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伯恩

3、第三章 傍大神的赶脚真他妈爽 如果你以为

　　天，下着雨。
　　“！！！”雅蠛蝶——
　　这回萧衍可是被吓惨了，眼睛闭的死死，整个人在雨中微微发抖，大有一副只要不睁眼就伤害不到她的架势。
　　离央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喂，你以为不睁眼我就不会把你吃掉了？”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似哪里听见过你，萧衍定了定神，偷偷掀起眼皮，然后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一头墨色长发未受任何束缚，被风吹得乱舞，离央手持一蓝色烟雨油纸伞站在雨中，一身墨蓝长袍，玄纹云袖，衣炔翻卷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鬓如刀裁，剑眉下一对墨蓝色的桃花眼微微眯着，唇角轻轻上挑，神情甚是愉悦。
　　“在这里干嘛呢，君翊没有好好‘招待’你？”离央揶揄道。
　　“唔，走着走着就到这儿来了。”萧衍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她望着幽幽的湖水，欲言又止。
　　离央没有注意到她微妙的神情，“你身上湿了，走吧，换身干净衣服。”
　　“……”
　　“怎么？”见她没有什么反应，离央挑眉问道。
　　“……脚扭了。”萧衍十分憋屈。
　　看到少女脸上那似曾相识的委屈神情，离央轻笑了声。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少女气闷地别过头去，却不想听见一声“上来吧。”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宠溺。萧衍惊讶地看向离央，只见男子背对着萧衍单膝曲地，颇有些无奈道：“别不乐意呀，我都这样了，还不上来？”
　　于是少女顶着一张大红脸，手脚僵硬地趴在离央温暖宽厚的背上。从事故算起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几十个小时没闭眼，萧衍此刻困的要死，迷迷糊糊地，就合上了眼。这感觉很让人安心，小时候走得累了父亲也是这么背着她，还有更早的时候……梦境里有一个男子也是这样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脚步沉稳而安定。

　　雨依旧下着。
　　一个身着墨蓝长袍的男子单手虚扶着背上娇小的少女，另一只手撑着一顶伞，慢吞吞的在雨雾中走着。
　　离央发觉了肩窝上那微微倾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喷洒在他脖颈上的温热而又平稳绵长的呼吸，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察觉到一串急促的脚步，他抬起头看着迎面快步走来，神情颇为焦急的男子，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君翊左手举着一把油墨伞，右手提着一把碎金桃纸伞，清冷的目光触到离央背上的少女时，神情立刻放松了不少，他停住脚步，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已酣然入睡的萧衍。
　　“她……”君翊刚要开口，只见离央目不斜视，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君翊的脸抽搐了几下，顿时就黑了。

　　雨停了，离央收起伞，背着萧衍走到自己的住处门口。
　　他还未来的及阻止，守门的侍卫早已喊着“大人”，毕恭毕敬的跪下了。
　　萧衍被惊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离央知道她已经被吵醒，只得无奈地拂了拂手，让他们起来。萧衍从他背上下来，惊奇地打量着周围：“这是哪？”
　　“未央宫，我住的地方。”
　　气势磅礴的宫殿，鎏金瓦青璃砖，朱阁银漆，屋顶上巨龙盘踞，龙目微露精光，神态逼真，口中含着硕大的明珠。除了正殿，两边还有各一偏殿，奇怪的是，当中央却长着一棵樱花树，那樱花树年代极其久远，树干粗的几个汉子合臂也抱不过来，冠华倾天，落英缤纷。正殿的牌匾上刻着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未央宫，刚劲有力。
　　“走吧，去屋里。”离央把萧衍带到一处偏殿。
　　“这……是女子的闺房？”萧衍看着屋里的摆设倒像是女子住的，红帐薄纱，珠帘微荡。虽然萧衍对于古董之类的完全是外行人，但她也看得出这屋内角角落落里安放的瓷器古玩都是上上的佳品，架上有很多陈旧泛黄的古籍，看来这里的主人颇爱看书。墙边挂着一把古剑，剑鞘上的花纹十分繁复，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凡品。爱看古书，又会使剑，这女子应该很有个性吧！
　　“恩。以前我捡了个丫头，聪明绝顶，可惜是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被人给拐跑了，这屋子就是以前她住过的。”
　　“是你喜欢的人吧？”萧衍好奇地问道。
　　离央笑笑，没有回答。
　　这时外面涌进来七八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手中捧着些衣物，首饰，胭脂之类的。
　　“大人，都准备好了。”领头的女子道。
　　“恩。你先去洗个澡，我让这些人服侍你。”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好。”萧衍卷起衣物，惊慌失措的逃进里屋。
　　离央挑了挑眉，那领头的女子掩唇笑道：“少主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离央摆摆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萧衍洗完澡拖拖拉拉地走出来，离央歪斜在睡榻上，听见她出来的响动，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弯着腰，帮她把衣服整好，把褶子掸平，“都多大了，还这样不会打理自己。恩，这样还差不多。”萧衍着一淡雅的青色长裙，袖口裙边上绣着几朵玉兰，湿淋淋的及肩短发披着，黑眸凤眼，眉眼之间流露出一股灵俏的气质。
　　离央把她拉到妆镜台前，十分熟捻地帮她用干布擦头。那厢萧衍已经被离央的一系列举动彻底震住了，过了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诺诺道：“你怎么……会做这些？”
　　“以前也常常替阿萝绾发整衣，习惯了。”
　　“阿萝？”
　　“她大名青萝，恩，就是我之前说的那白眼狼。”离央顿了顿。
　　“……”
　　“你应该见过，君翊那儿不是有她的画像么？”离央看似无意的试探。
　　“是她？！”萧衍反应过来，那个湖里的那个人。她踌躇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离央觉得她的反应很是有趣：“算是死了。”
　　“死了？！”萧衍惊愕道。
　　“怎么？一惊一乍的。”
　　萧衍有些恍惚的摇摇头，“没什么。”难道那湖里的是鬼？她越想越觉得寒气直冒，只好甩甩头不去想她。
　　萧衍穿着这古人的衣服很不是习惯，她提着裙子在屋里走了几步，撇撇嘴，“有没有别的衣服，穿成这样太麻烦了。”
　　“这里的人都是‘老古董’，哪有你要的那种衣服？”见她语气随便，离央也没有觉得冒犯，反倒觉得她性子虽收敛不少但骨子里的东西还是没改。
　　“噢，那好吧。”也是，这儿的人都是不知道已经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妖怪了，看着也不像是会穿T恤长裤的人。说着萧衍倒想起让她十分困惑的事来，便问道：“这儿也是地府吗？怎么感觉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儿早已不是地府了，这是冥界。你最先被牛头马面赶着进去的地方才是阴曹地府。”
　　“冥界跟地府不是一个事儿？”萧衍有些惊奇的睁大眼睛。
　　“自然不是一回事。冥界是六界中的一界，跟人界，仙界，妖界是一样的。地府只是冥界中的一个类似于政府机构的‘合法组织’。”
　　“……？？”刚才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飘过去了。萧衍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不可置信，“仙界？妖界？？……难不成这些真的有？！”
　　“当然是真的。自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六界自然而生，只不过几万年过去，到如今，除了人界，其他几界都没落了，但有些后人还是在的，只是凡人不知道，便将历史变成传奇，将传奇变为神话了而已。”离央煞有其事道。
　　“！！！”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这个世界在她死后就奔着玄幻扭曲而去了==，“好吧，我知道地府有五方鬼帝，十殿阎罗王之类的，你也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吗？”萧衍心中偷偷想，住的宫殿如此奢华，看来还是个油水很多的职务。
　　“噢……我大概算是编外人员吧。”离央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旁边有侍女端来几盘小点心，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角，大人，您真是太抬举编外人员了，地府高官都要泪崩了呢。
　　“唔，那君翊呢？”
　　闻言，离央高深莫测地用大拇指刮了刮唇，“他？他是我捡来的保镖头子。”奚落之情溢于言表==。侍女默默地别过头去，一脸惨不忍睹的样子，大人，您再在这里胡乱造谣，总有一天会被君上给弄死的，说不定尸体还会被挂在大殿前示众，天知道他看你有多不爽。奴婢可不想替您收尸，您还是积点口德吧。
　　可惜人家的关注点根本就不在这里，“你很喜欢把奇怪的东西捡回家养？”
　　离央：“……”原来我还有这种奇怪的嗜好？！
　　侍女：“噗——”
　　“呀——”萧衍突然想起什么，手舞足蹈起来，“完了完了，我忘记跟君翊还有约了。”
　　“咳，所为何事？”办正经也挽救不了你面临崩溃的“奇怪”形象，大叔，醒醒吧！
　　“说是带我去一个地方……收集灵魂碎片。”
　　“算了，我带你去找君翊吧，想来你也不会认识路。”说着，离央抓着萧衍的手腕，腾空而起。
　　是真正的腾！空！而！起！尼玛，上帝视角啊！萧衍一边死死地挂在离央的手臂上，一边忍不住内流满面的想，原来这就是傍大神的赶脚吗？
　　真……真他妈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