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十二月》独爱雪中红

2、chapter 2

　　不知道是不是天也在伤心，淅淅沥沥的雨在下了好几天后总算雨过天晴了。

　　图书馆内，艾舒亚在柜台前站着，整理着被堆得乱七八糟的书本。
　　最近来借书的人真的不少呢，大多数都是附近学院的学生，或许是因为快考试了吧。
　　不过每次都要这样整理真的挺累的...艾舒亚在心里暗想。

　　整理完毕已经到了晚上，根据这间图书馆的馆长史赖夫先生的吩咐，必须得有一个人留下来值夜班。不用想也会知道，留下来值夜班的肯定是艾舒亚，因为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是这样的了。
　　预料之内，和艾舒亚一起在这里工作的埃德跟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又是值夜班么？不过也无所谓了，这样的话明天上午就可以在教堂那边好好地休息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埃德那家伙就随便他好了。“不过...真羡慕呢，埃德这家伙。” 埃德本来就是那种很喜欢可爱的女孩子们的人，再加上他那开朗的性格和善于交流的能力，自然赢得了不少女孩的芳心。不过，埃德之前说过，他对那些女孩们都是以哥哥的立场来对待的。现在这一次......他应该是真的爱上了那个人了吧？有时候看着他那副被拖着却要急着赶去赴约的滑稽样，艾舒亚真的会被逗乐。

　　默默地，几个小时过去了。
　　艾舒亚合上手上拿着的书，把它放到了桌上，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十二点了，埃德那家伙可能已经在睡觉了吧...那个混蛋！
　　有时真的不明白史赖夫先生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值夜班，平常的书店和图书馆一到十一点就一定会准时关门的，而这个图书馆却偏偏要晚上也开着。

　　艾舒亚不是那种不会嫌麻烦的老实人，他之前也去问过史赖夫，史赖夫没有告诉他原因，只是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过问。

　　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艾舒亚吓了一跳。镇定下来听清楚后...发现那个声音是——钢琴声。

　　很熟悉的，钢琴声......总觉得听过，而且不止一次了。

　　“维希？！”瞬间想起，没错！这是...维希的琴声！不过，这里怎么会有他的琴声？艾舒亚犹豫了几秒，从窗户向外面看去；漆黑静谧的街上唯一的光明就是稀疏的几盏路灯。以及模糊的流浪狗的嚎叫声。这使艾舒亚的后背开始有种发麻冒冷汗的感觉，心开始变寒。
　　果然，还是只有教堂才是让人最安心的地方。握紧手中的十字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过去把门给关上。就在转身走向柜台的时候，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谁？”艾舒亚转身试探性的问，门外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敲门。被恐惧感占据神经的艾舒亚想要装作没听见，突然想起史赖夫先生说过，不要拒绝每一个想进来的人。“唔......”努力压制住内心不断蔓延的恐惧，开了门。在门开启的那一瞬间艾舒亚惊讶得彻底......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就是——维希。

　　一个多月没见了呢.......离开了教堂之后；维希就没有了音讯，像风一样。本来还在想着或许以后都没有机会见面了吧，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维、维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维希没有回答，和之前比起来还是没有多少的变化。依旧是以前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不过，令艾舒亚欣慰的是......看来在这一个月里他应该有好好的照顾自己。脸色不是以前的惨白色，虽然皮肤的颜色看起来还是比较偏白色的。他为什么感觉晒不黑的？艾舒亚如果不是和他一起生活过的话可能就该百分百的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太阳下生活过。
　　“嘿，维希...我说你这不爱搭理人的习惯也改改改了吧！”艾舒亚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有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了爱理不理的态度。轻轻地打了维希一拳，埋怨道。
　　维希可能没有想到艾舒亚会突然打他，眼神稍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就在他张嘴准备说话的时候......
　　外面附近的小巷里传来了一声惨叫和呼救声把他要说的话截了回去。“啊——！救命啊！”从那声音听来应该是个中年的女性。
　　......
　　应该又是那些爱搅事的流氓吧......不管可不行，太横行霸道了......之前不是进过监狱了么？现在又被放出来了？哼，才刚被放出来就对女性出手，混蛋！带着这样心中的想象，艾舒亚想冲出去看看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手还没有碰到们的把手就被维希快一步地拦住。“维希！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难道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在呼救吗？快点让开！”说完，艾舒亚动手推了推挡在面前的维希。
　　“不要去。”维希依旧在门前当着，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冷冷的声音，表情也从淡然变成了严肃。
　　“蛤？你是在开玩笑的吧？维希，你够了。你要我对别人见死不救？呵呵，对不起......你做得到我可做不到。”艾舒亚此时有些愤怒了。他不明白，维希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非得在这种时候妨碍着自己。明明别人有危险了......如果是可罗斯神父在身边的话，一定不会像他一样妨碍着自己的，而是会和自己一起去救人。咬咬牙，艾舒亚深吸了一口气，“维希！我再说最后一次，你快让开。”
　　“不要。”回答得很果断，就在艾舒亚说完的下一秒。维希连想都没想，不过...他的果断使艾舒亚彻底怒了......
　　“可恶......”艾舒亚愤怒地握紧拳头向毫无防备的维希重重地一拳袭去。
　　这突袭的一拳很显然起了作用，原本挡在他面前的维希摔倒在地一旁。
　　就在艾舒亚的手刚刚碰到门的把手的时候，在一边的维希冷冷地出声，这次的声音比上次的还要可怖。“不想死的话......就不要去。”

　　死？！

　　听到这个字的时候艾舒亚犹豫住了，手放在冰冷的把手上不动，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会死吗.......他也不知道哪来的恐惧手渐渐无力的脱离门的把手。
　　果然，死......是人性最害怕的。

　　不断地用意志思考着，就在他回过神的时候，维希已经再次走到了他的面前。就这样，与他对视着。

　　“啊——！！！”最后的一声惨叫声停止了，幽寂的街再次恢复了宁静。

　　此时在图书馆内的两人都静静地呆了好几秒，几秒过后艾舒亚醒悟了，刚刚呼叫的那个人一定出了什么事......自己居然没有出去给予帮助......这种行为真是.......
　　转身一拳狠狠地砸在左边的墙上，手上因打击而传来的疼痛被他自己内心的懊悔和愤怒所淹没。“呀啊！可恶——”如果刚刚自己没有冒出那种奇怪的贪生念头的话，或许就不会这样。

　　“冷静点......”维希平淡的语气没有情绪，像是保护又像是批评，“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从现在开始......夜晚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或看到什么奇怪的都不要去搭理。多管闲事也要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如果你还想再活下去了话......”

作者有话说

　　=O=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