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43、命案

　　左岭南在和我发生冲突的第三日横死在了街头。这件事虽然绝对不是我做的，但是我听了还是有些心惊。是晚上他从青楼出来不久，喝得有些高，身边虽跟着两个奴才，但是那两个奴才喝得也有些高，以至于三人一起毫无反抗、挣扎的迹象就惨死在了街头，第二天清早才被路人发现，继而报了官。

　　事发第二日，大阿哥找上我的门来。我当时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出发去新地块，见大阿哥面色阴沉地出现，我即刻放弃了出门的打算，我把大阿哥客气地让了进来，在院中藤椅上安坐，并叫迎雪上茶。

　　大阿哥盯了迎雪一眼，口气平淡地问道：“四天前，你可是为了她与左岭南发生了争执”？我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看着大阿哥说道：“的确是为了她，她叫张迎雪，但是由于九阿哥及时赶来，所以直接的冲突并未发生”。

　　此时张迎雪脸上的伤还在敷着药，面容略显狰狞。只听大阿哥轻哼了一声，声音略带不悦地说道：“四少眼光未免太过不济，此等姿色的竟然也和我那奴才去争”？我望着大阿哥认真地说道：“大阿哥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想必是先听了一面之词才来责怪于我。那左岭南就算没有那日之事，大阿哥亦不应为他出头。他靠着你的威名，在外胡作非为，欺男霸女也非第一桩，俗话说【常往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就算不是遇到我，他日遇到了哪位有正义之心的皇亲国戚，他一样要倒霉。大阿哥因为那日之事，实在是应该谢我而不是来责怪我，若不是怕他毁了您的威名，我也懒得管了”！

　　大阿哥不怒反笑了，看着我说道：“早听闻慕容四少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我亦平静答道：“辩，也得站住理呀！再说，那日若不是九阿哥赶到，我一早就吃了大亏了，您认为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买卖人，有能力去为难他吗”？

　　大阿哥盯了我半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口气缓和了许多，说道：“他虽然可恶，但是他爹爹倒是第一大老实人，跟着我走南闯北、沙场却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基于此情面，我才特意来走这一遭。我并非要有意为难于你，我倒也不认为他的死，和你有关，但恐怕你得去趟衙门录遍口供，毕竟和他近日发生冲突的仅你一人”。我肃容回道：“慕容该做的绝不推辞，另外，为那件事还是要和大阿哥您赔个罪，玲玥的确鲁莽了”。

　　这就叫做化干戈为玉帛，太子说得对，大阿哥若与我处得时间长了，他会喜欢我的。最起码如今，他的眼中对我的敢作敢当就很是欣赏。

　　那天我确实去了一趟衙门录口供，但也仅仅如此，他们并未为难于我，我想这必是大阿哥早有交代。

　　我从衙门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太子正在我院子里的藤椅上坐着喝茶，我走到他身边也不行礼，直接坐在另一张藤椅上，用仅有我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和你有关”？太子用同样小的声音对我回道：“谁开罪你，我就杀了谁，用你话说，就是有权不使过期作废”！我汗，我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话呀？我怎么记不起来！

　　他又对我说道：“你怎么知道的”？我答道：“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人干掉的人，我身边有很多吗”？他毫不在意地一笑，说道：“幸好你不是巡按”！我虽然不愿他如此轻易地就去杀人，但是因为左岭南实在可恶，为了避免他再犯，杀了就杀了，我倒也不是那么迂腐之人。只是口中仍不免对太子念叨道：“下次不可如此草率，我不想你变得那么嗜杀。你想我看到你就害怕吗”？太子看着我的目光中一片温柔，他说道：“你的话我明白，放心吧”。

　　我恢复了平日语气声调，大声问道：“太子爷今日怎么有时间串门子”？太子亦大声笑着道：“我是奉差来的，皇阿玛说再过一个月就该秋弥了，让我来问问四少，有兴趣参加不？若是想参加，恐怕你得从现在开始勤练骑射了，未免到时得了倒数第一而丢人”。

　　我笑道：“太子在和我开玩笑吗？那种场合，我有什么资格去参加啊”？太子亦笑道：“是我当着皇阿奶的面，向皇阿玛求来的，皇阿奶特喜欢你编的新戏，所以我一个眼色，皇阿奶跟着吹了吹风，皇阿玛就让你随我同行”。

　　我听了他的话，立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谁要你那么多事啊？我不想去，我手头那么多事，怎么离得开京城啊”？太子见我发飙也不急也不怒，仍是笑着温柔说道：“我不管，一去那么久见不到你，我单独留下你在京城不放心，我就是要把你带在身边。这是圣旨由不得你不去，明日开始你就跟着十三学射箭，到时候可别丢了我的脸”。我简直对这个鸭霸的男人无语到了极点，他怎么那么多事啊？！他的心眼儿真是比针都小。

　　哀叹归哀叹，我还是默默地认了命，他是谁？太子啊，我反抗得了吗？

　　果然第二日一早十三就来了，还给我牵来一匹骏马。一看那马昂首矫健的站姿，及那浑身不掺杂色的奕奕纯白，我几乎是立即就喜欢上了这匹马。十三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是今年春天蒙古进献来得千里良驹，上次骑射我得了第一，皇阿玛一高兴就赏了给我，可是我如今那匹也不赖，我也就没换。昨日我接了太子二哥的任务，听说今日开始，要陪着你练骑射，我就想你定会喜欢，所以我就牵了来送给你”。

　　我一边抚摸着马颈的鬃毛，一边问道：“这合规矩吗”？十三笑道：“什么规矩不规矩的，皇阿玛赏了我就是我的了，我现在送了你就是你的，但你也不能白要，我是有要求的”。我看着十三红红的脸蛋，忍不住上去就掐了一把，笑道：“人小鬼大，想和我交换些什么，说来听听”。

　　十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轻抚着被我掐过的脸，说道：“我平日身无所长，也就不能像九哥那样，随时都能给你送些小玩意什么的，可是我的生辰就快到了，正好赶在秋弥前几天，我想你能亲自为我在【似水流年】举办生辰宴，我要用这匹马换，你能答应吗”？

　　我笑望着十三，笑着说道：“啊，胤祥的生辰是十月初一，我是该早些准备才是。你这要求，就算不拿马儿来换，我也是能答应的”。十三笑着拉起我的手，激动地对我说道：“我就知道玲玥你不是个小气的人，虽然我平日没有好东西送你，但是我一直把你放在心上呢！我身上只有三百两银子，办宴席可够用吗”？

　　我心中暗道：“胤祥很是敏感，我若执意不收银子，只怕他会认为我看不起他，不若适当少收一些，我再给他多添置些东西就是了”。于是我笑道：“用不了那么多，一半就够了”。十三眼中有一丝怀疑，认真问道：“你打算给我的客人吃青菜豆腐吗？如何仅需一百五十两银子”？

　　我笑着对他说道：“我的小爷，你常年不出门，没听说过无商不奸吗？要是只吃青菜豆腐，五十两都富富有余”。十三听了我的话这才稍微放下了心，又叮嘱我道：“我的生辰没有别人，只有一家子众兄弟，一大桌尽够了，至多再多加嫂子们一桌，你看着安排吧！若银子不够再找我要就是了”，我忙点头答应了。

　　我又问十三这马可有名字，十三说道：“我给起的名字叫做皓月，你若觉得不好可以再改”，我高兴地说道：“这名字取得极好，极配它，不用改了”。

　　接下来的数天，我除了办理我日常的事务之外，每天上午辰时末至巳时末，我还得和十三学习骑射。幸好我骑马还不错，最主要的是得练会在马上发箭，还得有准头。我不得不说，我在这方面极有天分，我的进步连十三都侧目。有一天我自己睡觉都笑醒了，因为我正在梦着我和郭靖一起在大草原策马狂奔，并且一样的可以一箭双雕。

　　时光忽忽然就到了九月末，天气越来越凉。我这南方人的体质早早就穿上了厚衣服。我的试验场建好了，我新地块的一片房舍也已主体完工，正在抓紧时间装修，争取在进入寒冬之前能完工。

　　我给胤祥准备的寿礼，也终于在他生辰的前一天完成。我也给胤祥准备了三件寿礼，其中依然有长寿面、生辰蛋糕，最要紧的一样我放在了最后，那是我用灰色兔子毛纺成的线，然后亲手织成的长围巾、五指手套和五指袜子，我织成的时候，觉得还有富余时间，所以又另加了一件兔毛开衫。

　　另外我织的过程中，每日晚间都让喜儿、画颜、悦歌、蓝儿、迎雪来看，甚至让她们和我一同织。我言在冬天，这是我们店里的主推保暖系列，以后我还会告诉她们许多，可以针织的其他物件的样式，所以她们学得都很是认真。所以当我完成的时候，我自己还同时拥有了一条白色兔毛的长围巾，和一双黑色羊毛的手套。我的秋狩啊，我一定要穿的多一些，这落后的古代，得个感冒也是会死人滴。

　　我让薛景提前预留了蝶恋花和西江月，因为这两个包间挨着，里面也比较宽敞，两个包间内均重新布置了一番，弄得既喜气又生机勃勃，之所以说生机勃勃，是因为四个墙角都放了半人高的鲜花台；喜气则是靠屋顶和楼梯上挂着的，用红纸剪成的拉花来体现。蛋糕是个两层的，因为人少嘛，我这次是让我培养出来的糕点师傅做的，做得很精致，上面一层还写着：“恭祝胤祥生辰快乐”！长寿面是做了十三米的十三根，若是吃不完，我准备请楼下的客人们一起吃，一切只为讨个吉利取个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