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训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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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我终于不必再和小阿哥坐在一桌了，因为今天需要表演节目，小贝和颜颜都陪着我进了宫。老康给安排的座位也很耐人寻味，我的座位竟然在老康左手第一位，往年那个位子是太子胤礽一家的。老康这是恨我不成为众矢之的呀！
小贝和颜颜陪我坐下，邻桌三阿哥一家都和我们打招呼，我让小贝和颜颜给三阿哥、三福晋行礼问安，三阿哥一边喊“免礼”，三福晋栋鄂氏一边就把颜颜给拉过了去，口中说道：“爷，您瞧瞧，颜颜这模样，是不是就是书本里说得那个什么倾国倾城貌，真是让人喜欢得紧”。颜颜乖巧地笑着行了一礼，说道：“三伯母谬赞了”。
三阿哥笑望着我，说道：“玲玥，颜颜这可是青出于蓝了”。我道：“青出于蓝是肯定会呀，苗红根正嘛！虽说我就是棵草根儿，可另一半是棵凤凰木不是”？三阿哥望向九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嘴”......
我们这儿正说着话，四四和那拉氏也领着三个孩子凑过来，我又让小贝和颜颜行礼，同时四四竟也让那三个孩子给我行礼，并让他们喊我“叔叔”，我这个尴尬呀。
那拉氏指着最大的一个，说道：“这是弘历，旁边这个是弘昼，最小的这个是托你的福得来的我那个小闺女静琬”。我好奇地看过去，天哪，乾隆！我一手拉过弘历，说道：“这孩子真俊，而且小小年纪就气度不凡”。
四四嘴角略翘，没接话茬，却拉过颜颜，说道：“转眼，颜颜都这么大了，日后同在京中了，要常常来四伯父家里玩”。颜颜点头，笑着答应。弘历在旁边看了颜颜半晌才说道：“阿玛、额娘，颜颜是我见过的所有姐姐妹妹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那拉氏笑道：“那是当然的，你颜颜姐姐这模样，只怕放在哪里都得是最拔尖的”......一时，静鞭响起，大家忙速速归位，然后跪迎康熙。
今晚的节目很精彩，尤其是宫内的没有去参加年会的诸人，看得很欢畅。不再是我的【风吹麦浪】压轴，而是群舞【舞月光】成了压轴的。因为是在宫中，此次亦没有戴面具，所以当我第一次以女子身份在宫中公开亮相，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胤禟虽说拥着我，可我们两互不相看，也不说话。我心里想道：“他若是想不明白，那么我宁愿放他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不是不爱，不是心狠，皆因我最讨厌的是勉强，无论任何事情，我都不愿意别人因为我而勉强”。
这次没了面具，在交换舞伴的短短三十秒，除了我，另外几位女士均是红了脸，再看众位爷，竟然表情也是相当别扭，我要不是紧紧咬住嘴唇，几乎要笑出来，这些古代人，可真够保守的。
我就坐在老康跟前，他想忽视也不能够。老康招手把两个孩子叫到近前，两个孩子同声说道：“慕容浩宇、慕容若曦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我特特关注着老康的脸，只见他脸色短短数秒变了几变，惊艳、懊恼、气怒齐齐闪过。我心中暗爽，你不认孩子没关系，我让你的孙子孙女都随了我的姓氏，反正在乎的都是你家人，我才不在乎。
老康望着两个孩子，沉默良久说道：“李德全，把缅甸进贡的玉如意取一柄给若曦，把蒙古进献的宝石弯刀取最好的一把给浩宇”，两个孩子赶忙谢恩。
老康满目深意地看着我，却是又开口说道：“李德全宣旨”。李德全从旁边的托盘中取过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诚亲王之子弘晟为世子，封恒亲王之子弘升为世子，班俸均视贝子。封慕容若曦为多罗格格，享和硕格格俸......钦此，谢恩”。弘晟、弘升及我的颜颜都跪在当地谢恩。周边的人以及我自己的心里却是一霎那开了锅。
就算是老康承认了颜颜是胤禟的女儿，颜颜也只能算是个固山格格，可是如今却被破格封了高一级的多罗格格，更别提食俸还是按照高了两级的和硕格格！和硕格格可是亲王的女儿才有的待遇呀！更何况颜颜还姓了慕容，老康这是在干嘛呀？报复我给他的孙子孙女改了姓氏不成？
除夕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而最为悲催的是我的颜颜被老康扣在了宫中，交给宜妃带着了。我脸都青了，气得几乎想吐血，凭什么呀？再说，胤禟那些大小老婆及其他儿女经常来给宜妃请安，我的颜颜岂不是得成了她们的出气包？挨了欺负可怎么办？我自己怎么样我根本不在乎，反正在这宫中给我白眼的人也不算少数，可是我的颜颜，我绝不让她在这宫里受委屈。
我几乎一晚上没合眼，我睡不着，我心烦气躁。我一大早就让薛景在【盛世繁华】第一道牌楼下立了一块大牌子，上面书写：“慕容四少不在家”！今日我可没心情应付任何人的来访了。我穿戴整齐后就坐车进了宫，大年初一，我进宫给老康拜年，这还是头一遭。当然，要不是因为颜颜的事情，我倒宁愿去别院与凌霄、凌云、馨姨、均好等好好聚上一整天。
我等啊等，等啊等，李德全第N次出来对我说：“慕容四少请回吧，今儿个万岁爷不得空”。我几乎咬碎银牙，老康对付我的这招够狠的，莫非怕我给他一哭二闹，竟然不见我。好，我不气馁，我就和你耗上了。之后的每一天上午、下午，我都去求见老康，老康只是不见。
直到第八日，我又来到乾清宫外，多日不见的胤禟竟然走过来，一把拽住我就往外拖，我用力甩脱他的手，眼睛冒火地盯着他。我心里虽然觉得对不起他，可是事关颜颜一辈子的生活，这事儿胤禟竟然不闻不问，我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时见了他，我当真是装作漠然都做不到。
胤禟皱眉冲我说道：“你闹够了没有？额娘喜欢颜颜，把颜颜留在身边怎么了？还能让她受了委屈不成”？我怒极反笑，冷冷说道：“额娘确实不会让她受了委屈，可是别人呢？我自己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瞧不起就够了，我容不得一些乌七八糟的话传进我女儿的耳朵里。你那些大老婆、小老婆、闺女、儿子每日来给额娘请安，以我如今的地位，他们对我尚且横眉冷目，若有机会又该如何对待我的女儿？我不会让颜颜成为别人的出气筒的”。
胤禟道：“颜颜也是我的女儿，我会看着她让她受委屈吗”？我道：“你是不会让她受委屈，可是你能保证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她吗？宫里是什么样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要我的颜颜自由自在，平凡地活在我的身边，什么格格、郡主我统统不要。颜颜一直待在宫里，等着她的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胤禟道：“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我冷哼一声，说道：“我也不是第一次无理取闹，你现在知道我不可理喻也不算晚”。
我和胤禟正纠缠不清时，远远地，跑过来一群人。一人在前，一堆丫头太监紧跟在后。我急忙奔过去，一把将颜颜搂在怀里，鼻中酸涩，却无比温柔地说道：“颜颜怎么来了？在宫中这么风风火火的奔跑像什么样子？忘了教你的规矩啦”？
颜颜也不抬头，扎在我怀里哭了起来，口中喃喃说道：“妈咪，带我回家吧，在这里我害怕”。我眼中滴下泪来，说道：“好，妈咪带你回家”。我从怀里抬起颜颜的小脸儿，抬手刚要给她擦眼泪，却发现，颜颜的右脸颊略微红肿，尽管扑了粉，仍是清晰可见五指印。
我先擦了自己的眼泪，稳定了一下自己喷薄的怒火，把手绢塞进颜颜手里。我把颜颜拉到我身后，冷冷瞪着颜颜身后那群奴才，冷冷问道：“格格脸上的手掌印是谁干的”？我话音刚落，胤禟一把拉过颜颜仔细打量起来。
他亦问颜颜道：“颜颜，是谁？告诉阿玛”。那群奴才彼此互望只是不言，胤禟上前几脚就踢倒了好几个，寒生问道：“再不说话，爷把你们都宰了喂狗”。其中一个小宫女上前跪在我面前，说道：“禀主子，是惠格格打得”。我几乎被气晕过去，惠格格不就是胤禟嫡妻栋鄂氏生的那个嫡女吗！
我转身看着颜颜，怒道：“亏得你小五阿姨教你这些年的武艺，身手和胆子都被狗吃了不成？你竟然挨了打让你妈咪来看着心疼，废物！你跟在妈咪身边这么多年，就只学会了挨打吗？有人挑衅，不必逞那口舌之利，反正这宫里也并没有讲理之人，拳头比争吵要强上一百倍，打死了，我们给他偿命就是。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究竟懂是不懂？妈咪不怕你们惹事，只怕你们惹得不够大；妈咪不在乎你们打了人，就怕你们挨了打。以后，若是打了人，妈咪亲自去给人赔礼道歉，赔多少银子都行；以后若是挨了打，除非不让我知道，让我知道一次我就再打一次。妈咪的话，你给我牢牢记住了，不讨回来别再叫我妈咪”。
颜颜先是仰头望着我，而后一抹眼泪，绝美的大眼中闪过一缕坚定，握紧拳头，扭身就走，风中飘来一句话：“妈咪，女儿知道了”。
胤禟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挑衅地看着他，说道：“你不去拦着颜颜？你的惠格格估计一会儿准得被揍成了猪头”。胤禟目中先是惊怒，我毫不示弱地眯着眼瞪着他，他望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扑哧一声竟然笑出来。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无奈说道：“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颜颜是个女孩子，若真成了你这种痞子性格，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我一把甩脱他的手，恨恨说道：“嫁不出去正好，我养她一辈子也养得起。反正这世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皆是一些背信弃义、薄情寡性之人，倒不如独善其身”。
胤禟不管不顾死死握住我的手，说道：“不闹了，玥儿，咱们和好吧，我不能没有你”。我心中一暖，眼中又几乎流出泪来，口中却毫不松口，说道：“九爷这话我不明白，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什么人？什么和好不和好，你和我说得着吗”？胤禟脸上青白交错，但仍是软语道：“咱回家说，你非得让我在这儿出糗不成，回家任你出气行不”？我瞪他一眼，说道：“你回你家我回我家，不相干”。我说完扭身就往宫外走。
胤禟追过来，说道：“你不等皇阿玛啦”？我回身一挑眉毛，说道：“以后都不用来了，颜颜要是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她也白白是我的女儿了”。胤禟还是对我亦步亦趋，我站住，忍不住说道：“跟着我干什么？还不去看看！非得让你两个女儿弄出人命来啊”？胤禟道：“颜颜有分寸，出不了人命”。
我轻哼一声，道：“总之都是你造的孽”。胤禟道：“是，都是我的错，行了吧？别和我生气了，我这几天都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不言语只是一味往前走，心里亦是不好受，这几日他不在我身边，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唉，反正夫妻都得经历这道坎儿，他若是想不明白，我这些年也就算是白白付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训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