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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回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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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林桑就搬入了三年前买下的公寓里。当初是余雨生帮林桑看的房子。
三室两卫一厅一厨。
余雨生做商人的独到眼光在当时就显露出来了,当年还是开发区的地方,如今已是高档小区。林桑这套房子的价值如同吃了冲天炮,几年内飚升,比之前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房子在这三年间一直都交给舒淇打理,一切都很干净,家具窗帘也都换了一套新的。
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来倒时差,再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腹中饥饿,拿着钱包,林桑下楼去超市采购。
林桑推着推车,仔细地阅读食品说明,长长的头发简单地盘起,露出细长洁白的脖子,一身白色纯棉连衣裙,简单的裙子更好地突出了她的气质以及玲珑的曲线,美丽而又大方。
余雨生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凝视着林桑。深邃的目光贪婪地印在林桑的脸上,仔仔细细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或疑惑,或犹豫,或无奈……甚至连眨眼也不。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余雨生害怕自己在做梦,他日思夜想,深深爱着的人,她回来了,回来了。
再三犹豫,林桑选了一个品牌的酱油,这时,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从架子上取下了另一种酱油,递给林桑。
林桑愕然,抬头看去,是余雨生。三年不见,他变得成熟许多,英气逼人的面孔变得更有棱角。
余雨生说:“酱油还是用这种比较好,你太久没回来,也不清楚国内的市场了。”
听着余雨生温吞的嗓音,林桑的眼眶微微红了,目光撞进余雨生深潭般的眼睛里,林桑看见了自己,也只看见了自己。
不知怎么的,好想哭,明明很坚强的,明明三年都没有再掉过眼泪的,在这一刻,却好想哭。
“阿桑。”余雨生的声音拉回了林桑的神。
林桑慌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扯出一个笑容:“那还请雨生哥给我做做参谋!”
余雨生顺手接过推车的把手,微笑点头:“乐意之至。”
采购了一堆生活用品与食材,余雨生帮着林桑提东西,顺理成章的进了林桑家。
“我刚住进来,很多东西也没安排好,雨生哥你就先在沙发上坐坐,看看电视吧。”林桑略带歉意地说。
余雨生表示无所谓,只是略带吃惊地问:“你会做饭?”
林桑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应道:“嗯,这几年在国外自己做习惯了。”
余雨生吃惊当初煮个粥都弄得鸡飞狗跳的林桑竟然也会做饭了,好奇地跟进厨房,看着林桑熟练地洗菜,切菜,煮饭,余雨生眼神黯了黯,抿了抿嘴不说话。
席间,林桑说:“雨生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余雨生闻言一顿,才说:“就那样,阿桑你这么久没回来,我妈老念叨你。”
林桑惭愧,说:“也是我当初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阿姨打个招呼。”
“这几年,除了舒淇,就没和别人联系了么。”余雨生低声问。
林桑说:“我原先的手机坏了,只记得阿淇的,她也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所以也就没和别人联系了。”
“嗯。”余雨生看起来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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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林桑的父母带着林桑搬到了A城来,与余雨生一家做了邻居。
说来也巧,余雨生的爸爸正是林桑父亲的大学死党,后来因工作天各一方,如今又相聚了,自然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
余雨生的妈妈很漂亮,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温柔贤惠,不像林桑的妈妈,是公司的文员,性格风风火火,总爱钻牛角尖。可没想到,这两位性格迥异的人竟然成了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谈心,这种时候,小孩就需要回避了,余妈妈就会说:“雨生是哥哥,雨生要照顾妹妹,雨生带妹妹出去玩好不好啊?”
小小的余雨生的长相就很出众,两条漆黑的、细长的眉毛有力的向上扬着,一双像极了熟透的葡萄的眼睛,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他一仰头,说:“好!雨生会保护妹妹,会带妹妹出去玩。”
于是,小小的余雨生从此就成了小小的林桑的跟班,俗称“跟屁虫”
“妹妹妹妹!你看我捉的毛毛虫。”余雨生跑到林桑身边,摊开手掌,向林桑献宝。
林桑看了一眼,别过头去,说:“死了。”
“呃?”余雨生一愣,低头一看,呀!可怜的毛毛虫已经被余雨生捏死了,血肉模糊……
“妹妹妹妹!快点起床,今天我们要去幼儿园!”一大早,余雨生穿着一条四角裤,匆匆打开房门,冲出家门,跨进林桑家,打开林桑房门,大吼。
林桑揉了揉眼睛,看了余雨生一眼,把被子向上拉了拉,别过头去,不理他。
“别睡了,别睡了,再睡迟到了,就没有小红花啦。”余雨生急了,扑到床上,翻身坐在林桑的腰上,死命扯着被子。
林桑幽幽地回了一句:“今天是星期六。”
“呃?”余雨生一愣,低头掐这手指头数了数,好像真的是星期六耶……
“妹妹妹妹!你看我画的画!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这个是你……”余雨生捧着一幅画屁颠屁颠的拿给林桑看。
林桑撇了一眼,别过头去,不说话。
纵使迟钝如余雨生也看出林桑那一眼包含的鄙视。
“呃?”余雨生一愣,低头看着手里的画,有那么难看么?就是头画方了点,眼睛有点不对称,鼻子有点歪了……
直到有一天,余雨生生病了,林桑自己来到幼儿园,坐在跷跷板上玩的时候,被男生恶作剧,拿石头压住跷跷板的另一头,让林桑悬在半空中,林桑有点害怕,一双小手紧紧地抓住把手,双唇紧紧抿着,但是却不哭不闹。
恶作剧的男生们也没有想到,余雨生会在打完针就赶来幼儿园,看到了林桑被欺负。
然后,余雨生就恶狠狠地扑向恶作剧的男孩,与他们扭打成一团。
后来,余雨生的脸上挂了彩,被余妈妈训了一顿,他却硬是不低头,小小的身板挺得直直地,一脸正义地说:“我没有错!”林桑第一次佩服余雨生,第一次开口叫了声:“雨生哥。”把余雨生乐呵地什么不快都忘了。
而现在,当初漂亮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帅气的男人。一双剑眉下的眼睛最是出彩,那引人瞩目的剔透的深棕色眼眸像是最纯净的琥珀,薄厚适中的红唇微微上挑,帅气的脸上挂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阿桑?阿桑!”余雨生唤道,“怎么走神了?”
林桑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余雨生看了好久,巴掌大的脸上泛起一团淡淡的粉红色,不好意思地说:“没,想起小时候了。”
说到小时候,余雨生的眼神也柔和许多,他开口说:“阿桑,手机号交换个吧,下次也好联系。记得有空要去看看我妈。”
“嗯。”林桑感受着那份关心,笑着点点头。
三年不见,没有眼泪,没有责备,没有怨恨,没有争执,没有生疏……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