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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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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普利茅斯出发后,我们一路顺风顺水,平稳地航行在大海上。孩子们上了船后并无异样,这让我倒是放下了始终吊着的一颗心。我真的很有福气,孩子们很让我省心,在我肚子里就不哭不闹,如今又每日被哄着学说话、学走路,除了肚子饿和拉了、尿了以外,极少哭闹。
这两精力旺盛的小子,把喜儿和蓝儿累得每日腰酸背痛,人都瘦了一圈,我只得用万分歉意的目光看着她们,她们两人还反过来安慰我:“没事儿四少,我们权当减肥了,再说小宝小贝很可爱,我们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孩子的两位干爹也是极尽心的,我为了孩子的安全,有两次用柔软的宽布条把孩子拴在固定的一处,任他们爬怎么也爬不动,我这种行为遭到两位干爹的一致反对,薛景说:“不知道的准得以为这孩子是你拣来的”!阿哲说:“不许你虐待我的小宝”!于是我不管了,彻底不管了,谁累谁知道。
过了两日船上又多了两个叫苦不迭的人,阿哲下令小宝由箫箫和小琴照顾,蓝儿和喜儿只负责小贝,于是我每日的生活就充满了让人爆笑的场面。试想一下,让两名杀手哄孩子?更何况小琴还是个冰块脸,那种场面真够——让人无语的。
小琴经常一只手抓着小宝后背的衣服把小宝拎来拎去;箫箫更绝,常常把小宝高空抛来抛去,还美其名曰锻炼小宝的胆量,于是就看到不再冷面的阿哲一天要对着箫箫和小琴训斥若干次:“你们两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没看到蓝儿和喜儿是怎么哄孩子的?你们两是猪脑子吗”?我满额黑线的同时,还经常会用画笔把这些经典的瞬间记录下来,这是我带给胤禟的礼物。
过了一个半月,我们行到了墨西哥湾。船未进港,只在海面上漂着——守株待兔。如此漂浮着有半日多,眼瞅着太阳就要落海了,终于远处有船只缓缓向我们靠近,我不得不感叹,幸亏白胜武是个“老江湖”了,否则这次我就无功而返了。
等船靠得极近处,我才看出,这是一艘比我们的船更庞大的船,这是我见过最大的船。船头上有人冲我们挥舞着红色的旗子,白胜武告诉我:“他们这是在用暗号探路,我们也须冲他们挥舞红色旗子,以示诚心”,于是我们这边也挥起红旗子。
不多时,他们的船靠上我们的船,两船中间搭了又宽又厚的木板,有一个身材魁梧、目光矍铄、身穿绿色军服的人走了过来。白胜武带着我迎上前去,彼此行了握手礼,那人目光犀利地看了看我,突然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我心中暗道:“不好,他肯定是看穿了我是女人,我得想法子不能让他说出来”!
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冲他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他看着我愣了两秒,而后直接转头对白胜武说道:“是你要买军火”?白胜武看了看旁边的我,回答道:“是旁边这位”!那男子有一丝惊讶,对我说道:“想要什么”?我答道:“想要你们手里的最新型枪支及与其相匹配得一些弹药”。
美国男人说话很是直白,也或许是常年刀尖舔血疲惫了,脸上有些不耐之色,对我说道:“可知道我们的规矩”?我道:“不清楚”。他说道:“一口价,要现银,不商量”!我笑道:“好,我要二十万两银子的,但愿您的货有保证(我们七人身上的现银都加在一起才五万两,其余我是通过白胜武向船长借的,答应到了广州立刻偿还)”。
美国男人没说话,直接走回他的船,不多一会儿,有人抬着大箱子走过来,一共四箱,三箱短火枪(一箱一百支),一箱弹药,他随意拿起其中一支枪,装上弹药,瞄准海面上一只低飞的海鸟“砰”的一声,海鸟应声落入海里。我也随意拿起一支枪,照着他的样子装好弹药,向着空中随意发了一枪“砰”,后挫力亦不小,我后退了一小步,那男人欠扁地嗤笑出声。
我让薛景和阿哲抬出我们的两箱银子,他拿出随身带着的小称随意称了几块,又分别验看了成色,而后才一挥手让他的人抬着银子回去船上,他临上船回头冲我诡异地笑了笑,我总觉得他的笑里有深意,一时又猜不透。
我们得了枪支,迅速驶离了墨西哥湾,由大西洋全速开进了太平洋。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有从海平线上升起,突然船上一阵嘈杂。白胜武神色紧张地敲开我的房门,急急对我说道:“四少,咱们遇到了海盗,让女人带着孩子千万别出仓门,看顾好孩子”。此时薛景、箫箫、阿哲也早已闻声而出,我忙回头对蓝儿、喜儿说道:“千万莫出舱门,保护好孩子”,蓝儿、喜儿虽然脸上害怕,但仍是对我坚定地说道:“四少放心”。
阿哲说道:“小琴,留下来保护她们”,小琴面色犹豫,但一看阿哲那正在冻成冰的脸,立刻说道:“遵令”!我们跟着白胜武一起到了前面的甲板上,果然看到前方出现三艘大船,大船的桅杆上都挑着一面黑色的骷髅头,三艘大船正成合围式包过来。
我们船上的所有护卫、兵勇也在船长的命令下早早趴在船上,举着枪瞄准,此时是一级战备,呼吸间就将爆发血拼。我走到船长跟前,说道:“船长,咱们可能做到边打边跑,能直接闯出包围吗”?船长看了我一眼说道:“除非他们其中两只船同时遭到重创,他们为了救援伙伴才有可能放慢对咱们地追赶,而咱们全速前进,最终可以甩开他们”。
我点点头,又对旁边阿哲说道:“我给你一个沉甸甸物事,你最远可以投掷几丈”?阿哲看着正在慢慢靠近的三艘船只,眯了眯眼,说道:“现在的距离就可以”。我赶忙对船长说道:“船长,准备加速,您只负责带着大家全速逃出重围即可,这里,我们给您摆平”。
船长犹豫地看着我,不动,白胜武却在旁说道:“船长,您可知此人乃是我大清火器营翼长,官居正三品,创造了我大清许多奇迹,如今,他说能做到必然能做到,您且放宽心,按照他说的去准备”。那船长看向我的目光有一丝讶异,片刻后才把手里的望远镜递到我手上,说道:“是那个美国人”!说完他走下甲板,走向了操控室。
我却疑惑地拿起望远镜望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主船甲板上站得笔直的那人不是卖军火给我的那个美国人吗?Oh my god!原来无论三百年前还是三百年后,美国人都是一样的卑鄙呀!我说他抬着银子离去的时候冲我笑得别具深意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吐出去,再抢回来”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我敢说我们不是第一份遭遇此类事件的,不然他们不能准备得这么充分,也不会这么地有恃无恐。看来我打的那一枪,是让他小看了我的能力呀!
当我感觉到我们的船已经开始慢慢加速,我从身上自制的斜跨包中,掏出两枚手榴弹、两枚镁光弹,把使用方法简单讲给阿哲,并且说:“在他们的主船上和右翼那条船上,分别各丢一枚手榴弹和一枚镁光弹,镁光弹在前,手榴弹在后”。
阿哲听后,毫不犹豫,拉动引线四颗弹相继被他抛了出去,四颗弹在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分别在两条船上轰然炸响......对方船上突突冒起黑烟,一片混乱,而我们的船则毫不犹豫全速在两条伤船中间穿越而出。
我们纷纷来到船尾,向后看去,他们三条船正凑在一起,那美国大个子此时望着我们的表情有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可惜了,他的咒骂只能留给他们自己人听了,我笑着对他们挥一挥手......
经过此事,不仅这英国的船长对我刮目相看了,就连阿哲看我的眼光都略带敬畏。阿哲说:“这是你研制出来的”?我得意地点点头,臭屁地说道:“怎么样?很厉害吧?咱们干嘛要和他们短兵相接啊?那些弹药那么贵,我可舍不得随意用掉。伤亡能避免就得避免,这样只是劳动一下你的胳膊,大家多省事”!
小宝和小贝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学走路了,偶尔嘴里还会发个单音节模糊的字,小宝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纯真无邪、没心没肺,还伴随着“咯咯”的笑儿声,每当这时我都会忍不住抱起小宝亲了又亲,爱不释手。这个小子似乎慢慢发现了这一点,每次想让我抱他时,都会对我扬起大大的笑脸儿,我心里暗想:“不仅长得像胤禟,连懂得对我使用【美男计】都一样!遗传基因真是很可怕的东西”!
小贝没有小宝那么活泼,但是眼睛却比小宝灵动,有时候我感觉他对小宝的争宠有些不屑,对,这个小屁孩的眼睛里就是写着不屑。小宝喜欢拉着我陪他玩耍,小贝却喜欢窝在我怀里睡觉,看着他们我的心里总是柔软异常,我的宝贝们呀,因为有了你们的存在,即便有一天我会消失不见,也是能证明我曾经来过的吧?!九九,我好想你!
十一月二十五,我们终于安全踏上了大清的国土,大船在广州靠了岸。我让薛景带着小琴和箫箫去银号取来现银,还给了船长,然后牵着我们的奶牛下了船,与大家告别,并对白胜武说道:“白兄,何必非得总是走这等危险之路?若你需要养家糊口,在下诚挚地邀请你来为我做事,或者我还可以帮你介绍其他。海上危险遍布,不是每次都能平安靠岸,所以白兄你,就算是为了你的家人考虑,以后出海还当仔细斟酌”。
白胜武笑着对我拱了拱手,说道:“多谢四少好意,您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如果需要您帮忙,我也会毫不客气的。咱们就此别过吧,祝四少一路平安”!我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坐进薛景刚刚买来的两辆马车中。
我们进了广州市里,先找了一家客栈,做短暂休息、洗漱、用餐。大家齐聚一堂吃饭时,阿哲问道:“玲玥,你这就回京城去了吗”?我不答反问道:“依阿哲的意思呢”?阿哲认真看着我,犹豫说道:“我说了你会听吗”?我笑道:“你说得我都听”。阿哲脸上立刻露出孩子一样的笑脸,期待地看着我说道:“我们这样一起远游的机会也许今生只这么一次,所以,咱们在一起过完年再回去吧”!
我笑道:“也好,反正到了京城也就该过年了,路上还得紧赶慢赶,咱们找个好地方过年去”!蓝儿也很兴奋,立刻问道:“四少,您所说的好地方是哪里”?我答道:“离这里没有特别远,咱们走个十天左右就到了。那里叫做海南岛,一年四季只有夏天,岛上鲜花常开不败,遍地都是芭蕉、芒果、菠萝、大椰子,北方天冷,咱们就先去海南岛暖暖和和的窝着去”。
待我话刚说完,几人立时开心地又叫又嚷,喜儿说道:“还好这次四少把我也带出来了,不然,我准得嫉妒死”。箫箫在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说道:“老大,您还不回去?一下走了那么久,家里没准儿都散摊子了”!阿哲无所谓说道:“我无所谓,不然,你和小琴先回去看看吧”!小琴那张冰脸立刻做出回应,说道:“我也无所谓,让箫箫一个人回去好了”!箫箫一张俊脸立刻变成了苦瓜,说道:“你们两既然都不担心,我还瞎操什么心?爱咋咋地,我也懒得管”。
我忙在旁插话道:“阿哲,你确定你不回去没事吗?不要任性,有正事还是应该去忙正事”。阿哲冲我一笑,坚定地说道:“既然出来了当然要玩个够本儿,不然......我下次的放风时间估计是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