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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我明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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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越来越暗,我和伊凡已经被绑在这里近3个小时了,光头大叔走后就没一点儿动静,绳子绑得太紧,我的手脚麻木得使不上一点儿劲儿来,黑暗里,我看到伊凡在磨蹭着什么。
半小时过去,伊凡依然动个不停,我担心地朝着他的方向看,然后叫:“伊凡?”
“别出声!”他在那边轻声说:“绳子快断了!”
没一会儿,一个人影到我身前开始帮我解绳子,是伊凡,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薄荷香味。绳子绑得太紧,他解下来后我整个人因脚麻就瘫倒在地上。
“你能走路吗?”他轻声问,我摇摇头,脚实在麻的不行。他连忙把我抱起来往有光亮的地方跑。
刚跑出去,居然是一个走廊,才发现我们身在二楼,而光头大叔出去的地方正是下去的楼梯。我看看伊凡,说:“放下我,你先跑!”
“我是不会丢下你的!”他想也没想就回答,然后抱着我返回屋里,往光头大叔走的方向去。
他抱着我到墙后面,那里果然是梯子,梯子下去往前一百米左右才是整个大楼的出口,四处漆黑无比,伊凡抱我下楼,正要踏上楼梯,就听到门口有人在说话,正从这边来。
“姓黎的臭婊子会来吗?”说话的声音正是光头。
“有把那丫头的照片给她!应该会来!”另一个声音响起!
“那女人做事阴毒,我一定要她记住今天!”光头说。
伊凡连忙抱着我回到屋里,四处看了看,他把我抱到墙角,在地上找起一根棍子站在墙后。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光头上楼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担心的看着伊凡,他转头示意我不要出声。突然,有汽车的声音出现在外面,“来了!”光头身边的人说。
脚步身没往这边走来,又下楼了,我和伊凡惊出了一身冷汗,伊凡过来慢慢给我揉腿,就听到楼下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邹义强,你想怎样?”
“有胆有识,不错!”光头回答,看样子那女的叫的邹义强就是光头。以他们声音判断,女人应该在门口,而邹文强站在楼梯口处。
“你就不担心我报警吗?”女人说。
“你女儿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报警,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谈吧!”说着哈哈笑了两声:“黎惜缘,你是不是以为我就出不来了!啊?哈哈哈!”
“生意场上的事,胜者王败者寇!”女人无所谓的说:“再说我明确告诉你,我没女儿!”
“哈哈哈!你少来这套!”邹义强说:“当初你吞没我天朝企业的时候可没想到有今天!”
“你想要怎样?”女人问。
“我要你现在把天朝一半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合同我都拟好了!”邹文强说:“去!拿给她看!”应该是指刚和他一起说话的人。
没过一会儿,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你倒是痴心妄想!不过,你在做事情之前应该多了解了解情况,我黎惜缘出来混从来都是单枪匹马!没有家小!”说完就听到很多脚步声齐刷刷的进来!
“不许动!不许动!不许动……”听声音应该是警察!
“你居然带警察!”邹义强着急了,瞬间就听到他脚步声到了楼上,然后几声枪响。
“谁都不许动!”邹文强在墙后面喊:“我手里有人质!”黑漆漆的废工厂,可能外面的警察看不清楚里面动向,果真没人动了。
“邹文强!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争取从轻发落!”警察的喇叭声在外面响起!
伊凡悄悄靠到墙边拿着棍子,然后回头示意我不要动。我看着一个人影从墙边出来,伊凡一棍子打过去,棍子断成两截,那人已经倒地晕过去。
我正兴奋地跑过去,就听到砰的一声,伊凡倒在了我的面前。我跑过去,那个叫邹义强的光头拿着电视里看到的手枪指着我的头,被伊凡打不是邹义强,居然是一个陌生人!伊凡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声音!
我哭着大声叫伊凡,楼下警察听到真有人质便不敢轻举妄动。邹义强一把抓起我就勒住我脖子用手枪指着我的头,往楼下喊:“黎惜缘!你他妈做得真绝!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吗?”说着他抓着我慢慢往楼梯靠过去,楼下那张停留在四岁以前的脸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眼泪瞬间如泉涌般滚来。“我不是她女儿!”我哭着大吼。
“邹文强!放下人质!我们可以谈谈!”楼下一个年纪大一点儿的警察用着喇叭喊。
“有什么好谈的!”邹文强大吼:“你不让我活,老子今天就要你女儿死在你的面前!”他刚说完就举起枪顶在我的头上,我看到伊凡从后面一下子扑上来,三个人一起坠入了楼下,一瞬间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发现有一大群人盯着我,站在最前面的是班主任,我揉揉头,那些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梦一样,刚睁开眼睛,便又沉沉的睡去,耳朵清晰的听到班主任和同学叫着何丫,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再次醒来趴在旁边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清晰的脸庞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是冬雨。冬雨似乎知道我醒了,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看到我,眼睛放光的叫着丫头!然后眼睛就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虚弱的说。刚一开口就感觉喉咙撕扯的痛,头像要裂开一样疼痛起来。
“医生说你现在不要多说话!”冬雨说:“我和何叔一起来的!”
“老头儿……”我看着他,眼泪就往眼角流进个枕边!
“你不要说话!”冬雨脸帮我抹着泪水边说:“你听我说就行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何叔是刘老师打电话去通知的,你们全班都来看过你了!我也是听到罗剑一的电话才知道,放心,伊凡没事,手臂受了伤,腿被摔了,但都无大碍。歹徒用的是*,医生说很快就好的!”冬雨说完摸了*的头,“傻瓜!安心的睡会儿吧!一个晚上你一直在做恶梦。”
我看着他微微的笑了一下,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你已经离开她十四年了!”
“我想单独和她坐会儿!”
没一会儿,关门的声音响起,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个女人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她头发卷卷的一直沿到腰上,我看着她的背影在不停地颤抖,像是在抽泣一样。
“你是谁?”我说。
女人好像不知道我醒了,惊了一下。“我……我……”
我从她的声音听出了是在废弃工厂里的那个女人,看到她消失了十四年的脸,我大声说:“你给我出去!”
“丫头!”她转过身来,“妈妈不是故意的!”
看着那个在我梦里出现了十几年的身影却一直模糊的脸,我的眼泪也跟着滚落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和老头儿!”我大声吼。
“你相信妈妈!”她哭着说:“妈妈也是身不由己!丫头!”
“你叫我何丫!”我绝望的看着她,“曾经我以为是老头儿把你赶走,因此我连爸爸都没叫他。请你给我个理由!”
“丫头……”
“叫我何丫!”我大声说。
“当初我在南汐带着你回去的时候你外公和姥姥反对,我没有办法!老寨里有规矩,所以不得已让你爸爸入了赘受了这么多年白眼!”她连说着连哭。“妈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妈妈赌气一直不回家……丫头!”
“叫我何丫!我不是你女儿!”我大声重复。
老头儿开门进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丫头,她是你妈妈!”
我看着她不停抽泣的身体,一下子扑上去就大哭起来。“这么些年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一瞬间我把我十几年的委屈全哭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冬雨推着我去伊凡的病房,他的腿上像冬雨上次一样全部打了石膏。见到我伊凡笑着说:“恭喜你何丫!你终于找到你妈妈了!”
我看着他说:“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伊凡说。
我笑着点点头,“对!我们是朋友!”
出院的时候,我和冬雨收拾好东西,医生在那里给爸妈交代出院后要注意的事。“她头部最近连续受到两次重创,可能留下后遗症,你们千万要注意!”
“要不要紧!”爸爸和妈妈异口同声的问,然后相互看了一下。
“没多大问题,只要没有过大的碰撞是不会有大问题的!”医生说:“你们做家长的也要放宽心。”
我看着爸爸和妈妈站在一起突然感觉爸爸年轻了许多,他耳边的白发似乎都少了。正看的出神他们就走过来了。
“丫头!”爸爸叫我,“我前两天已经在这边租了房子了,打算就在南汐生活下去,待会儿回去看看新家吧!”
“啊?”我惊讶!“什么时候的事?”
“你都住院半个月了!”冬雨说:“我和黎叔都在外面找好工作了!”
“去我那里吧!”妈妈看着我说。
爸爸看着妈妈不说话,大家突然都沉默了下来,我看着他们两个明明有感情,为什么不在一起!“你们就不能在一起吗?”我说:“外公和姥姥已经过世了,没人阻止你们了!”
妈妈看了一下我,又看了一下爸爸,然后前面走了。我拿着包跟上去,冬雨陪着爸爸在后面。
“妈!”我叫住她。她停了下来,我追上去。“你离开荔湾是不是不只是因为外公和姥姥?”
“丫头!”她看着我,“和你爸爸回去!妈妈找时间来看你!”说完,出了医院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还有老头儿落寞的神情,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老头儿走上来就把我的包拿过去背,我和冬雨走在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个身体里,到底承载了多少事物,使得他突然看起来那么沧桑?刚刚明明还好好的。
新家在离学校40分钟公交的牙山,老头儿说当初来南汐的时候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所以把家里的东西都变卖了,只是没想到会来这里遇见妈妈,钱省下来了,便决定在这陪我念高中了。他说,来了这里,我都出事两次了,他得在身边。
我明白,他在担心我。
妈妈的事情,一直是一个谜,我想,我得找时间去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