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篮球]柒月拾光》暮灯

28、[VOL.28]

　　五十岚的钢琴很厉害，这是在拾光少女第一次听她弹钢琴后才后知后觉的。双手的颤音与琶音配合得完美无缺，各种技巧连续运用其中都不显生硬，似乎完全不是“为弹琴而弹琴”，而是“为伴奏而弹琴”。整个伴奏如流水，给人自然清新的感觉。在她弹奏的期间拾光小声地在心里哼唱着主旋律，竟发现意外地搭。一曲终后她不禁先鼓起了掌来，五十岚少女能在周五这一晚就创作出如此流畅完美的伴奏，已经不是中学生的水平了，而且一定下了很多的功夫吧。
　　“黄濑君你那个呆愣的表情算什么啊。”五十岚走下了钢琴，稍有不满，“我可是将来要成为钢琴家的人，这点算什么！”
　　“五十岚同学好厉害。”拾光少女拿起了谱子，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一定好好唱！”
　　“你以前没有认真对待吗……”五十岚叹了口气，坐回钢琴上。“我的伴奏是没关系了啊，你们有配合过吗？唱歌比赛可是不能看歌词的。还有这个地方啊，就是副歌最高潮的部分，你们要不要试试和音？我的钢琴在这段应该配和音很好听。”拾光少女走到了钢琴旁边，认真地看着五十岚少女所指的谱子。稍微有点惊讶：“……和音？”
　　“我原稿上没有写过和音呢> <”黄濑也凑了一个头过去，看着谱子上的旋律轻哼了几句，有点沮丧地垂下了头，“可以是可以啦……但是好难，我以前的feat都是专业作曲家帮忙加上的，自己只要顾自己的旋律就好。”
　　“很简单，你们听好。”这句话说完五十岚就自顾自地开始谈起了主歌最末的部分，进入副歌后首先是两个人一样的旋律一样，过了两个小节后她出现了双音，仔细听其实都是些简单的三度搭配，两种音和在一起并不觉难听，反而在黑白琴键之中都有了一种无形的默契。到了倒数第二小节的时候，五十岚少女突然开始了八度音，空灵的高音对低它八度的清脆高音，这首曲子立刻被弹活了。毕竟是神奈川获得过不少钢琴奖项的五十岚，她的技巧与流畅度明显比黄濑高超许多，再加上主旋律的修改和左手流水的伴奏，这就像一首真正的钢琴曲。
　　“所以，大概要修改的地方就是这里……”五十岚从口袋中抽出一直铅笔，在黄濑的原稿上稍微添加了几个音，“你们唱吧，我听听效果。”
　　“……我们在梦……”副歌开始的部分是两人旋律相同的，黄濑和拾光少女对于旋律都是不能再熟悉了，两人配合的非常默契，然而唱到和音的部分，才一个音就双双停下了，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五十岚疑惑。
　　这边两个人自然是完全无视了她，拾光少女一脸阴霾地看着黄濑少年：“……你唱上面一行。”……不不不、不然扣好感度>血<
　　完全察觉到了她的威胁，黄濑少年顿时宽面条了：“……可是……”一般不都是女生唱上面一行的吗QAAAQ！虽然拾光少女小时候的确配过很多正太和男声音，但唱歌的话……果然女孩子的声音还是要高一点吧。
　　之所以两个人都不愿唱上面一行，自然是到八度的时候要去挑战那个“空灵”音，最高的都已经到高音so了，大多数同龄女生也就差不多是这个音的极限，拾光少女也不例外。当然，更别说处于高一已经变完声的男生了，黄濑的声音虽然不能说是低沉，但也不至于能那么彪悍地唱到高音so去，一时间，一人脸上阴云密布，另一人眼泪汪汪。
　　五十岚少女终于算是搞清了状况，很公正地敲了拾光少女的额头：“你唱上面。”、
　　“>口<……”瞬间表情变了。她不死心地弱弱说到：“剪刀，石头，布……！”
　　她是石头，而黄濑配合地也出了右手……不，不过是布……
　　“赢了的人唱上面……”
　　“七月拾光你够了！给我好好唱上面！别浪费时间啊！”五十岚少女立刻怒火模式开启，对着耍赖的拾光少女吼到。被大多时候还是很淑女的五十岚吓到了，拾光脸色微白，然后很乖巧地去没吭声了。那典型的就是小白兔不敢惹大灰狼，黄濑少年不禁有一点点郁闷——为什么自己吓不住小拾光呢，难道因为他不是大灰狼？
　　顺便一提……对上黄濑少年的话，小白兔也能变大灰狼的。
　　三个人的配合渐渐开始进入了佳境，拾光少女的声音在唱歌时还是有着大多女生的纤细，但五十岚少女却发现，她的音准简直是非常厉害，无论是三度音还是八度音的和音都难不倒她。黄濑少年起初还有一点会被拖走的趋势，在熟练了之后也能完美地配合着拾光少女唱出自己的旋律。练习了好几遍之后，五十岚少女坐在琴凳上有点不可思议：“你们的和音一点也不像是两个旋律在战斗，而是在并肩作战，对抗我的钢琴。我的HP值都快被清空了……”
　　黄濑少年笑了一下，拾光少女望天花板。
　　就在五十岚少女还要丧心病狂继续用钢琴武器挑战情侣“恩爱度”的时候，门“嘭”地一下被撞开了，三个人立刻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看清来者时全都松了一口气。
　　“呼……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这间教室的隔音效果明明就是所有音乐教室里最好的。”钢琴上的少女松了口气，揉了揉酸涩的肩膀。
　　“你、你……你……你们……”扎着歪马尾的暮年少女一边喘着气，一边指着房间中悠闲的三个人。此刻的她灰头土脸，很明显就是费了一点劲才翻过墙的，“你、你们这群……负心汉……嗷嗷嗷，怎么能……能，呼呼……丢下我一个人……本、本来很好翻的……居然、居然被门卫碰上了，我那个……逃命的啊T T”
　　本来看到灰头土脸的暮年，心里平衡了一点的拾光少女此刻又被噎着了。难道说真的只有她不会翻墙吗！可是学校明明是禁止的QAQ！
　　“……”见那三个人根本什么反应都没有，暮年蔫了，做到了角落的椅子上，“你们继续……我围观。”
　　虽然说是围观，但让暮年一直坐在椅子上什么都不说也不动这简直是酷刑，她一会儿万分激动地说这个好，一会儿又皱着眉头说这个应该怎么怎么改。毕竟还是超级有文艺细胞的女生，有了这位幕后工作者，他们的谱子有几处稍微改进了一点，整个曲子更显流畅和谐了。
　　暮年的激动，在黄濑少年用气音说出“喜欢你”的时候达到了高潮。
　　“啊啊啊黄濑君不用不用，我也喜欢你！！！”
　　事实证明，太过性感是真的能把有夫之妇给勾引过来的。拾光少女果然处于恋爱状态了，平日里根本没反应的她果断吃醋：“不行，这句话我说。”……虽然也挺难出口的，但总比身边的少年出去沾花惹草的好。
　　五十岚少女无语地看着他们，小声地提出了建议：“……一起说吧。”
　　于是就真的一起出声了啊QAQ！“喜欢你”是在副歌结束后的地方，第一遍链接了第二段的主歌，第二遍则是结尾的最后一句话，两个人共同出声显然没有那么害羞了，这声音瞬间就让暮年少女骨头都酥了。她抱着手臂，狠狠揉着鸡皮疙瘩：“我不行了……要流鼻血了……”
　　……可见杀伤力多大。
　　……
　　他们是一点进来的，一直到下午六点才惊醒过来连忙互相告别回家，在这期间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夜晚的拾光少女抱着等身抱枕，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脑中满满的都是已经刻在灵魂上的旋律……
　　以及从侧面看过去黄濑君认真的表情。
　　还好第二天是日曜日（周日），否则又要顶着黑眼圈去上学了。日曜日的时候，七月一家三口总是赖在沙发里当土豆的。在第N次回顾了“能让人泪奔”的八点档电视剧回播后，穿着睡衣戴着睡帽的大男人终于忍不住了：“阿拾啊，你怎么一直抱着那张纸傻笑呢。该不会……该不会是阿黄送的吧！你要抛弃爸爸吗，爸爸好伤心啊QAQ！！！”
　　“阿娜答，为什么凉太要送拾光一张纸呢。”妈妈穿着白色吊带裙，在家里丝毫不觉寒冷。她端着咖啡杯，优雅地品上了两口。然而在下一秒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巨变，一瞬间就闪到了拾光少女的身边，“让妈妈看看，是不是情书！？”
　　“都说了不是啦……”拾光少女叹了口气，拿着纸挥了挥，“自己写的歌词，歌唱比赛要唱的。”
　　“……”爸爸妈妈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了，见状拾光少女还算乐观地安慰道，“放心啦~决定要参加当然是我已经不在乎了！爸爸妈妈最好啦>///<！一定，一定要为我加油哦！”
　　拾光妈妈还在迟疑中，爸爸倒只是微微一愣，然后马上眼泪汪汪地扑了过来：“我家阿拾长大了！！！唱歌比赛，爸爸一定为你加油！！”
　　那个坐相优雅的女子过了许久之后才微微一笑，双眼弯成了月牙：“拾光加油！”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