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关系》大杯卡布奇诺

16、不可理喻

　　“我幼稚？牧笙，你和我一起长大，对我的事一清二楚，你现在竟然帮着那个人说话，还反过来责怪我？”

　　牧笙语气也激动起来：“清恬，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意气用事？”

　　“你妈妈已经去世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现在和你爸爸关系闹这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是个小孩子了，别再拿自己的前途赌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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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意思是，脱离了我爸爸，我就不可能有前途？我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们就没有再谈的必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要再联系！我会当自己从未认识过你！”

　　“沈清恬！”牧笙气极了地大喊。

　　“牧笙，我累了，不想再为这件事跟你争吵，可这个问题又横亘在我们之间，无法逾越……”

　　“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吧，牧笙，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但我已经不需要，你有了女朋友，我也有了男朋友，我们就这样吧……”

　　“不！清恬，你听我把话说完……”牧笙声音急切，语气却明显软了下来。

　　“你不要说了……”我一个劲地摇头，眼泪纷纷滑落，“不要再劝我，你知道我不想听……”

　　“清恬……”

　　我咬牙，“牧笙，我还有事，就这样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的忙音传来，过了好久，我才收回手机。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

　　牧笙永远不会知道，我之所以态度这么坚决地跟他绝交，并不是因为他帮着我父亲说话，只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们再也回不去从前。

　　他有了女朋友，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牧笙，我和他之间，必然会日渐生疏。

　　他无法体会，那对我来说是怎样漫长的酷刑。既然如此，倒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和他划清界限，也免得以后长时间的痛苦，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牧笙没有再打过来，我一个人在夜色里站了很久。风从耳边吹过，带来了大厅的热闹喧嚣，我目光看向那一片明亮温暖，脸在冷风里被吹得快要失去知觉。

　　我想要回船舱，但刚迈开一步，就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腿一软，身体直接跌落在地上。

　　地面凉得像冰，我一个呆呆坐着，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只身离开了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来到这里，不过是为了实习期间，摆脱令我烦心的一切，过一段简单快乐的日子。可为什么，即便只是这么个简单的愿望，也实现不了。

　　头一个月，风平浪静，我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却不想，牧笙一来，那个人一来，我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平静快乐，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这么轻易地被他们影响心情……

　　我从地上站起来，两条腿支撑着身体往船舱里走，但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往相反方向去。

　　刚刚大哭了一场，不用看也知道，我现在的模样有多狼狈，再联想到韩总之前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回去大厅。

　　我给Cherry发短信，告诉她我有事先走，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沈清恬。”

　　这黑漆漆的甲板上，除了我竟还有其他人？我讶异地转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陆先生……”

　　陆云义站在不远处，手臂环在胸前，昏暗的灯光下，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我脸上的眼泪还来不及擦掉，就这么狼狈地望着他。

　　他沉默地看我一会儿，迈开修长的腿，朝我身边走过来。

　　陆云义停在了我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我仰起脸来看他。

　　“沈清恬，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都在哭？”他皱着眉问我。

　　我尴尬地扭过头去，撇了撇嘴，“为什么我每次哭，都会遇见你……”

　　他没说话。我回过头来，就见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干咳一声，敛神正色，“陆先生，你也来参加聚会？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

　　“沈清恬，你多大了？”他突然问我。

　　“什么？”

　　“二十，还是二十一？肯定不超过二十三……”

　　我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他皱紧眉头看我，“才这么点大年纪，就跟这么多男人纠缠不清，沈清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

　　他见我不回答，语气轻佻起来：“沈清恬，既然你这么放得开，不如干脆答应了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