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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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
这就是工藤新一离家的理由。
其实工藤新一一度怀疑，这是不是父亲在他成为领主被困在城堡中之前给他一次体味真正生活乐趣的机会。
走在河城，看大河沿岸那一排排低矮的木头房子，结构那么简单，没有城堡的繁复，可是那种木头的味道去那么馨香，有一种淡淡的，说不出的温暖。房子有民居，有店家，店家外挂着招旗，上面的花纹和字大概都是店家里的女人绣的，或精致或粗糙的针脚细细密密地布在招旗上很有生活的味道。
其实大河只是一条很小的河，名字叫大河罢了。
工藤新一走了很久，也很累了，随意选了一个店家，撩起帘子，走进去，身后跟着他上次救的人。
救人只是信手而为，心情突然那么一好，然后就挥刀救了。
嫉妒工藤氏族的人多如牛毛，所以杀他的人自然不少。
这个是工藤新一早就料到的。
劈荆斩棘，在外面的日子丰富多彩，工藤新一乐不思蜀。刀光剑影比阿谀奉承来得爽快，来得干脆。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掌动如运风，越来越厉害，每月回家的检验父亲点头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不免沾沾自喜。
作为一个少主，工藤新一现在需要一个人泼他一盆冷水才不至于在来不及后悔的时候陷入危险的境地。
随随便便地挑了张空桌子，随随便便地点了几个菜，工藤新一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目无焦距。
迷茫。
工藤新一不知道他为什么活着。如果人活着就是追求自己所没有的东西，那么他所没有的是什么？他想不出来。
[哈哈哈……]
柜台那边传来阵阵笑声，和在城堡里的轻歌曼舞中所听到的不一样呢！
端菜的女人穿着打着补丁的和服，滴滴答答地拖着木屐，脸上挂着笑容，温婉地对工藤新一说一句请用！
[什么这么开心呢？]工藤新一忍不住打探。
[大武要娶的姑娘，她家人终于同意啦！]女人停下步子，微微弯着腰，对着工藤新一笑道。
真是明媚的笑容呢，眼眉上都是细细密密的笑意！
工藤新一觉得心里突然因此而开心起来。
[那样啊……]
[客人您不知道，大武和姑娘相爱好久了，只是姑娘的家人嫌弃大武无父无母，家庭又不富裕，一直都不肯答应。现在好了，两人把姑娘的家人打动了，相爱的人可以在一起了，怎么会不开心呢？]女人对工藤新一微微鞠了一躬，向那群欢腾的人小跑过去。
河城的大河
腰肢纤软
就像女子一样
河岸的大武
心地善良
就像菩萨一样
大武的姑娘
美丽漂亮
就像樱花一样
……
男男女女们突然开始欢歌乐舞起来，嘴里唱着简单而有韵味的显然是即兴而来的歌，绕着圈子跳舞，围在中间的那个黝黑皮肤上泛着红晕的男子大概就是大武吧。
锵——
在工藤新一拔刀之前，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执刀的正是工藤新一一时兴起救的人。舞蹈的人还在欢腾，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角落已开始出现生存的较量。
[工藤少主，你终于在我刀下了！]
其实一开始工藤新一就觉得这个人有一点熟悉的味道了，只是他易了容，而自己太大意，第一次发善心救了人，却是一个局。从敌人手里救了被自己打败过羞辱过的敌人，这个被救的敌人向自己下毒，自己倒在他刀下。
唉。
父亲说自己的性子不够稳重看来是真的。
心性不足，而力量过强，就会自视过高，就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出来快一年了，就这样结束了吗？
心有不甘，却还是不得不认。
手起，
刀落，
生命剥离躯体，
这么简单。
锵——
我果然命不该绝么？
工藤新一喜。
刀被打飞。
然后，
唰——
人被打飞。
工藤新一回头看救命恩人，嗯，是女人。
专心致志的时候，工藤新一识别易容乔装的能力还是不差的。
[在下工藤新一，谢谢阁下出手相救！请问怎么称呼？]
工藤新一把救命恩人请到一个隔间里，以示感激，以表答谢。
[你嫌杀你的人不够吗？还把工藤这个姓氏报出来！]
救命恩人把面罩取掉，冷冰冰地直截了当地当面嗤笑他。
美人！
见过无数艳姬的工藤新一还是不由自主地赞叹。轮廓明显是为了扮男装而修饰过，少几分女子的柔和，多几分男子的硬朗，不过还是看得出，很好，很好看……却不仅是容颜有多么精致多么天下无二，只是那种冷艳的气质实在叫人移不开视线。
[为什么要扮成男人？]
工藤新一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如果不问清楚，他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内幕。
内幕是工藤新一最投入的东西。
洞明事实。
挖掘真相。
这是工藤新一在波诡云谲的氏族争斗中唯一勉力发掘出的乐趣。
那么，
他怎么能放弃，这个乐趣？
[需要。]
果然冷得很彻底，说话不多余。
[如果是漂泊的话，我们不妨作个伴吧。有同伴的话，旅途没那么枯燥，会变得有趣的！]
[不必。]
对同伴这个词，她没概念。
[那你总把名字留给我吧，以后见面，当然你可能又要说未必了，但是万一嘛，哎呀，总之你就把名字留给我吧！]
工藤新一第一次语无伦次，还是在一个希望自己能表现的很好的人面前。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希望呢？
她救了自己吧，大概。
可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和口才都一下子在她面前丢了丑。
[蝴蝶姬。]
她喝了一口酒。
那是冬酒，而不是一般女人会喝的樱花酒。
[蝴蝶姬？这个名字很好听呢！蝴蝶是公主，姬是公主，蝴蝶姬，你是氏族的公主吗？是的吧，那么好听的名字！一定是一个很爱很爱你的父亲取的！]
公主？
是公主吗？
不是。
因为没有那个公主会被抛弃的吧。
父亲，爱吗？
如果那也算爱，
世界就是一个笑话。
[你就走了吗？好吧，再会！]
一个人，
一直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在那种黑暗的地方，
姐姐也死了，
一点光明都没有了，
去哪里无所谓，
只要是一个人，一个人……
这样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