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53、震撼

　　皇上来过的第二日（即我出发以来的第25天），我刚用完早餐，十阿哥就匆匆的来到了我的营帐，我还来不及对他行礼，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说道：“以后私下里就不必对我行礼了。玲玥我是特来谢你的”，我笑道：“大早起的你因何谢我”？十阿哥肃容道：“若不是你整出这么多花样，皇阿玛的眼中如何能有了我？你这些天不仅让我大出了风头，惹来自家兄弟们的羡慕，还让我昨夜得了两件皇阿玛的赏赐，一把上好的蒙古匕首，一块价值连城的美玉，我现在都给你带来了，我要好好谢你”。

　　我笑着对他说道：“这都是十阿哥靠真本事赢得的，玲玥不敢居功。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十阿哥又对我肃容说道：“玲玥，我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所以我很喜欢从不矫情的你，你比许多男子还更爽利。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就像天上的月亮，我永远够不到，所以我早已把对你的这份心，都变成了欣赏，以后我就是你的好朋友。现在我是真心要谢你，你莫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我心中很是惊讶，也很是感动，大嗓门、粗线条的十阿哥居然能对我说出这么一段话，我是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谁说他愚笨？事实上他心里比谁都明白。我笑看着他，对他说道：“你当真舍得给我”？

　　十阿哥笑道：“难道在玲玥心中，我就是个那么小气之人”？我忙笑着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日后你若是反悔了再来朝我要，我可绝不承认我收过你的礼”！十阿哥听了我的话一阵大笑，伸出他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以为我是你呀”？

　　我二人正在说笑，太子挑帘进帐来，我二人忙对他行礼，只听太子说道：“老远就听见十弟的笑声了，料想你两人一定在分战利品，老实说，玲玥，你是不是为了让十弟可以得到皇阿玛的赏，才整了这么大动静”？

　　我笑道：“太子爷说笑了”。太子又对我说道：“昨日你讲的收服狼王的故事中，有说到你的重型武器吧”？我点点头，太子接着说道：“所以咯，皇阿玛现在正在较武场，等着你演示给他看呢”！他的话一说完，十阿哥也立即感兴趣地说道：“我也很好奇，是什么稀罕武器，竟能举手间把狼群给灭了”。我从床上拿起棉敞，系好带子说道：“走吧，我演示给你们看”。

　　我们三人到达较武场的时候，所有人已经都在这了。我上前参拜了皇上，皇上免了我的礼，我刚站到一旁，就听康熙皇上说道：“慕容玲玥，你把你昨日提起的那重型武器拿出来，也好让大家见识一下它的不凡威力”。

　　我上前回道：“禀告皇上，玲玥研制的这武器一次都没有试验过，所以事实上，并不敢保证是否研制成功了，若是不能响，还请皇上不要降罪玲玥”。康熙皇上笑道：“朕赦你无罪就是”。我又说道：“这东西一旦真的是成功的，那么它威力巨大，响声也巨大，所以必须远离人群，以免波及受伤。找一个胆子较大、力气较大的，同我一起走到距离你们五十步远的地方去演示，这手榴弹被丢出去之前，就要先把它的引信拽了，拽完后一刻都不能迟疑，立即往远处丢，一着地它就会爆炸。一旦丢出去迟了，它就会在自己的手里爆炸，然后自己就会被炸成几块碎片，所以要给我挑来一个反应敏捷的”。

　　康熙听了，拿眼光一扫众人，说道：“有谁自愿与慕容玲玥前去为朕演示”？现场一片安静。我站在一旁，从棉敞中掏出两枚手榴弹，一手一只紧紧握住。说实话我了解大家的犹豫，毕竟我自己也很害怕，发生意外的几率，也是百分之五十呢！

　　这时只听人群中一人说道：“我愿陪我四弟前往”，我一惊，是我二哥。我忙道：“二哥不可”！我望着康熙皇上，满脸诚恳地说道：“皇上明鉴，我慕容家不能同时失去两个儿子，我一家人会承受不了的”。

　　康熙略作沉吟，面容一沉说道：“玲玥说得有道理。难道我大清，除了慕容家的男儿不畏死之外，就都只剩下孬种了”？他话音才落，只见一身蓝色骑装的胤禟站了出来，对着康熙先施了一礼，而后说道：“儿臣愿意同慕容四少一起去”。在他的带头下，众人纷纷站出来表了态。我看见康熙的脸色更加不好，其中的缘由我亦能猜出一二。

　　最后，康熙在镶白旗中，挑出了一名自告奋勇的千总同我前往。这名千总是我二哥的好兄弟，也是我在军营中，交往的少数几个好友之一，他名叫雷大力，是个爽直勇敢的真汉子。我转身带着他往远处行去，二哥、胤礽、胤禟等焦急不安的面容，仍在我的脑海回荡，我迈出去的脚步竟有些沉重。

　　五十步的地方我停下来，背对着众人，我开始给雷大力讲解需要注意的事项，譬如扔出去之后赶忙趴下之类的。为了凸显手榴弹的威力，我和雷大力决定对着不远处的那片小山坡和碎石堆投掷。

　　我二人一切准备好了，我两就背对背走了一段，避免互伤及互相影响。然后按照说好的，我先投掷，我的出手之后他再跟着掷出去。我沉了沉气，平静了一下心绪，做了两个深呼吸，手心里有些汗湿。别怪我胆怯，这可也是我两世为人中的第一次。

　　我做好心理建设后，就用右手举起了手榴弹，用牙一咬引信，用力甩了出去，那手榴弹带着一股白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就落在了山坡上，我看着那手榴弹根本忘记了要趴下，正当我以为第一个就这么失败了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轰”，大地都震动了一下，草皮、石屑、尘土立即四外扩散，不待我从成功的喜悦中反应过来，雷大力的那颗已然带着一溜白烟飞过了我的头顶，正好落在那片碎石上，又是一声巨响，大地跟着再次颤动。我看向雷大力，大声喊道：“太棒了，我们成功了”！

　　刚说完，突然我的右臂一阵灼痛，只听雷大力大喊道：“快趴下”！我被迅速跑过来的雷大力一下子扑倒在地上，然后就感觉我两人头顶不断地有碎石飞过，有的打在了身上，但威力不大，仅是轻微一痛，但是我的右臂伤口却是真正的剧痛，十秒左右雷大力把我拉了起来，他满脸焦急，忍不住轻斥我道：“亏你还嘱咐了我扔完要趴下，那山坡你比我离得更近，如何不知道趴下躲避呢？到底伤哪了？严重不严重”？我惨然一笑，说道：“伤到右臂，只怕有碎石钻进肉里去了”......他扶着我刚要往回走，回头一看，发现在远处观看的人，俱已跑到近前来，二哥和胤禟在最前面。

　　二哥焦急上前，面带忧心，扶住我口中说道：“可是受伤了？伤哪了”？其他人也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只听康熙皇上大声说道：“胡太医，快给慕容四少看看右臂上的伤”。

　　一名背着药箱的年轻人，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来，我对他说道：“碎石钻进了肉里，只怕无法脱衣，您先把这条袖子剪开吧”。

　　胡太医略有迟疑，太子在旁说道：“发什么呆？他让你怎么弄就怎么弄”！胡太医赶忙行动起来，拿出剪刀，把我的棉衣、外套、里衣一层层剪开，霎时，我光裸、白皙、纤细的一条手臂，立刻显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面色均有些异样，尤其是知道我性别的人。

　　胡太医看了看流血的伤口，说道：“不止有碎石在肉内，石块带火而入，所以还有很严重的烧伤，只有把烧伤的部分清理干净，才有可能长出新肉重新愈合。但是......”胤礽在旁急怒问道：“又怎么了？怎么今日如此婆婆妈妈”？

　　胡太医对太子恭敬地答道：“前些日子蒙古的小王爷受了伤，比较严重，带来的麻沸散上次已用尽了，所以这割肉之痛，只怕慕容少爷难以忍受啊”！众人皆愣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回事，连皇上都无言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看大家俱已沉默，而且纷纷向我投来同情、心痛的目光，我咬牙强笑道：“没事儿，这就是我的命啊。三国时期就有关二爷不用麻沸散，下着棋让华佗为他刮骨疗毒，今日该轮到我慕容玲玥不用麻沸散而切割腐肉啦，难道今人还不如古人？麻烦九爷取两条锦帕给我，太子爷、二哥，你二人一人固定住我的上臂，一人固定住我的小臂，切记要大力，不可让我因疼痛而晃动。胡太医请你立即动手治疗吧，有劳了”。

　　我说完后，就把胤禟递过来的两条手帕折叠起来，用力咬在口中，用眼神示意他们开始。几人互相看看，都不动手，皇上此时却说道：“趁着他一鼓作气，胡太医快动手吧。胤礽、慕容家老二好生给他按住手臂”。几人均低声应道：“是”。我看见二哥转过去的脸庞，眼中早已浮现泪光，心中一叹......到底是血脉深情......

　　我不知道那二十多分钟我是怎么度过的，疼痛、剧痛、痛到麻木......我想我大概能稍微体会，古时候的那道酷刑“千刀万剐”是何种感觉了，当然我远远比不上那种痛。我的拳紧紧的攥着，指甲扎入肉里而不自知；牙用力地咬着锦帕，我才能忍住不出声，如此寒冷的天气里，我额头上滚滚的都是汗珠，我想晕过去解脱一下，但就是脑袋很清醒。我一直是靠在胤禟身上的，因为他始终在我身后扶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颤抖和不规则的心跳，我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有他在陪着我......

　　我的大半截衣袖都被剪掉了，一条白皙的胳膊就这么裸露着，此时已经冻得发紫，直到胡太医包扎好，几乎是立即的，一张披风对我兜头就罩了下来，把我彻底的包住，最主要的是我那快要冻僵的胳膊。

　　我看了一眼，竟是小十三，此时他正眼光担忧地看着我。胤禟帮我拿出口中的锦帕，紧紧握了握我的手，他的手也是一片冰凉。此时康熙皇上却说道：“慕容四少是真豪杰啊！慕容家老二你先把你弟弟扶回帐去，好生照看着，其余人等，均随我前去查看被炸毁的那山坡，只有亲眼看了，我们才能确定此手榴弹的威力，也才能定夺我大清是否要批量制造，以备不时之需。总之，慕容四少你此次又为朕立了大功了，朕定要好好嘉奖你”......我忙挣扎着答道：“奴才不敢”！

　　我是被二哥抱回营帐的，公主抱喔，让我很有安全感。

　　胳膊还在火辣辣的疼着，说实话，痛得我脑袋有点犯晕，小金看我躺在床上便立时跳上了床，用它那绝美的眼睛盯着我，口中呜呜作响，竟像是哽咽之声，我知道小金是灵兽，看我流血受伤，定是为我忧心了。我看着它勉力一笑：“小金乖，好好守着我，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儿，只是困了要睡一会儿”兴许是我眼花了，它竟然对我点了点头。

　　二哥一边帮我盖好被子，一边说道：“玥儿，你能不能不这么吓唬二哥呀？还有闲心安慰你的宠物啊？你要是困了就赶紧闭上眼睛眯一会儿，也可少疼一会儿，只怕你这伤口会带得你发烧呢！玥儿呀，你这样心疼死二哥了”。

　　我闭上眼睛，口中却轻轻说道：“二哥，你放心，我有九条命的，不要担心，很快我就又会活蹦乱跳的了......我先眯会儿”，脑袋一沉，我便睡了过去。临睡前还在想，只怕胡太医没有了麻沸散却给我用了些助眠的药，睡过去至少会少痛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