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乍》书魔竹子

105、说亲

　　年会第二天，老康就下旨，要我三十晚上进宫参加宫宴并守岁。得到消息后，我家里的亲人们好不失望，蓝儿小妮子撅嘴说道：“四少一年当中能陪我们几天呢”？！喜儿也道：“就是，如今三十也不能一起吃团圆饭了呢”！张伯却在旁说道：“都不要多言，小心祸从口出”！于是大家都情绪低落地噤了声。

　　我打起精神笑着说道：“咱们腊月二十九吃团圆饭，只要我们在一起，哪天都是过年”！薛景难得地发表意见，说道：“四少说得极是，只要我们在一起哪天不是过年啊”！在我刻意的发动下，过不多会儿，大家就摆脱了愁云惨雾。

　　话说我也难得清闲一日，蓝儿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说说笑笑，小丫头一转眼就变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喜儿、悦歌、画颜、迎雪均到了适婚的年龄，更何况她们如今的年纪，这在古代已经算是晚婚的了，虽然我需要她们，离不开她们，但我不能自私的总是耽误她们的青春啊！

　　于是我就把她们五人都叫到身边来，问道：“你们几人跟着我这么久，我也不能不为你们打算，你们可有心上人？不必不好意思或者难为情，都年纪不小了，我会为你们做主的，一定要和我说实话”。几人均沉默不语，我笑道：“平时在我面前唧唧呱呱，怎么关键时候都变成了哑巴，若是没有也不要紧，凭借你家四少我的交游，我去给你们请媒婆说项去”。

　　迎雪率先扑通跪在我面前，面上都是决绝，说道：“四少，我是早就打定主意不嫁得了，求四少收留，我愿一辈子跟着您”。我心里对迎雪的性子多少能了解一二分，大概从她自毁容貌的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再嫁，虽然脸上的伤痕早就不显了，但是心上的伤痕重啊。我双手拉起迎雪，说道：“好，就按你的意思”。

　　我再扫向其他几个，其他几个低着头还是不言语，我笑着坐下喝口茶，说道：“既然不说话，那就是有心上人了？说说看，我给你们做主”！

　　悦歌倒是个爽利的，率先红着脸说道：“四少，我与曹蒙早已私定终身”。我笑道：“好，我给你们好好准备一番，待我择日子给你们尽早完婚”。画颜也红着脸说道：“奴婢其实与杜壑是青梅竹马”。我仍是笑着点点头，说道：“倒也相配，我乐见其成”。

　　我看着喜儿、蓝儿，她二人均不语，喜儿的眼里竟然还有一丝绝望和伤感，蓝儿愣愣看着我，忽然说道：“我要去求爷爷，我今生是不能离开四少的，我去求爷爷答应”。说着话，她转身跑了出去。我说道：“行了，都下去吧，我心里有数了”。

　　喜儿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她与我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那点心思我还是能猜出一二的。她们走后我又把薛景、曹蒙、于思、杜壑、迎辉叫进来，和刚才一样询问可有心上人之类的。果然曹蒙和杜壑都承认了自己的感情；迎辉只说自己还小，过两年再考虑不迟；于思支支吾吾说要我给做主看着订一门亲事就好；薛景不言也不看我。

　　我让他们都退下，独留薛景在跟前，屋内好一阵安静，最终还是我沉不住气说道：“你和喜儿择日成亲吧”！薛景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好半天才咬牙说道：“恕难从命”！我腾地站起来，与薛景面对面，尽量压着嗓子说道：“喜儿她喜欢你，喜儿哪里不好？她配不上你吗”？

　　薛景目中掠过一丝痛楚，但仍是毅然说道：“她哪里都好，是我配不上她，因为她心里有我，而我心里有别人”！我被他那灼灼目光逼视的有点狼狈，不敢与他对视，手紧紧握成拳，垂在身侧，背转身对他说道：“实际点吧！靠幻想并不能维持生活”。

　　好久我身后都没有一句话，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理我的时候，只听他幽幽说道：“也许靠幻想是不能维持生活，可是没有了这层幻想，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心中苦涩，不能言语。一个是我的左手，一个是我的右手，我的左手爱上了我的右手，而我的右手只幻想着我这个主人......这题让我怎么解？

　　薛景再次在我身后轻声说道：“除了陪在你身边，我其他什么都不求，就这一点你都吝啬于我吗”？我转身抱住薛景，这个为我支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眼中泪水凝聚，哽咽说道：“我是不想害你呀！我的人生将会是多么地乱七八糟，你还不清楚吗？君心难测，我大概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又怎么忍心害你至此呢”？

　　薛景用力回抱了我，口中坚定说道：“你的人生确实是乱七八糟，所以我才更要陪着你啊！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感到孤单的！你不是一直想娶遍天下美男吗？我支持你，最好顺带把我也娶了......既然注定没有好结果，何不活得更张扬、更离经叛道一些呢”？在他们面前，我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没有形象过，又哭又笑，忍不住捶了薛景好几拳，但是貌似给他挠痒痒了。

　　大年三十这一天，申时初刻，胤禟的马车就来接我，虽然这样两人的关系太过张扬，但是我不相信我和胤禟私下那点事儿能瞒得过老康，所以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爱咋咋地，反正我心里时刻都装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情绪，能活一天就高高兴兴地活一天吧！

　　到了宫门，就相继碰到好几位阿哥携着家属、儿女一起接受盘查，准备进宫。进了二道宫门，大家均下车下轿，才有机会互打招呼，原来碰到的是十十和四四。

　　我上前给四四及十十并他们的福晋行礼，四四脸色很柔和，对我说道：“义弟免礼”，然后又拉过三岁的弘晖，说道：“弘晖，这位就是慕容四少，以后要叫叔叔，还不给叔叔见礼”。

　　这皇家的孩子真不好当，弘晖这么小懂什么，听了四四的话竟然真的要给我规规矩矩的行礼，我赶忙上前拦住，蹲下身子抱起弘晖说道：“四哥，孩子这么小，还不到讲规矩的时候，这么可爱的孩子都要被您管呆了”！我抱着弘晖，对弘晖说道：“弘晖小阿哥，慕容小叔叔家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回头叔叔给你送家去好不好”？

　　弘晖奶声奶气地说道：“弘晖谢小叔叔”，他说着话却一直小心地观察他阿玛的脸色，可见四四平日家教有多严厉，我白了四四一眼，把弘晖交给那拉氏，解下身上的一枚玉佩亲手给弘晖系在腰上，一行人才又往里走。

　　十十笑着对我说道：“玲玥，今晚你给安排点节目吧，要不然干坐着守岁很难熬的”，胤禟却在旁插话道：“十弟，在皇阿玛面前，玲玥还是消停点儿的好”！十十瘪瘪嘴不再言语。

　　宫内布置得极尽奢华、极尽喜庆，一路上满眼的都是吉庆的大红之色。老康为了今晚的家宴特意收拾了最大的一间宫殿出来，此时我们由小太监领着直奔现场。

　　场内布置的倒也显得简单温馨，灯笼照得殿内如同白昼。都是方桌，最前方中间一大桌指定是老康，其余两侧是一家一桌，但是桌旁第一排仅有阿哥及嫡福晋的座位，侧福晋及小妾等都要坐在桌子的第二排，换言之吃得时候她们基本没份儿，这就是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啊！

　　我本次的座位是和十三、十四一起，我们三人一桌，这个我比较喜欢，若是再把我摆在太子旁边，估计我今晚又得当靶子了。

　　我入座没多久，众位阿哥就都携着家眷陆续到来，大家各请各的礼，好一通乱。十三、十四到了后，发现竟然与我坐一桌皆是十分高兴，尽管我不愿意，仍是让我坐了此桌的正中间。不是我自大，是因为他们两人都要挨着我坐。殿内人虽多，却无人高声喧哗，但是窃窃私语还是免不了的，譬如我们三只。

　　戌时初刻，殿外静鞭响起，大家连忙都噤声并站起来，紧跟着只听有小太监拉长音地高呼：“皇上驾到，行礼”！众人同跪，都用额头触地，口中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这来自三百年后的一抹幽魂瞬间被淹没在跪拜的人潮中，这一刻想不虔诚都难。

　　直到皇上就座，太监才高声喊了一声：“起”。接着老康也说了几句吉祥的开场白，而后就进入了觥筹交错中。由太子开始，每位阿哥都带着自己的嫡福晋给康熙祝酒，待得他所有的嫡亲儿子祝完酒，我才站起来走到中间，手捧酒樽对老康躬身施礼，大声说道：“儿臣给皇阿玛祝酒，愿幸福快乐陪着您，走过每一天；温馨和谐陪着您，度过每一时；健康平安陪着您，走过每一分；儿臣的祝福陪着您，度过每一秒。祝您：岁岁如意，新年吉祥”！

　　老康听了哈哈大笑，指着我说道：“朕这个义子也是个有孝心的，皇阿玛就陪你饮了这一杯”。喝完酒我刚要归座，却听老康在上位说道：“玲玥，给大家想个法子乐一乐，这么枯坐着有什么意思”。我赶忙答道：“儿臣遵旨，待儿臣准备一会儿”。得嘞，我就知道既然让我进宫就绝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我走回桌上，十三、十四一起和我叽咕起来。我画个架子让十四派人去给我马上制作，又让十三派人去取硬质大些的纸张来，让十三一张张按照我说的名词写出来。我要干什么？当然是玩心有灵犀、你演我猜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我们三个在桌上使劲儿鼓捣，就是不敢随意走过来看个仔细，那表情真是让我心里暗爽。

　　二十分钟后，我抱着一堆纸走到殿中间，对老康说道：“皇阿玛我想教给大家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先有我和十三爷给大家伙做个示范，等示范做完了，大家看懂了以后，我希望每家各位爷都能带着自己的嫡福晋来参加这个游戏，因为这个游戏名字叫做【心有灵犀】，皇阿玛您看如何”？老康表示很感兴趣，说道：“朕同意，你们先示范一个看看”。

　　我心说：“你这腹黑极品，难得的有机会这么折腾一下自己的儿子、媳妇，能不同意才怪”！

　　于是十四把一叠纸放进立着的牌子里，抽去第一张覆盖着的白纸，牌子上赫然写着三个字“唐伯虎”，十三背对着牌子，我面对着牌子，我先对十三伸了三个手指，然后比了一个喝汤的手势，接着学了一下猛虎，接着又假装拿着一只画笔做出潇洒自如的作画状，十四在旁适时提醒道：“是一个人的名字”。十三立刻大声说道：“唐伯虎”。我立刻笑着给他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众人皆鼓掌。

　　我和十三互换位置，十四又抽掉一张，第二张纸上写的是“画龙点睛”，只见十三看着我伸了四个手指，然后很自如地像是拿起了一支笔，还假装湛了一下墨，开始作画，看得出画的这个有点长，他从左画到右，然后回到原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画上画了个圆圈，结束，十四在旁适时提醒道：“是个成语”，我大声答道：“画龙点睛”，众人再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