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131、china

　　六月初，我们无风无险的到了美国。这可是三百年前的美国呀，我怎能不下船去看看。艾维迩告诉我，他们的船坏了，要在这整修，所以大概会在这停留十五日左右，于是我让薛景等人把我们其中一箱子瓷器搬下来，命箫箫和小琴留守（为毛留守？当然是怕艾维迩假意修船，直接把我们扔在这，他们自己跑路。毕竟阿哲在船上露的那手工夫，对他们而言，有点震慑过度，他们后来有点把我们当成危险份子的意思），其余人等皆随我上岸推销瓷器。

　　自古以来，无论在世界的哪一国，港口城市的贸易都是很活跃的，港口城市也总会比内陆城市发展的更快。这里是一座面向墨西哥湾的小小海港城镇，名字叫做科帕斯，究竟隶属美国哪一州我实在是搞不清楚。这个城镇的规模与天津差不多，但是来往人潮比天津可复杂多了，看吧，那些黄头发、红头发、白头发、棕头发和绿眼睛、蓝眼睛、黄眼睛的人满大街都是，阿哲已经目不暇接，在这儿，他再也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也不再引人注目，更加不需要用纱帽来遮掩了。

　　我笑着对阿哲说道：“阿哲，到了这，你该知道，我当初的那些话并不是骗你了吧”？阿哲点点头，冲我微笑......我的天，没错，他居然冲我微笑？！我一把拽住他，扳过他的身子，让他面对着我，而后我看见他脸上呈现疑问的表情，他说道：“玲玥，怎么了”？我看着他呵呵傻笑，心中暗道：“不过与我在一起才两个多月，阿哲脸上竟然有了喜怒哀乐！我是告诉他呢还是不告诉他呢？唉.....为了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我还是暂时不要说了”。我笑着对阿哲说道：“没什么，你在这里也是最帅气的”！阿哲脸上竟然因为我的话泛起了可疑的红云喔！

　　转了转我才知道，原来如今这个时代，真金、白银无论到哪儿，都是流通的货币，这我就放心了，省得换算了。我们在街上找了个最繁华的地段，地上铺了一块厚重的布，把箱子拆开，喜儿和蓝儿动手把里面的瓷器拿出来、擦干净，而后依次整齐的摆在布上，然后我们就在一旁守株待兔。我就不相信，他们这偏僻的角落能有如此上等的瓷器！？

　　要问我为何会有此等信心，当然是因为英文单词中“瓷器”译为“china”，这意思不言而喻，瓷器还是中国的最好！我要是把宫廷中老康用的瓷器整来一套、两套的，非得把他们的眼睛看直了。

　　时间不长，甚至箱子里的瓷器还没有完全拿出来摆好，顾客就上门了。来者有两人，前面一个是个白种人，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是金色的，身上还有几分贵气，另一个明显是个跟班儿，我暗叹自己的好运，出门遇贵族啊！

　　那个白种人用英语问道：“这些餐具、茶具是谁的？出自哪里”？我大大方方上前，对他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出自东方古国大清”。那人惊讶地看了看我，似乎觉得一个黄种人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很不可思议，尤其我还是一个姑娘！

　　那个男子蹲在地上，把那些瓷器挨个拿起来仔细观摩，还看瓷器底座的戳子，我心道：“还知道看戳子，倒像是个行家”！许久他直起身来，说道：“你就只有这些吗”？我笑道：“还有一箱，是我准备运往大不列颠的”。那男子沉吟片刻说道：“另一箱瓷器是否成色和这一箱相同”？我说道：“基本相同，或许还更好一些”。

　　那男子道：“能否让我在两箱中随意挑选，凑出一箱卖给我”？我心道：“一看你就是懂行的，较好的若让你都挑走了，剩下的一箱我可怎么卖”？于是我笑着回答：“不可以，在这儿我只卖这一箱”。

　　那男子又说道：“如何才能让你按照我的方式做成这笔生意，你可以开个价”。我转身问阿哲道：“咱们这两箱瓷器一共花了多少银子，你还记得不”？（不是我自己忘记价钱，是因为购买瓷器时，银子都是阿哲出的，他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事事坚决不允许我往外掏银子，买来买去我就干脆没在计算了），阿哲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两箱一共花了六千两，但是装箱时好坏不均衡，另一箱中的都是比较好的”。

　　我点点头，又对那个白种人说道：“你若想从中挑选，须得出价五万两银子，否则免谈”，那人一下子就被惊住了，眼里有些气怒，显然没想到我会狮子大开口。正在此时，又围过来几拨人，纷纷拿着爱不释手，连连问价钱，旁边那个最先到的小贵族脸色已经转黑了。

　　我大声笑着说道：“大家先不要着急，旁边这位先生是先来的，他想全部买下，但是与我价钱还未谈拢，按照规矩，他如果决定不买我才能卖给你们”。那群人的视线立刻投注在那个白人身上，七嘴八舌的催促他快点做决定。

　　那男子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五万两让我挑一箱太贵了，如果你答应六万两银子两箱子瓷器都卖给我，我就直接决定全部买下”。我笑道：“这位尊贵的先生，一看您就是懂行的，您知道我们此来历经了多少风险吗？狂风、暴雨、巨浪、海盗，还有两个多月枯燥乏味的海上航行，我们之所以置性命于不顾，还不是为了多赚些银子吗？望先生体谅我们一路的艰辛”！

　　我说得甚为诚恳，那位先生一瞬不瞬盯着我，继而苦笑说道：“可我身上只有六万五千两，还是父亲大人差我购买其他货品的银子，我不能一点不剩的花光，否则回家后我的下场会很凄惨”。

　　我笑道：“那好，六万就六万，看先生如此喜欢我的瓷器，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我亦不想让先生太过为难。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叫做【有缘才能相聚】，只当交个朋友吧”。说着话我对他伸出了右手，那个白人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与我的手相握，说道：“美丽的小姐，您的胆识可真是让在下钦佩”。

　　我们把刚摆好的瓷器又小心地装回去了，众人一见买不到了，哄然散去。我们带着箱子领着那白人去大船上取货。边走几人边好奇地问我：“玲玥，你究竟多少银子卖给他的”？我笑着轻声道：“六万两”！

　　别人不知道本钱是多少，所以倒也没太大的反应，只是阿哲，惊得差点被海边的小沙堆绊倒。他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原来咱两的职业相近”！我说道：“何解？我觉得你不像是做生意的”？阿哲说：“都是宰人的”！从阿哲口中突然轻飘飘地说出这么一句话，这回轮到我惊悚了。

　　两箱子瓷器一下子就卖光了，蓝儿说：“早知道这么好卖，咱们多带点多好，还能天天出去摆地摊，也省得无聊”。我笑道：“傻丫头，人家这是商船，能允许咱们带两箱货已经很不容易了，咱们要是带的多，人家还混个什么？艾维迩是肯定不会让咱们上船的了”。

　　喜儿道：“咱给银子啊，话说咱这路资可真够吓人的，那个船长也绝对不是个好人，咱们七个人两箱货竟然收了咱们一万两银子，真够黑的”。我说道：“好人？他们可都称不上好人，好人也是做不了这个的，敢做这个的大多都是亡命之徒”！

　　我看喜儿、蓝儿实在无聊，就又上街买了一些布匹回来，我给他们画样子，让她们给我做西式衣裙。

　　我的第二幅画名字叫做【震慑】，当然画的就是阿哲露的那手工夫及众人的面色，但是我却把阿哲的面貌给改了，我可不想给他惹麻烦，我把阿哲画成了古装版的周润发，看看这道骨仙风的劲儿就是李慕白呀！第二幅画上我只题了一句诗【未妨惆怅是清狂】！

　　如今我正在画我的第三幅画，这第三幅画比较长，是个漫画版小故事，名字叫做【china china】（中国瓷器），真不知道胤禟能不能明白这幅画名字的意义，画得当然就是卖瓷器，赚十倍的事咯！

　　十天后画了我的第四幅画，名字叫做【洋装】，画上是我、喜儿、蓝儿一人穿一身修身长裙，站在大船上眺望大海中跃出海面的海豚。事实上跃出海面的不见得就是海豚，只不过海豚比较好画罢了。我们在船上百无聊赖的第十四日，薛景兴冲冲跑来告诉我，“有一艘商船要去咱们大清，竟然还有一个咱们大清的文人在上面做通译，你快写封报平安的信捎回去吧”。

　　我高兴地差点蹦起来，赶忙让喜儿拿来我的自制钢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信，把信和画儿一起装在了一个防水的小口袋里，封好口，封皮上面用朱笔写着：大清朝 皇九阿哥亲启。我又对薛景说：“你去问问他，在京中可有认识的人吗？船会进哪个港？我若亲自去见他，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薛景又跑了一趟，回来说：“那人叫白胜武，据他自己说与纳兰公子私交甚厚，船将停在广州”。我说道：“好，那我就再给容若写封信，让纳兰容若转交再好不过”。于是我又给纳兰写了一封信，把信同之前的小包裹一同装进了一个更大的防水口袋里，封好口，封皮上用朱笔写上：纳兰容若亲启。我又亲自上街给纳兰容若挑了一些小礼物，然后让薛景拿着一起送去给白胜武。

　　送走了去大清的那艘船，我们的船也再次出发了。船从墨西哥穿过去，进入北大西洋。

　　之前是两大箱子瓷器，在船上倒也不用特别留意，不怕丢、不怕偷，再说封的严严实实，别人不打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如今倒好，两大箱子瓷器换了两小箱子现银，银子让薛景、阿哲现场就验过了，都是纯的。箱子不大可也不算小，这里面是银子，也不能不注意一下，只好把箱子挪到了我们休息的仓房里，这下好了，仓房本就不大，箱子进来以后直接后果就是得有一人睡在两个拼在一起的箱子上。

　　蓝儿笑嘻嘻地说：“除了跟着小姐你，否则蓝儿这辈子怎么会有枕着银子入睡的机会”？仔细想想是挺牛掰的，我们所有人身上的银子加在一起绝对超过二十万两。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海上航行，肚子里的孩子开始出现胎动，这是一件很奇妙又很让人感慨的事情。我两世为人第一次经历为人母，虽然事实上还没有正式为人妻，我在世人眼中该是惊世骇俗的吧。我们都是一堆菜鸟，没有一个是有经验的，我虽然带着两个贴身伺候的女子，但是人家还都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儿，所以我开始担心孩子生出来后可怎么办。

　　我照旧每天都会教另外六人英语，他们偶尔也能从嘴里蹦出个一句半句的了。我每天都和孩子说话，给他谈吉他，还总让阿哲给我的孩子吹笛子，刚开始阿哲不以为然，对我说道：“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一个不大的肉团呢，听不懂的”，我道：“听得懂的，孩子胎教很重要，只要我们每天和他说话，教他东西，让他听音乐，那么将来他的大脑就会比别的孩子发达，换言之，就是比一般的孩子更聪明”，阿哲甩我白眼，但是却每次都按照我要求吹笛一刻钟。

　　我还笑着告诉阿哲，“怀孕期间多吃鱼，将来小孩子会头脑更聪明”，于是阿哲那出神入化的功夫又用来给我抓鱼。我心想：“这是绝对没有污染的深海游鱼，效果肯定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