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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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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到来的终究会到来,该结束的终究会结束。
我一直身心这句话,所以当伴着微凉秋意的九月轻轻向我招收时,我开始了穿越之行的第一次彷徨。
随着九月中旬的到来,我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临,只是这与少女时代憧憬的梦幻婚礼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这一天我不是新娘,而我身边的那位也不是与我曾经携手许诺要一生一世相守不离的阿北。
大红色的轿子,大红色的喜服,大红色的盖头,大红色的花带牵扯两端大红色的人。
我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酸?甜?苦?辣?总之五味杂陈,根本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语来表达我此刻的感受。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有些麻木。
传统婚礼的规矩很繁杂也很严格,对于我们这种所谓的大户人家更是万分重视,因此在大婚前夕关于婚礼流程欧阳老爹是找专人特地教我的,苏家大概也不例外,只是那个男人是否愿意学习就另当别论。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喜帕下的人今天很老实,一切都按照流程进行,迎新人,进家门,拜天地,拜父母……顺利的简直不可思议,直到那个人出现为止。
尚斯的出现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听说他回去南朝处理家事,因此从八月十五那次见面后我们便再未见过,并且此次他也并不在邀请的客人行列。最重要的是我欧阳恩啸同他根本没有过交集,他没理由要来参见我的婚礼。
不过他既然来了,欧阳家自然不会怠慢,只是今日的他似乎并不是仅仅来道喜那般简单。
此时婚礼仪式大致已经结束,时近傍晚,喜宴正式开始,“新娘”已被送入洞房,而我却要继续抛头露面感谢前来道贺的众位贵客,尚斯也便是在这时到来。
贵重的礼品被毫不手软的送上,尚斯一袭白色长衫,笑容和煦,温文有礼的向我道喜,一切王孙贵胄的气势都掩饰的毫无破绽。
欧阳老爹一见这个新进的竞争对手到来也颇为诧异,但立马回过神来,朝正在发呆的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上前招呼。
我一惊赶忙理清自己身份,立马扯开笑容上前行礼。
“多谢多谢,尚兄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失礼失礼。”一边抱手行礼一面暗自思卓他的来意,难道是为了我的“妹妹”?
尚斯倒是非常客气,也没提“恩蓉”,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颇让人深思。
这边尚斯固然算是稀客,可其他客人也不能怠慢,于是忽略掉那份不适,继续与客人道谢。
而尚斯则是被老爹安排了位置坐定。
一波一波的客人,酒足饭饱以后,在我们的千恩万谢的客套下离开了,热闹的婚宴现场渐渐的安静了许多。
唯一剩下的那几桌都是些喜欢喝酒的亲友,当其他宾客离开的差不多了,我便被他们拉了过去一同喝酒。
我很想拒绝,但是却不能拒绝,因为这是规矩,这里的规矩向来麻烦。
可我没想到的是尚斯也在这些亲友之中入座,我一愣,但随即又看到正面色不善打量着我的苏小温,我的心隐隐的不安起来。
硬着头皮上前敬酒道谢,然后被灌酒的命运正式开始。
一杯接一杯,一口接一口,一个一个来敬,一个一个的去敬,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只觉得笑容已经僵硬,大脑开始变混,但不得不说经过之前几次的锻炼,我的酒量已经大有所长,至少此刻意识还算清醒,虽然身体已经不太受控。
这时候尚斯端着酒杯缓缓来到我的身边,“欧阳贤弟,恭贺新禧,小小水酒一杯,尚某先干为敬。”
“多谢多谢,”习惯性的裂开嘴傻笑,举起眼前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可是头刚仰起,只觉膝上一痛,整个人便重心不稳,差点摔将下去。
“欧阳贤弟没事吧?”这时已被一双大手稳稳接住,手的主人正是尚斯。
刚刚的一下不稳,导致酒水半数灌入鼻中,衣服上也淋湿大片,于是咳咳咳,一阵咳,浑身的酒气简直发指。
扶着我的手没有松开,“没事吧?呛着了?”他一边询问一边腾出一只手替我拍背。
我难受的要死,火辣辣的喉咙简直如着火般在灼烧,鼻子更是无法呼吸,我根本无法说话,于是摆摆手表示无碍。
“啸啸,怎么样了?”苏小温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他伸手来扶我,并且有意的将我向他身边拉了拉。
“怎么样,没事吧?是不是喝的太急了?”这时候其他的人也纷纷过来问候。
“是啊是啊,这也难怪,今夜可是恩啸的洞房花烛,新娘子还在房里等着呢?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急才怪,哈哈哈,看来如今还是先送新郎官回房才是解决之策。”说着又是一阵笑。
我能明显感觉到抓着我的两只手同时紧了一下,可是这时的我根本没工夫在意。
或许是咳得太激烈的缘故,或许真是已经醉了,因为这时的头痛异常剧烈。
咳了一会儿,终于能缓过气来,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刚刚失态了,真是失礼,让大家见笑了。”
“没关系没关系,恩啸酒量不好,可不要勉强,新娘子还在房中等着呢!恩啸还是先行回房吧,不然一会儿被大家灌醉了,洞房不了,新娘可要怪罪了。”这人明显酒喝的也不少,嘴不把门。
但既然有人提了,我自然要顺势答应,因为这个地方我一刻也呆不下去,“如此这般恩啸失礼了,便先行告辞,”向大家鞠了一躬,“再次感谢诸位的捧场,大家一定要喝得尽兴。”
“我送你回去,”这时候我身边的苏小温轻轻说道,他抓着我的手很紧,根本无法拒绝,于是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另一边的尚斯“如此尚某也一同前去吧,毕竟欧阳贤弟喝得不少。”
苏小温送还可以,这个人我可不想,赶忙道:“不必不必,怎么好意思劳烦尚兄。”
“你既称尚某为兄,又何来劳烦一说?贤弟莫不是当我是外人不成?”
我可不就是当你是外人,你跟我应该不熟吧!可是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办法拒绝,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如此便有劳尚兄了。”
外面的天色已暗,然而天上的那轮明月却异常的清亮。宴会场离新房并不是太远,小厮提着灯笼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引着路。然而由于我的脚步有些虚浮,毕竟走的还是慢的。一路上秋风徐徐,淋湿的衣襟处有些发凉。这反而使得有些浑噩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阿福,你且先行去通知少夫人一声。”阿福回头看看我,“是,”说着将手中的灯笼递与一旁的尚斯,“有劳尚公子了,”说完转身跑了。
尚斯看了一眼变过去接,也顺势放开了我,我不禁为阿福的伶俐暗暗称赞。
看着一旁拿着灯笼的尚斯有些好笑,于是说道:“下人不懂事,尚兄切莫见怪。”
“无妨,”尚斯微微一笑,看向了我,精锐的眼睛闪着不明的光亮:“倒是欧阳贤弟的衣服湿了大片,该快些换下,小心可别着了凉。”
“尚兄有心了。”
尚斯继续微笑,笑容愈加的让人心惊:“尚某并不是什么有心之人,只是此情此景欧阳贤弟突然让我想起一个故人,一个不小心落湖弄得浑身湿透躲到假山后面不知如何是好的故人。”
我一愣,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而扶着我的人并未松手,苏小温的手仍然有力的抓着我,只是却一直未置一词。
“如此那个故人一定个迷糊之人了,不然如何会落湖?”我讪笑两声,半开玩笑的回答。然而心里却暗暗警惕,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尚斯沉默的片刻,终于弯起嘴角自嘲似的笑了一声:“确实是个迷糊之人,但是却聪明的紧,可惜……”
“可惜怎么了?”
“可惜他死了。”
啊?腿一软,差点又要跪倒在地,可是如今一旁被人架着,想跪也不成。死了死了,他竟然说死了,难道他说的那人并不是我?
“……他……怎么死的?”我转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啊,”他诡异的笑笑,“欧阳贤弟你猜呢?”
我猜?怎么可能猜到,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继续干笑,“尚兄说笑呢,小弟怎么可能猜到。”
尚斯也是一笑,却也并未再继续接话,只拎着灯笼在一旁缓步走着,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时不时扫来的视线,这种感觉让人分外的不舒服。
直到我看到那贴着大红喜字的门,和正倚在门上发呆的大红身影,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大红的喜帕已经揭下,娇小俏丽的身影静静伫立在月下显得格外的美好,他似乎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发呆的人终于回过神来迎了过来。
“好大的酒气,欧阳大哥你到底喝了多少?没事吧?”带着些许的抱怨口气,纤细墨黑的黛眉微微蹙了起来。他走过来,在另一旁搀扶住我。
我揉揉头任由他的搀扶,“刚刚喝得急了,头有些晕,多亏尚公子和大哥送我回来。”
他这时似乎才注意到尚斯,“呀,小柔见过尚公子,听说你回南朝了,怎么在这?”
“确实如此,只是家事处理完便又回来了。今次是来恭贺你们二人新婚的。”
“尚公子真是有心。另外还要谢谢你送欧阳大哥回来。”他又看了一眼我身旁尚未松手的苏小温,“有劳大哥了。”
苏小温与龙浩对视一眼,终于松开扶着我的手。
尚斯和苏小温一起离开了,我被龙浩扶着进了屋,关上了门,然后又拉了把椅子放在了桌边,把我扶了过去坐下,然后在我旁也边坐下。
动作一气呵成,只是这期间他未置一词,直到他坐定,一双幽幽的眸子才对上了我。
“说吧,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