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144、路袭

　　好容易爬到了山顶，我也是许久没有流过这么多汗，不再气喘的时候，感到浑身舒畅。我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接过蓝儿递过来的水袋，牛饮了几口，示意大家都找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在21世纪我是来过香山的，只不过没有到过山顶，依我看此时的香山风景更为瑰丽，秋风飒飒、遍山红叶、鸟语花香、寺庙中香烟袅袅、游客散在山间星星点点......也少了很多人工雕琢的痕迹——没有平整的石阶，也没有半路休憩的亭子，更没有四处兜售矿泉水的小贩。

　　大家围坐在我身旁，女眷都问我：“四少，您既然到了此处，不去甘露寺上香祈福吗？听说这里的菩萨灵验得很，不去岂不可惜”？我笑道：“你们想去的自管结伴而去，我们在此等着你们”。古代人迷信的很，多余的话我自是不方便说的，看她们跃跃欲试，倒不若让她们自去。我的话说完后，女眷们都站了起来，冲我行了一礼都往寺里走去，就连蓝儿都不例外，我无奈笑着摇了摇头。

　　薛景和南宫哲坐在我旁边，哄着两个孩子玩笑，我站起身走出几步，拔了两把毛毛草，重新坐下，不一会儿用毛毛草编了两个蚂蚱给小宝小贝玩，两个孩子新奇的翻来翻去。薛景对我道：“四少为何不同她们一起去”？我笑道：“在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做：在家敬父母，何必远烧香！？孝顺是首善，也是大义，再说我不信这些的，我只信我自己”！南宫哲看着我，英俊的脸上满是认同，说道：“不错，信老天信菩萨不如信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阿哲才犹豫对我说道：“玲玥，今日能不能跟我走”？我还未言，薛景就先抬头盯了阿哲一眼。我笑问道：“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阿哲道：“是呀，我需要你的帮忙，但是可能会有一些危险”。

　　我坚定地看着他，说道：“好，今日随你走”！薛景忙道：“南宫哲，四少并没有功夫傍身，你怎么能自私地把她拉入危险之中”？我大声道：“阿景......不必多言”！南宫哲望着我，但是话却是说给薛景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会确保玲玥的人身安全，我也只不过想让玲玥陪着我而已”。

　　薛景急道：“四少，回去我如何向他交代？得有多少人跟着遭殃？他的脾性如何你还不清楚吗”？我略略沉吟，想到会暴走的胤禟，确实有些担忧，胤禟那臭脾气，虽然当着我的面儿从来不发，但是我可忘不了他的绰号是“毒蛇九”！

　　我转头对南宫哲说道：“我明日再随你去如何？我得回去安排一下，否则白白给跟着我的这些人惹麻烦”。阿哲笑了笑，说道：“好，明日辰时我在南城门外三里处等你”，我道：“好，不见不散”。

　　等女眷们都上香回来时，蓝儿跑到我身边，伸开双手，对我笑着说道：“四少，我为你求了平安福来，我为你带上吧”。我看到蓝儿手上有一枚精致的红色香包，缀着红绳，我道：“好，你帮你戴上吧”。蓝儿把红绳套进我脖子里，然后又把香包塞进我的衣领内，接着她又分别给小宝、小贝每人脖子上戴了一个，我不禁暗叹她的心意，心中暗道：“我绝不能让她一直这么耽误在我身边儿，我得帮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才行啊”。

　　大家在山顶又略转了转，赏了一会儿风景，就下了山。到了山脚下时，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我赶紧命薛景速速套车回家，不然家里那头暴龙一准儿得出来寻我。

　　还未进城，天色就已经全黑了，薛景命人点起了火把，但是火把刚刚点燃就熄灭了。我正疑惑，就听车外阿哲对薛景说道：“带马车先走，这里有我”。我心中一惊，暗暗道了一声：“不好”！

　　我掀开车帘，对薛景问道：“何事”？薛景一把拉下我掀起的车帘，轻道：“别出来，护好孩子”！我的心跳瞬间就涨了一倍，我把小宝、小贝都搂到我怀里，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外面的打斗声，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陌生的隐隐有金石刺耳之音声音说道：“真没想到一向行踪诡秘的流川教教主，竟然会出现在此处！南宫哲，让我们找得好苦啊”！

　　阿哲那冰寒中带着骄傲的声音，竟然在我的车顶传来：“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南宫哲，就该知道我南宫哲的规矩，识得我是谁且仍然活着的，这世上仅有寥寥数人，看在今日马车内我朋友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数到十你们若是知趣而退我就饶你们不死，否则...”...

　　还是那个隐隐有金石刺耳之音的声音说道：“少废话，南宫哲，今日谁想走也没那么容易”！阿哲冷冷地说道：“你可知车内何人？你确定你惹得起吗”？对方答道：“我管他是谁，总之，和你在一起的必不是好人，他同你一起死了，必定也不算冤枉”。

　　阿哲说道：“柳如焰我让你放他们走，是为你好，否则，我敢保证，一个月之内，你们这江湖四大名门都难逃灭门惨祸”。对方说道：“南宫哲，你不会是在用缓兵之计吧？实话告诉你，今日你在劫难逃”！阿哲说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我？薛景守住马车”！

　　外面响起兵器碰撞之声，夹着杂乱的脚步声。我在车内心急如焚，若只我一人在此，我早就冲了出去，反正我此生是赚头，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可如今我怀里有我的两个宝贝，我狠不下心也做不到无所畏惧。

　　我听到另外一辆马车里，蓝儿喊我的声音，接着听到薛景厉声道：“谁都不许从马车里出来，刀剑无眼，都不必担忧，四少没事”！

　　大约过了一刻钟，我又听到阿哲的声音传来：“柳如焰，车里的是慕容四少和他的家眷，他是皇上的义子，朝廷的三品命官，你当真不放他们走”？对方答道：“满口雌黄，南宫哲，慕容四少能与你这杀手为伍”？我心里这个急呀，恨不得一下跳下去，我怕他们误伤另外两车上的女眷，更怕他们会真的伤了南宫哲！虽然南宫哲功夫深不可测，但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呀！

　　我在车内喊道：“阿景，你上来”。薛景立刻跳上车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我把两个孩子往他怀里一送，他急忙伸出手臂揽住小宝小贝，我说道：“薛景，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何种情况下，都要确保孩子的安全，老实待在车上”！我撩帘子跳下了马车，身后传来薛景气急败坏的声音：“慕容玲玥......你又胡来”！

　　我出了马车，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光线，看见南宫哲正尽量把战场拉离我们，距离我们这马车十多米远的地方，黑影绰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我用尽全力大声喊道：“都给我住手”！

　　双方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外来音儿震得一愣，阿哲整个人就像一片飞絮，迅疾如一道光，飘落在我的身边，面现焦灼之色，说道：“你出来干什么？薛景呢”？

　　我不理他，对着对面那一群黑影抱拳说道：“各位，在下慕容玲玥，能否听我一言相劝”？从对面人群中从容地走出一人，待得走到我面前五步距离，我才看清此人，一身夜行衣，黑布巾蒙着面，只露着一双精光矍铄的眼睛，但感觉上年龄应该不大，因为身姿极为挺拔，此时手里还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鬼头刀。

　　那人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好几遍，说道：“你真是慕容四少”？我抱拳答道：“正是在下”。那人看着我，说道：“那么，您可是要多管闲事”？我笑道：“兄台，我和我的家眷也被你困在这儿，所以这不完全是件闲事”。那人盯着我，沉默半晌，冲后面的黑衣群一挥手，说道：“闪开一条路，放慕容四少和三辆马车走”。

　　那些黑衣人立刻闪在路的两边，我和南宫哲互望一眼，大声说道：“多谢兄台”！然后我又对后面那三个早被吓傻的车夫说道：“还不赶车快走”？三位车把式反应过来后，齐齐跳上马车辕，一挥马鞭，驱车前行。我几乎可以想象薛景那“头顶冒烟”的样子，但是我把两个孩子交给他，他又不敢轻举妄动。蓝儿、画颜等人一直掀着车帘看着我，我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

　　阿哲看着我，眉毛拧成了麻花，说道：“还不走”？我没理阿哲，却笑着对那柳如焰说道：“柳兄，不知您与南宫哲有何恩怨？在下不自量力，想为二位调解一下，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柳如焰先是清冷地盯住我半晌，看得我直发毛，他没接我的话茬，反而对南宫哲说道：“既然你我都不想波及慕容四少，那么南宫哲，咱们就换个地方吧”？南宫哲一向骄傲，哪有不应的？他在我耳边轻声道：“明日的约定取消，等我消息”！他话说完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率先如一道惊鸿一样飞了出去，后面那些人哪里肯舍，先后迅疾地追出去，三个呼吸间，原地空荡荡只剩下了我。

　　我心中暗自道了一声：“命苦”！看来我得靠双腿自己走回去了。我正一个人慢悠悠往回走，前面一队人马闯进我的视线。我都不用细看，一准儿是来寻我的胤禟！到了近前，我定睛一瞧，愣住了，不是胤禟，竟然是四四。我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自报家门，四四那略显焦急的目光早已与我的目光相对。

　　他一身蓝袍，马到我近前时，“踩了一脚急刹车”，马都立起来了。四四从马上利落地跳下来，来到我面前双手扶住我肩膀，上上下下看了我好几眼，才说道：“无碍吗”？我笑道：“无碍！可是四哥大晚上的这是要去哪”？四四瞪了我一眼说道：“我刚从外面办差回来，半路遇见了薛景等人，我听了忙忙地赶了来，谢天谢地你没事”。

　　我心内感动，拥抱了一下四四，四四的身子明显一僵，我赶忙退离他怀抱，讪讪笑道：“一时忘情，是我逾矩了，四哥勿怪”。我心中暗自责怪自己：“这是大清，不是21世纪，搞什么拥抱”？！

　　四四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呀......真不让人省心”！我笑着不言语。四四看上去极为疲惫，他转身对后面的一名侍卫说道：“把你的马暂时让给慕容四少”！那侍卫一边飞身下马，一边口中答道：“是，主子”。我笑着上了那侍卫的马，对那侍卫抱拳道：“多谢”！那侍卫立刻惶恐不已，急忙说道：“奴才不敢”。

　　我与四四并肩而行，并没有打马狂奔，边行边聊着天儿，我很奇怪四四今日颇有聊性。不足一刻钟，前面又来了一队人马，马上的人都举着火把，待到了近前我才看清，这次为首的正是胤禟和薛景。显然他们也认出了我们，胤禟看见我正好端端地坐在马上，与四四笑着聊天，霎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面无表情地在马上给四四行了一礼，说道：“请四哥安”，后面薛景等人下了马，一起也给四四请安，四四的语气也是毫无波澜，远远没有同我聊天时的亲切温和，他抬了抬手，说道：“都起吧”。四四看了我一眼，打马率先而行，他的侍卫紧随其后，我无奈叹息一声，心中暗道：“如今的四四和九九，就已经没有话可说了吗”？

　　胤禟对四四的离去没表现出任何表情，但是他的目光待扫到我身上时，却是瞬间柔和了许多，他虽然目光温柔，但话语里全是责备，说道：“爷得给你说几次，不要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把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是不”？我不接他的话，却故意说道：“你比我预计地可是晚了许多，若等着你来英雄救美的话，黄花菜都凉了！可见你并不是真的担心我”！

　　胤禟面上全是懊悔和自责，对我说道：“你不知道，今儿也是赶巧了，我和十弟、十四弟忙完了差事儿，就相约去八哥府上一起吃晚饭，可谁知八哥和八嫂不知因为什么正在怄气。吃过了饭，我惦着你们，就想告辞，可是十弟、十四弟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不让我走，直说今日非得把八哥逗笑了才能走，所以又耽搁了许久......所以才来晚了......你早晚得把爷吓出病来”！

　　我皮皮地笑着，冲他眨了眨眼，说道：“九哥，先回家可好”？胤禟瞪了我一眼，说道：“回家再和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