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穿越：男人不好当》木小林

17、他们

　　我一惊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苏……我真是欧阳恩啸，没骗你。”
　　听到我如此一口咬定，从容如苏小温此时也开始恼怒，他上前两步一把揪住我的衣襟：“真的？”他冷笑一声“真的啸啸是不会叫我苏大哥的，真的啸啸从不会对我如此客气，真的啸啸更不会想娶小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啸啸在哪里？”
　　一番话说的阴冷无比，英俊帅气的脸孔此刻也变的有些狰狞。我知道，他真的怒了。
　　“你……别激动，苏……四年未见，人总是会变的……”
　　全身汗毛战栗，背脊发凉，心脏也开始不规则的狂跳。这样的男人真是可怕。
　　“的确，”他再次冷笑一声，“人是会变的，但不管多久，有一点是不会变的，”他突然抬起手来捏住了我的下巴，粗糙的拇指在我下颚处轻轻摩挲，脑袋凑到我耳边缓缓说道：“知道四年前我为何要离家出走吗？”
　　这种感觉……脑海中突然浮现一种荒谬的可能，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此时已变得恍惚的眸子。
　　“没错，四年前的一天，啸啸突然对我说，”他轻轻一笑，眼神放柔，仿佛陷入某个回忆之中，“他说他喜欢男人，他说他喜欢我，”声音淡淡的微不可闻，可那一字一句却清晰无比的撞在我的心间。“可惜当时我心里惶恐，所以便逃了，离家出走。”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能确认我不是欧阳恩啸吗？所以之前每次同我相处所表现的种种怪异行为都是再对我进行试探吗？那么他是否也已经发现龙浩的身份？
　　试图着从他手中挣脱，挣了半天却是无果，索性放弃，让自己放松下来。
　　“你知道吗？我后悔了。”见我放松下来，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几分，神情萧索的说道：“四年前我便后悔了，可那时我已离开了家，想回去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时啸啸同绵儿的婚事早已定下，而且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只把他当成弟弟看待，却不知……”
　　惆怅哀伤，懊恼不已，我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如此痛苦的表现。果然情之为物有时会让人欢喜雀跃有时亦会让人柔肠寸断。
　　我突然开始同情起欧阳恩啸来，在这封建的旧时代，男人爱上男人，所谓的爱情注定不被允许，除非他们可以不畏世俗目光，洒脱的抛开一切，携手天涯。只是总有人会放不下……
　　“好，我说。”我平静的望着他，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我的确不是欧阳恩啸，但一切却是迫不得已。”
　　他漆黑的瞳孔慢慢收缩起来，抓着我的手再次收紧。
　　强忍着下巴的疼痛将事情的经过大概同他讲了一遍，尖锐的眸子慢慢暗淡了下去，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颓然的摇了摇头，“我不信，啸啸是不会有事的！”
　　我苦笑着瘫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是否有事，这一切太突然，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可事实摆在这里，我不得不信。至于你信是不信，便只能由你了。”
　　“你说你之前是女人？”他稳住身形，表情纠结。
　　“对，”我很干脆的点头，“可我现在却变成了男人，很不可思议是不是？”心头的苦涩蔓延开来，嘴角扯开一个自嘲的笑容。
　　他此时已恢复了沉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我的眼神却再次锐利起来。
　　“你既然是女人，为何还想娶小柔？”
　　这下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我乐了，这回是真乐了。
　　“你以为是我想娶她？”我懒懒一笑继续说道：“苏大哥，那日落水的可不止欧阳恩啸一个。”
　　既然我的身份已经暴露，留着龙浩一人藏着掖着是不是太过寂寞？索性也帮他一把。
　　“你说什么？”饶是如此淡定的男人，此时也动容了，苏小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嘴唇轻轻抖了抖：“你是说小柔她也……”
　　我点头，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同我一样，也不是她。”
　　“难怪，”他似是在回忆什么，苦叹着摇了摇头，“所以你们两人才计划着成亲以掩盖身份吗？”
　　“不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抬起眼来直视他，“遭遇如此突然的变故我很害怕，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那时的‘失心病’你应该也见识过，不过他比我厉害，很快便稳定了心神，恢复了‘健康’，并且在发现我真实身份后计划了这一切，而我只是配合他而已。”
　　“他也是女人？”
　　“不，他是男人，”伸手揉了揉下巴，我无谓的一笑，“他是为了救我却反被我拖下水的男人，一个女人变成了男人，一个男人却变成了女人，很可笑对不对？”
　　苏小温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我的眼神有了丝松动。
　　于是我再接再厉，“所以是我害了小柔，害了啸啸，苏大哥，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要打要骂便冲我来吧，我只希望你不要怪他，他也是受我拖累。”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我的确多少有些愧疚，假的是我可不想真被苏小温打骂，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出于龙浩曾经的淳淳教诲。
　　龙浩曾经说过，“想让一个男人放过你，首先便要让他放下对你的戒心，想要一个男人在你面前毫无戒备，最好的办法便是让他爱上你。”当然想要苏小温爱上我是绝无可能的，不过爱不可能，怜却有可能。一个人若是生出了同情之心，再狠毒的心肠也会软下来，何况苏小温并不是个狠毒之人。
　　“你有想过今后该怎么办吗？难道你想占着啸啸的身子过一辈子？”
　　“我能怎么办？”我苦笑，“我也不想一直如此，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再去投一次湖，且不说我能不能回去，便是真能成功也不敢保证啸啸他能回来，或许他……”
　　“不会，”苏小温果断打断我的话，“啸啸他一定没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此刻必须给他加把火，断了他对欧阳恩啸尚存的那一点希望，不然自己会不会真被他丢到河里都未可知。所以要加火，只是这火却不能加的太急，“我的意思是或许他同我一样，也跑到了别人的身体里去，如果此时我跳水不能成功反而淹死，那么啸啸是不是连回来的机会也没有了？苏大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关于你们的事我深表遗憾。但有时造化弄人，谁也强迫不来。”
　　“造化弄人……”苏小温似乎对我的这句话十分感兴趣，他喃喃的嘟囔着，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了下去，“是我的错……”
　　看着他那副模样，说不愧疚是不可能的，毕竟因为我的到来，让那个对他一往情深的男人消失，也让他的爱从此无所寄托。
　　我说：“苏大哥，是我对不起你。”
　　这时厅外有人敲门，接着一小厮进来，弯腰鞠躬双手奉上一个大红的纸片，然后毕恭毕敬的说道：“少爷，刚刚门外有尚记的伙计送来请帖，说是给……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