话，或者帮你蒙上眼睛。”
伊禾想了想说：“你还是陪我说话吧，蒙上眼睛会更害怕。”
孟煦笑着揉了揉伊禾的头发，伊禾很像他，他小时候同样也是宁愿盯着针头，也不愿蒙上眼睛等待，那会更可怕。
轮到伊禾的时候。孟煦就靠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阿菁今天太累了，能不能不让她做饭呢？”
伊禾有些紧张，只是嗯了一声，孟煦又问：“那中午带你去外面下馆子好吗？”
伊禾细长的眼睛立刻闪亮亮，渴望的眼神像极了陆南佳，孟煦心头一动，不禁伸手去揉他柔软的头发，“吃你最喜欢的牛排好吗？”
伊禾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口，小脸突然挤到一块，发出“嘶”的声音，可是他一边看着孟煦，一边让自己慢慢平复情绪，他有些微弱的哭腔：“好的，吃牛排。”
抽血的护士也不禁表扬伊禾：“小朋友很不错，一声都没哭，真是个男子汉。”
伊禾很有礼貌的说：“谢谢护士姐姐。”接着又抬头望着孟煦。阵阵温暖涌上孟煦的心头，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父亲这个角色，他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旁的护士看着有些痴了，结结巴巴的说：“先生......麻烦......麻烦填下资料。”
伊禾快速的瞄了一眼，念着：“母亲血型是B型，我是B型，父亲不清楚，孟煦你是什么血型啊？”
孟煦说：“我是A型。”
护士小姐朝孟煦一笑，“您儿子随母亲的血型。”
孟煦稍稍思索了一下，向伊禾问了一句：“你确定阿菁是B型吗？”
伊禾说：“阿菁告诉过我，母亲的血型是B型血，那应该就是对的吧。”
孟煦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旁的护士小姐忙说：“可能是先生你记错了，你是A型，小朋友是B型，那她母親只可能是B型或AB型 。”
孟煦朝护士一笑：“可能是我太忙了，记错了，谢谢你。”说完便牵着伊禾下楼去停车场。
短短的一段路，孟煦的思绪转的飞快，陆南佳的血型是A型血，这点他绝对有把握，可是伊禾又说是B型血，护士也说母親只可能是B型或AB型......血型的这一连串让他一头雾水，是他记错了她的血型，还是她欺骗了他？
当孟煦看到陆南佳靠在副驾驶车上睡着时，他发觉刚才所有的猜想都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之间已经空了一个六年，他不想也不愿其他不重要的事情，再来分割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他看了看一旁的伊禾，这个孩子如此的像他，并且消除了小孩子敏锐的防备接受了他，他是如此的美好，他没有任何理由不去爱他。
陆南佳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孟煦思索的眼神，她心头一颤，哑声问着：“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孟煦深知陆南佳的敏感，他不动声色的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子，笑着说：“一切都很顺利，为了表扬伊禾今天的勇敢，中午去吃牛排。”
陆南佳轻轻呼了口气，对孟煦笑着说：“他是否像你一样勇敢？”
孟煦笑着点点头，继而将外套搭在陆南佳的身上，“再睡一会儿，待会我叫醒你。”
等陆南佳再次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六点了，伊禾安静的在客厅看电视，孟煦在一旁陪着他。
陆南佳看着周围稍稍陌生的环境，不禁问着：“这是哪里啊？”
伊禾回过头来说：“阿菁，你睡糊涂啦，这是我们的家啊。”
“家？”陆南佳有些迷蒙，她跟伊禾的家会有液晶大彩电，还有真皮沙发吗？她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里是孟煦的房子，可是电视柜上怎么会有她和伊禾的合照呢？还有伊禾那半旧不新的玩具模型也放在了客厅比较显眼的位置。
孟煦走过来，揽住她的肩：“怎么样？对我的设计还满意吗？”
陆南佳有些不能置信，她推开另一间房门，俨然是伊禾的房间，有崭新的单人床，床上铺着还蓝色的床单。学习桌椅就靠在窗台边，上面铺着伊禾没有收拾好的作业。还有一个小书柜靠在墙边，里面塞满了伊禾想看的小人书。
陆南佳转头望着孟煦，眼里已然有了泪花，她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孟煦轻轻抚平单人床上的褶皱，说：“原本这就是一间儿童房，只是没怎么布置，后来与你重遇，知道了伊禾的存在，我就开始慢慢装饰，直到几天前，才把你们的东西都搬过来。”
陆南佳转身扑入孟煦的怀中，哽咽着：“谢谢你，孟煦，你知道家的含义对我来说多么重要吗？父亲那里没有我的位置，原来住的地方像是一个收容所，只有你在身边，我才有安全感。”
孟煦温柔的抚摸着陆南佳的发，轻叹着：“阿菁，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和伊禾的家。”
陆南佳一边流泪一边踮起脚来吻着孟煦的嘴角，这是她心里渴望太久的安逸，原本以为是奢望的，遥不可及的，高不可攀的，可是她的孟煦轻而易举的将希望之星摘下，并且拱手送到她面前。
陆南佳的眼泪流到了嘴角，孟煦吸允着她的唇，她的泪，他对陆南佳耳语：“阿菁，你知道吗，你的泪是甜的。”
陆南佳捶了孟煦一下：“胡说，眼泪能有什么味道。”
孟煦笑着说：“以前你被人欺负，或者来告状，又或者吃醋，你的眼泪都是咸的，苦的，或者酸的，只有今天是甜的。喜极而泣吗？”
陆南佳想起两人六年前在一起的种种过往，不禁莞尔。孟煦心神一动，正要抱紧陆南佳，伊禾的叫嚷声从客厅传来：“孟煦，阿菁，你们俩躲在我房间里干嘛！可不许乱翻我的抽屉，也不能看我的书！”说着，噼里啪啦的拖鞋声响起来。
孟煦赶紧走出房间，借口询问伊禾的作业，让陆南佳整理一下。
伊禾说：“作业早做完了，就剩家长签字了。”
陆南佳让孟煦去洗澡，自己帮伊禾签字并且清理书包，她不经意的问：“明天别忘交体检单，老师等着要呢。”
伊禾将夹在书本里的体检单交给陆南佳：“喏，在语文书里夹着就可以了吧。”
陆南佳打开体检单快速的瞄了一眼，继而将单子折起来放在了伊禾的铅笔盒里：“放在笔盒里安全一点，一到班上就交给老师。”
伊禾点点头：“知道啦。”
夜晚休息时，孟煦揽着陆南佳说：“过几天我要去北京出差，你一个人在家别太累，公司那边有石瑞峰，南杰那边有黎嫚之，你不必分身乏术。”
陆南佳点点头说：“在外地出差累，当心水土不服，我明天在你行李里放些必要的药品好吗？”
孟煦吻了吻陆南佳的额头，打趣着说：“好，最好是把你也装进行李。”
陆南佳没好气的捶了孟煦一下，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睡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