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曲目01_睡了沒（上） 駱賓覺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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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賓覺得自己生病了！
生病，何以見得？
因為，他失眠了！
失眠，嚴重嗎？
研究指稱：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美國人，身受失眠的困擾。
駱賓移動滑鼠，將捲軸往下拖曳的同時，在心裡悠哉地自我安慰：很可觀的數字，極普遍的現象，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沒什麼大不了，確定？
手支著頭，食指在太陽穴上點擊，彷彿在名為大腦的硬碟中執行搜尋的指令時，按下「Enter」鍵一般。
問題沒那麼單純！
癥結就在於：搜遍記憶匣，打從他出娘胎以來的一萬多個日子裡，這樣的「折磨」從來不曾有！
原來是「大年初一翻皇曆」，頭一遭？
嗯，破天荒確實令人心慌，值得重視；會緊張不安，亦無可厚非。
駱賓自恃：雖沒有誇張到「倒頭就能睡、沾枕就入眠」的神速，但「睡著」之於他，一向是自然到像呼吸一樣的本能。
試問，睡覺與呼吸何干？
舉例說吧：餓了就吃飯，吃飯就不餓了；冷了就穿衣，穿衣就不冷了。
在他的認知裡，應將禦寒、充饑歸類為「被動學習、刻意模仿」的範疇，屬於被激發的本能，不算百分之百的純自然。
純自然，就是所謂的天然囉？
唉！能不能仁慈一點，別和「病人」──特別是失眠的病人──大玩傷腦筋的腦筋急轉彎。
Well，打個粗淺\的比方：譬如生或死，不需要別人教，別人也教不來，這才是駱賓此刻想表達的真諦。
在今夜之前，睡覺之於他，就是一種天賦、一種本能，像呼吸一樣容易，無師自通。Understand？
***
「錯了！『呼吸』是學來的。你呱呱墜地時挨了醫生的鐵砂掌，痛了，哭了，才學會呼吸的！」腦內，有個聲音響起，提出質疑。
「（思考三秒，點了點頭）有道理！妳說服我了。」畫面隨之浮現，說這句話的人是自己。
「（停頓三秒，信心滿溢）『放屁』，沒話說了吧？這個可學不來。」自己接著用帶有「專家權威」的挑釁表情和輕佻語氣再度開口。
「（略略試探，小小躊躇）……『親吻』，算吧？」是了，是「她」在說話。
***
言歸正傳，看醫生沒？
當然……沒有！三更半夜，哪有精神科的急診\可看？
不過，他方才上網Google，做了一番功課。
這種「小兒科」的症狀，駱賓堅信他大可輕輕鬆鬆自行搞定；倘若幸運\之神眷顧，也許還能不藥而癒。沒看見資料上的數據嘛，成千上萬的人都失眠，哪個不是生機勃勃、老神在在，滿世界亂跑、亂跳？
……尚未洞悉真相的他，有恃無恐地「鐵齒」著。
憑什麼，有這等把握？
暗自收斂心神，駱賓嘗試分析情況，歸納出結論如下：
時針「坐一望二」，他覺得自己該睡了，卻發現「夜，越夜越美麗；人，越夜越清醒。」
所以，從失眠的定義──入睡困難、中途醒來、過早清醒、無法睡飽──初步研判，他算是「入睡困難」吧？連複選的餘地都沒有！
入睡困難，根據何在？
數字會說話：醫療統計患者求診\時的主觀陳述，其中，發生比例最高的，就屬入睡困難。
至於何謂困難，界定上雖有分歧，有說是卅分鐘的、有說是一小時的、有廣義到想睡、該睡，卻不睡，就算符合象徵的……
等等，什麼是「象徵」？
簡而言之：失眠還算不上是疾病，就好比發燒或腹痛一樣，僅是一種症狀，一種疾病的象徵；潛藏在暗處造成此現象的「幕後黑手」，才堪稱疾病。
換句話說：發燒是象徵，熱中暑或罹患流感才是病；腹痛是象徵，闌尾炎或消化不良才是病。
依此「因果論」類推，意思不外乎：有一種蟄伏在駱賓身上的病，害他失眠了！
繼續用手支著頭，食指在太陽穴上點擊──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假使你對他足夠了解，就能從手指點擊的快慢推知他腦袋運\轉的速度。敲得慢，轉得快；敲得快，轉得慢。
眼下，駱賓的手指正恣意地在腦仁上跳著踢踏舞……無聲昭告：男主角正陷溺於「發呆」的狀態。
而能讓他這個樣子的，應該就只有「她」了！
「她」？
一個駱賓從未試圖遺忘，卻日漸淡出他腦海的女人。
一個駱賓不曾試圖回想，卻屢次霸占他思緒的女人。
一個駱賓喜歡叫她「女人」……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曲目01_睡了沒（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