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空灵祭》严冬未寒

9、第九章 赔礼

　　“王妃——”
　　一阵唤声打断了落清兰的思绪。
　　转身，果然看见一个人影跑向自己。
　　“公主……”蒹葭一路跑到落清兰眼前，气喘吁吁。
　　“怎么了？”落清兰问。
　　蒹葭神色惊惶：“王爷找您……公主，王爷看起来好生气。”
　　落清兰听着她有些发抖的声音，笑了：“他又不会吃了你，慌什么？王爷在哪？”
　　“在……在……”蒹葭低下头，不敢看落清兰的脸，声音抖的更厉害，“回公主，王爷……王爷带那个女人来了留兰阁。”
　　落清兰表情一僵，有些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又听见蒹葭用哭腔倾诉：“他还打了芣苢……公主，蒹葭请您回去救救她，她受了伤……”
　　落清兰挑眉。
　　蒹葭立刻了悟：“芣苢是去给代班丫鬟交代事情的，因为公主身边一直只有我们两人，她担心新来的丫头照顾不好公主。正准备离开时，王爷就带着那个女人来了，芣苢拦下了他们，说……‘王妃有令，未经她的允许，任何侍妾不得入内。’然后就被王爷打了。”
　　落清兰听完，微微点了点头，对蒹葭说了一句话，不理会她的惊讶，径直向留兰阁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落清兰就看见芣苢跪在门口，衣衫褴褛，破裂处皆有血痕，但她什么也没说，直接经过了她走进门。
　　被陆烬唤作“鸾儿”的温婉女子此时正坐在属于她的主座上给陆烬沏茶。落清兰垂下眼，当作没看见这一幕，莲足轻抬，迈着大家闺秀的步伐，仪态端庄，蕴涵着一份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上前优雅行礼，盈盈一笑：“妾身给王爷请安。”
　　“免礼。”陆烬的声音难得如此严肃，“王妃，你可认错？”
　　落清兰笑道：“妾身来时已经听下人说了，妾身已经让蒹葭给妹妹准备好了一份赔礼。”复看向陆烬身旁的女子，“姐姐在这里替芣苢给你赔个不是。”
　　女子笑着摆了摆手。
　　落清兰笑而不语。
　　她落清兰是什么人？深宫里没被害死的公主。陆烬挖了个坑要她跳，她偏不，她未曾犯错为何要认错。既然如此，一句替芣苢赔不是，既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又落了个体恤下人的好名声。这才是她会做的事情。
　　陆烬的表情告诉落清兰，他对她的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他仍然装模做样的犹豫了一下，立刻换来那女子撒娇似的摇他的胳膊，摇摇头，眼中还漾着浅浅的哀求，好像正在帮落清兰求情。
　　这场面，真的有一点不顺眼了。
　　落清兰想着，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王爷既要纳妹妹为侧妃，那请王爷先告诉妾身，妹妹是何方人氏，家住何地，父母可在？妾身好去帮王爷下聘。”
　　话音一落，落清兰敏锐的感觉到气氛僵了下来。
　　陆烬的脸色黑的吓人。
　　面纱下的唇角继续上扬，笑容越来越大，只是唯一暴露在外的美眸里，透出的却是深深的无辜。
　　落清兰嗫嚅着：“王爷……是不是妾身说错了什么……”
　　“鸾儿出身青楼。下聘这件事，王妃就不用操心了。”陆烬脸色由黑转青，咬牙道。
　　落清兰咬住下唇，凤眸里添了些委屈。
　　“你可是也觉得鸾儿进门不妥？”陆烬接着问，眼里全是威胁之意。
　　落清兰皱眉，沉思许久，方才缓缓道：“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可是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妾身以为，这是王爷的家事，妹妹若能使王爷开心，妾身便会对妹妹感激不尽，怎还会嫌弃妹妹的出身？”
　　陆烬点点头，怒色这才收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