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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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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行走到她身边,并未说话。
秦墨此刻也挣扎的起身,有些不确定看向她“无为?”
无为有些为难的挠挠眉心“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为利为名?要钱,哪条山脉里没些金脉,为名,人间的名你又求什么?”
秦墨无法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她的名是叫玉何为,可这声音这青龙眸和这态度分明就是师侄段无为“你?”
“有些事。”无为耸肩“我也知道你对她下了‘魂飞魄散’,这就可以了吧,还想做到哪一步?”
秦墨确定了她不是玉何为,但为何占据了这个名讳?
“哥,你要如何处置这位季公子?”无为不理会秦墨了“看起来很多坏主意都是这位聪明过人的季公子所出,哥,你说我是取出他一半脑子让他直接变傻子好呢?还是留下他的聪明头脑,拿走他头部以下的身体好呢?”
“那还能活吗?”荭钥听这话觉得吓人。
玉君行从刚才惊魂中缓过神“既然她说了,想必定能让季大公子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小为觉得哪种好呢?”
“嗯,做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就留下给脑袋给季家,哥,你曾说过没有对手是挺寂寞的。”无为十分坏心眼的提议“人间似乎对子嗣传承十分看中,既然季家想让玉家灭亡,那我们怎能坐以待毙?就让季家那些坏老头老太看着自家断子绝孙、后继无人岂不有趣?”
“嗯,果然有趣。”玉君行眉眼弯弯。
无为看看四周“不过在这荒郊野外的动手似乎也不能最大程度体会季家坏心老头老太们看见儿子只剩一个头颅的痛苦而带给我们的痛快,哥,我们应该当着自以为大事已成那些人的面动手才够报他们欺辱我玉家之大仇吧!”
玉君行点点头“不知小妹可有妙法?”
无为坏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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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君行眨眼,他似乎觉察到了何为的不同,却根本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在下一秒内将他带回皇城之中。而且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自己和忠于他的死士私军们一起到了大殿广场之上,那些反应不过来的守卫士兵也在想要反应时,被看不见的风撞击出去。
转头看向依然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她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但她现在身上穿的已经变成了赫山族的服饰,那是一件大红衣袍,颜色夺目,衣袍上有黑色虎纹,看上去不似普通衣服,反而像是巫衣,衣窄裙长,乌黑的青丝披着,上覆盖镶嵌红色珊瑚的发网,耳边是一簇红玳瑁做的小花,腰间斜挂着一串腰链,奇异的玉环饰物就随着她走动在腰胯间微动。不知为何,玉君行觉得此刻的无为妖魅横生,有种惑人心魄的邪媚。
“好久不见,赫濯。”无为抬手先打了个招呼“哥,这就是赫濯,赫濯,这是我哥,玉君行,人称玉雾公子。”然后又转头“哥,我没记错吧,记得美人是这么称呼你的。”
玉君行看向赫濯,他自然也知道赫濯的行径,只是不解何为为何不怒。
赫濯非常意外何为突然换上了本族的服饰,她原本对自己仇视的目光此刻也完全看不见了,反而是种久违的平淡,不能否认她穿这身巫女红衣真是完全不同了。
“哥,既然我们玉家要和闼国皇帝未来老婆的娘家为敌,那么要拉拢一些其他皇族震慑。”段无为装做悄声说。
“你在做什么?!”突然有位老者冲了过来“你简直就是疯了?!”
无为很迷惘的看着他“你谁啊?”
“父亲。”玉君行挺身一步,挡在了二人之间“你也看见了,何为如今完全不同以往,自然也不是唯你命是从的小女子了,虽然你为了自己活命出卖了整个玉家,不过大庭广众之下,还请您保持最后一些玉家当家的风范。”
“这就是你爹啊?哥,我其实一直不明白,琉暝尧摆明了就是铲除掉家大业大的玉家,为何他还要委曲求全任人宰割?”无为很疑色“琉暝尧扶持季家就是为了平衡他登基之后的闼国,玉家在闼国的经营盘踞多达十几代,想要在几年后完全铲除是不可能的,所以想要握住玉家就要打掉玉家的当家,他究竟握住了玉家什么把柄?让这位骄傲的玉家当家可以卖女弃子,拱手将整个玉家让给琉暝尧?”
被她这么看似不解的一说,玉君行也不由眯起了眼。
“你这败坏门风的女子,还敢在此出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玉熵燮面如肝色,目光闪烁。
“败坏门风?”无为从玉君行身后探出脑袋“啥意思?是说我左一个美人右一个赫濯吗?这就败坏门风了?不好意思,未来还有三千美男要争着抢着做我小老婆,所以你还是等着那时候再骂吧,哦,不对,你骂不到了,因为你就快死了!”
“放肆,混账!”玉熵燮被她有口无心的话气的。
季蔺汐掩嘴嘲笑着。
玉君行回头“小为,不逞这口舌之快。”
无为吐吐舌“本来就是嘛,好吧,既然你如此说,我们先解决了季家大公子再说。”一闪身,就将季蔺翊抓到了身边。
有位刚才还志得意满对着玉熵燮趾高气昂的老头看见季蔺翊出现脸色微变,瞧着儿子虽然并无捆绑却似乎根本无法动弹。
无为又打了哈欠,从手掌心中的血肉中抽出一柄怪异的利刃。
“你要做什么?”老头从位置上站起身。
无为拿着利刃比比季蔺翊的脖项“哥,那个就是季家兄妹的坏心老爹吧,哦,不,我说错了,对他们兄妹来说是好爹;唉,哥,你我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呢?”
“没有好爹,你有兄长就行了。”玉君行站在一边并无阻拦“真的不会死吗?”
“他们都以为让我魂飞魄散是最好的杀人方式,可我觉得生不如死,没有希望的活着体会无边无际的绝望那才是最后的方式。”无为笑眯眯的看向面不改色的季蔺翊“季公子,下次我们一起下棋吧,你身边的鬼魂都说你的棋艺堪称一绝!”
季蔺翊转头“既然是玉小姐希望,在下定然遵从;玉小姐所言甚是,没有希望的活着体会无边无际的绝望,想必您就是从这样的绝望之后才看见了希望的,就算在下等下如您所说只剩下一只头颅,但只要在下智慧依存,定然会让你玉家每个人都在没有希望的存活里体会无边无际的绝望!”
“好啊,这似乎是你和我大哥对彼此家族的由衷希望,并会化为行动。”无为笑容绚烂时,双臂一挥。
季蔺翊只觉得一阵凉风自她刀锋间袭来,其他的任何感觉痛楚之感都并未跟随而来。但他很明显的看见那些人在一瞬间内的不可相信眼前之事的巨大震惊,而之后惊慌失措的手足并乱;季蔺汐是只瞧了他一眼就径直昏死了过去,是琉暝尧扶住了她。
自己的父亲是抽刀就砍向了身边的女子。
季蔺翊不由低头看向自己,最不可思议的惊恐一幕真的出现在了眼中:一具无头的身体倒在地上。
淖尔一刀挡开了劈向无为的剑。
无为将一面巨大平滑的东西放在了季蔺翊面前。
季蔺翊很清楚的从这东西里看见了:自己颈脖以下空无一物,只有一颗头颅依然还悬于空中。
季家人的叫嚷,其他人的惊恐都似乎被阻隔在一道无形的屏障外,他可以看见却听不见。
“原本该享受计谋得逞后胜利欢欣的时刻,可惜似乎天不从人愿。”在那些被隔开的纷乱中,玉何为的平静是他唯一能感觉到的东西“这就叫乐极生悲吧。”
“你也体会过,以为凤袍肯定会由自己穿上却看见他带着另外一位美人出现后,也深刻体会了。”季蔺翊微笑起来“这滋味如何?”
“你觉得呢?”无为反问“我也体会一下将自己的痛快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滋味不错;这滋味你也体会过。”
季蔺翊笑出声“真的,我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狭隘和豁达并存的女子。”
“不真正了解自己对手会输的很惨。”无为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季公子,欢迎来到生不如死的世界。”抱过悬空的脑袋,说完这句话,又扔了下去。
嘭!
季蔺翊这回脸变色了,因为坠落与地面碰撞的疼痛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感觉自己完全不受控制的旋转着。他再看向她时,此刻的她高高在上,而自己是无能为力的歪倒着,什么东西压着自己半边脸。
“妖怪!”应该说在开庆功会的那些功臣们此刻是慌乱的仿佛天地同坠了。
“救命啊。”
“救命。”
无为冷嘲了一下“不想变成妖怪,就跪拜在我大哥脚下,他原谅了你们的背叛,我就饶恕你们!”
群臣几乎在同一刻跪拜在了玉君行脚下。
“不要跪,不要跪!”玉熵燮虽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可长久存在的政治头脑此刻清晰无比。
玉君行和无为并不在意他,彼此对视一眼。
玉君行撩袍,无为大礼,跪拜向了琉暝尧和昏迷中的季蔺汐。
“玉家兄妹恭祝陛下得天所授、荣登大宝,恭贺陛下得此佳妇,从此龙凤呈祥、琴瑟和谐;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君行和无为当着那些还跪在地的众臣之面跪了琉暝尧。
“我并没有错算玉君行,玉何为,我错算的人是你!”季蔺翊只能斜着看完这一幕“原来,原来如此。”兄妹反父是大不敬,为世人所不容,可若是父亲不义在先,自绝于整个玉家那就另当别论了;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别人棋盘里的一颗棋子。
“你能算计别人,别人为何不能算计你?”玉君行俯瞰于他“是你季家自己要跳出来的,季蔺翊,你输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