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海报》花泽酱油膏

6、深红

　　浴衣落地之前土方十四郎从沙发上弹起来跨过茶几，被碰到的酒瓶带着空置的酒杯一起跳到地上变成一堆碎片苦鸳鸯。
　　左手抓住了坂田银时黑色T恤的衣领，右手握拳挥了上去。
　　第一秒，坂田银时眼里透出惊诧，土方觉得面前人眼里的自己丑恶得像是修罗。
　　第二秒，土方十四郎松开左手，坂田银时的脸猛地往右偏过去，银色卷毛因为快速的旋转被牵扯成弧线。
　　第三秒，坂田银时往右边倒下去，倒下去的身体撞开茶几，右手按在酒杯的碎片上。
　　“你是有多贱说出这种话……”土方十四郎觉得自己眼眶发热，说出的话带上浓得化不开的怒气。
　　“你是有多贱啊坂田银时，值得你用身体来求我。”
　　“你是出来卖的MB还是你笃定我会上了你，你是万尊之躯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坂田银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顺着你。”
　　“你是有多贱啊学长……”句尾带上熟悉的称呼语气也不得不软下来，土方十四郎慢慢的坐在沙发上，左手按住捏成拳不停颤抖的右手。
　　“高杉晋助有什么好啊……值得你这么对他……”

　　手心传来的刺痛把坂田银时从被打的震惊里拖出来，他卸掉背部肌肉紧绷带来的支撑躺在地上。流着血的右手挡在眼睛上，留下的血水混合着眼底的热气顺着脸侧流到耳后。
　　“一个人渣罢了，人渣哪来的什么等价交换。”
　　“你不是早知道吗，最后我们也没有在一起。”语气里分明没有情绪，平复得就像是说着不相干旁人的逸事。
　　“他心气高，什么都要争着前面，偏偏又是个不肯明说的脾气。”
　　“他那些死都不肯放开的东西在我看来其实也都是些垃圾，你也是这么想的吧……算了，反正估计除了他自己没人认为那是什么宝贝。”
　　“都说了他是人渣，人渣哪来的等价交换。”
　　“十……土方桑，你没必要觉得我可怜。”
　　“反正给喜欢的混蛋收烂摊子这种事，换谁都会舔着脸跑上去求着做的吧。”
　　“真是……居然被你打倒了……”坂田银时挡着眼睛的右手垂下来，看着天花板上的一点，又好像是穿过天花板看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冲田三叶，那张停留在高三年纪的脸无声的嘲笑自己的自私。
　　放空的情绪槽飘到半空，土方十四郎觉得自己真是弱爆了。自我催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一点防备坂田银时勾勾手指就碎成渣，他看着坂田银时的眼睛，一点情绪的颜色都没有捕捉到。

　　双手扶着人字梯已经快两个小时，土方十四郎感觉到大臂已经开始抗议为什么明明是没什么必要的事情却要用这么大的力气。
　　坂田银时坐在人字梯的顶端，左手端着调色板，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水粉笔，仰着脸眯着眼睛在刷一颗星星。
　　余量不多的太阳光从礼堂顶端的玻璃穹顶漏进来，土方十四郎侧过脸看到坂田银时的影子已经被直直的拉到闪烁绿色光芒的安全出口，而自己最长的头顶也还留在舞台上，心里觉得这种要命的差距真是让人讨厌。
　　其实有什么好在意的呢，很多年之后的那个晚上土方十四郎对着坂田银时包满绷带的右手说，中二时期脑子里就像有个虹洞，吸进去都是杂碎。
　　我胸中有万千奔涌浪涛，却不能泄露点滴。
　　“哐当！”突然响起的落地声把土方吓了一跳，视线里一个被压榨成“工”字形的牛奶盒在自己影子头部跳动了两下。
　　“欧也bingo~”头顶传来坂田银时笑嘻嘻的声音：“被打到头的人会长不高哦哈哈哈哈多串你看你到现在都还没有长到我脚底的高度。”
　　“……”
　　“啊咧为什么不说话，难道被打到头的时候语言女神离你而去了吗？”
　　“……”
　　“看来很糟糕啊。”坂田银时低下头对着自己笑了起来，土方十四郎看着他蠕动的嘴唇像是要说出什么却没有动静，心里急得不行，想要放手爬上梯子问他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不开口，这没旁人的时光不好找。
　　礼堂门被推开，高杉晋助踩在坂田银时影子上扬起下巴：“场务组坂田学长回家了吗？”
　　“坂田学长是谁？听起来就是个招女生喜欢的姓。”
　　“坂田学长不在就算了，麻烦你从梯子上下来跟我回家吧。”
　　像被戳了个角，全身气势泄了个精光。
　　跟着高杉晋助走到礼堂门口才像恍然大悟一样回过头，坂田银时对舞台上默默收拾东西的土方十四郎说：“啊多串，东西别管明天让阿妙来收拾吧。”
　　随后礼堂的门被关上，太阳正式躲进了穹顶以下的幕帘，舞台上只剩下自己抓着几只水粉笔像个被抛弃的牛奶盒。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 下一张进餐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