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空灵祭》严冬未寒

12、第十二章 两小无猜时

　　一个苍老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话，陆烬安静地听着，然后发问，好像过了很久，声音的主人才蹒跚地离开。
　　一个人接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上：“清儿，太医说你身子有点虚，去给你熬药了，起来吧。”
　　落清兰幽幽的睁开凤眸，无视眼前的俊脸，环顾四周，眉间添了一抹恼意。
　　掀开锦被翻身下床，为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唇，方才道：“你是想让我成为公敌不成？”
　　“怎么会？”有些苦涩的笑笑，陆烬坐到她对面，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没有喝：“清儿，我当时真的吓到了，我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把你抱来了，只恐你有个万一。后来才明白你这小狐狸的脱身之计。”心里在补充着，因为火龙殿是你我的婚房，女主人不愿意住，那么其他女人就别想靠近一步。
　　“我又利用你了。”落清兰淡淡道。
　　陆烬神色间划过一抹失落：“这是我欠你的。”
　　面纱下的唇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清儿，我不相信你忘了。”陆烬起身，走近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也明白这么多年我对你从未忘记，所以，只要能将你留在我身边，我的手段，你的目的，都不重要了。”
　　这么多年从未忘记她么？落清兰有一瞬间的恍惚，在她及笄前，不，更早时，他和她本来很开心的……
　　那可以被封藏的记忆，如奔腾的洪水，一旦寻到了逃脱的一个小裂缝，就轻易的冲倒了大坝，以她无法抵挡之势涌来。
　　年幼无知的娇蛮公主只会对“烬哥哥”温柔体贴；冷酷无情的越王只会对“清儿”展露笑颜；当璃临交好两人的联姻决定传开时，她虽覆面纱，眉间却是欣喜，他虽表情冷漠，眼底却是柔情。她原本以为，他们会很幸福。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好像是自从那一年她随皇兄出游，天真的落清兰，就一去不复返了，消失的不仅是纯真，还有那份少女最纯洁的感情。当她及笄后再一次看见陆烬，心里只剩下了死灰一片，脑子里想的，就是算计昔日的心上人。
　　思绪已飞到九霄云外，耳边还能传来陆烬的声音——
　　“清儿，哪怕是气你当初的不辞而别，陆烬还是忘不掉你。”
　　“清儿，你是陆烬这一生唯一爱的女子，哪怕府内妻妾成群，陆烬的人和心，都在给你留着，只等你回头。”
　　“清儿，幼时我许你为妃，许你一世无忧，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只做到了一样。”
　　“清儿，再给我一些时间，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带你浪迹江湖，曾经许诺给你的，都会实现。”
　　“清儿，对不起，我现在除了誓言，什么都不能给你。”
　　“清儿……”
　　清儿，你可知，落清兰还是落清兰，心比天高，可陆烬已不是陆烬了，他的心栓在你身上，再也飞不起来了，再苦再累，那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只要你愿意，他愿负担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