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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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见爆豪之前,先遇到了陷入苦战的蛙吹和丽日.虽然还不等可能是全场最强战力的理世出手,敌人就像达成了目标那样很快地就离开了.然而棘手的事情来了.
常暗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个魔术师打扮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头顶的树上,他手里拿着三个玻璃球,说到:“不管是爆豪同学还是等等院同学,已经被我用魔法搞到手了.他们这些孩子可不是应该站在英雄这边的人才,我们已经准备了另外一个能让他们大放异彩的舞台…”
“还给我.”对方的长篇大论被理世打断了,敌人看向正低着头的理世,颇有兴趣地说:“你也是个可塑之材呢.众所周知,巫师们除了求知欲外道德观和伦理观都很淡薄,这样的你成为英雄太可惜了,不如也跟这三个孩子…”
“同样的事情我讨厌说第二遍,但是鉴于你可能耳聋或者脑子不好使,我再说一次.把我的朋友们,还有我那个没用但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兄长还给我.你要是胆敢让我说第三次…”
理世抬起了头,而这时的绿谷终于明白了一开始她身上那浓重的违和感出自何处.这个人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对,从她看着那个魔术师打扮的男人,看着迫压广的眼神就可见一斑.那并不是看着人,或者说什么活物的眼神,那是货真价实的…
看待“死物”,即“没有生命”的“东西”的眼神.
尽管对于那个眼神充满期待,再纠缠下去只是对自己不利罢了.迫压广做出这样的判断后,向空中一跃而起,并对自己的同伙们说:“开辟行动队!已完成回收目标任务!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落幕!按原计划,在这次联络后的五分钟内,全体前往‘回收地点’集合!”
在听到他究竟说了什么之后,绿谷和理世都撕裂声带般地大喊:“不行!”而轰尽全力让冰墙追上迫压广的脚步,却还是迟了.不得不用火焰的能力调节体温,同时追赶迫压广的轰,看着理世,咬了咬下唇.
对于他而言,最棘手的问题,是这个才对.
然而,还不给他开口安慰理世的机会,障子背上的绿谷就虚弱地问:“星野同学,你今天的法术列表里,有能追得上那家伙的吗？”
理世已经难以克制自己语气里的烦躁了:“奥托飞行术已经用过了…拉汶传送门不能追踪移动中的物体…可恶,况且因为白天的训练,我剩余的施法量也只剩下可悲的十个!”
并不可悲,她知道的.正如她最崇敬的师兄所说的那样:“只要大脑还在运作,哪怕只剩下一个施法量,巫师也能改变战局.因为没有人可以战胜武装到牙齿的巫师.”
更何况她是星野理世,是巫师史上最有天赋的人,被称为“奇迹之子”的,巫师之塔最后的希望之星.
然而可悲的是,就像那场灾难突然降临的那天一样.一直坚持着自己是师兄所说的,“以理性为武器,以知识为武装”的法师,面对灾难的降临,却连让大脑运作都做不到.
理世不自觉地握紧了胸口前的灯型吊坠.在一片黑暗中,它正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某个人的眼瞳一样,温柔而美丽.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大脑里每个齿轮都运作起来.在只有十个施法量的前提下,逆转的可能指向…
等等,珍贵的话,不用不就好了？
这个想法冒了出来,继而快速地成型.在她之前,所有的巫师都是“无个性”,并且是毫无近身能力可言的“无个性”.因而巫师的战斗,往往建立在避免近身战、避免大消耗施法量的基础上进行.
然而,虽然施法量的个数较正常情况而言太少的确令人难免感到有点绝望,但是星野理世并不是“无个性”.并且对于此时的战局,她的“个性”占有极大优势.说到“龙之种”这个能力最脱离“人类”范畴的地方,不是会在身体上长出鳞片,不是眼睛也会被龙化而影响视力,而是…
“不需要法术了…尽管只能带两个人…但是,这是可行之法.如果人类的身躯暂时逆转不了这个局面,那么我就变成,不是‘人类’的东西就好了.”
那一瞬间,疼痛让她今晚不大冷静的头脑冷却了下来.然后蛙吹等人看到那幕,不是自己的眼睛确认根本就不可能相信的一个场景.从大法师的肩胛骨处,突然间生长出来的,龙的双翼.
“虽然因为会破坏那一块的皮肤,会很痛所以我一直都不愿意使用…但是是非常时期,没有办法了.如你们所见,我其实是,可以飞的哦？虽然速度不快,但是追上那个面具男应该足够.我只能带两个人,谁要跟着我？”
带着龙的双翼,理世疲惫地笑了.而与此同时,绿谷、轰和障子都说道:“让我跟着去!”
而恢复了冷静的理世,第一个就拒绝了绿谷同行:“不管怎么看,重伤的你昏厥在这里都不奇怪.虽然你的精神我相当敬佩,但是我不能做这种大家都没有好处的事情.小梅雨和御茶子帮我照顾绿谷,我会带着他们三人回来的.“
说着,大法师拉过了轰和障子,嘴里小声嘀咕着“我还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飞行,但愿它的操纵原理跟奥托飞行术一样”,振翅飞上天空.瞬间增大的风压差点让理世睁不开眼,但是有障子的复制腕在探查前面的情况…
况且这个速度,完全不是“模拟飞行”的奥托飞行术能比拟的.耳边传来了空气的撕裂声,理世开始享受这个感觉了.虽然肩胛骨那片估计已经血肉模糊,想要愈合也很费时间,但是…
夺走了亲人和朋友的敌人,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确认接触到对方的时点解除龙化,确实地将敌人按在地上.然后快速地抢走他放在口袋里的珠子…嗯？嘴里竟然还有两颗？真是变态一个…”
伴随着物体降落和纷飞的尘土,手里拿着五颗珠子的大法师嘴里念叨着长串长串的分析.在发现自己被别人注视着的时候,她直起身子,朝着惊愕的敌人们微笑了一下:“你们好啊.我是来踢馆的.敝姓星野,请多指教.”
看着被对方夺走的珠子,迫压广大喊道:“快点把目标夺——”
然后他就被理世一脚踩进土里了.而面对纷拥而至的攻击大法师不慌不忙地开启了法师护甲,然后在那些攻击确实地落在她身上之前,泰然地看着面前突然升起的冰墙.
“都说过了,别在这种关键时刻给我添麻烦了.”
“抱歉抱歉,但是我就是想扮一次被男友保护的柔弱小女生的角色嘛.”
丝毫没有悔意可言的理世随手捏爆了五颗珠子,但是令人惊愕的是只有由世和常暗回来了.难得失算了的大法师立刻跃过冰墙,靠着法师护甲一路硬扛,朝不知几时溜走的迫压广的帽子伸出手去.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迫压广的身后出现了一团粘稠的黑雾.他从自己的帽子里取出了那颗储存着爆豪的珠子,遗憾地摇摇头:“很敏锐啊…这么优秀的资质做英雄真是可惜.比起你那个劣等的哥哥,你显然更有带走的价值…”
理世一咬牙,再度用龙化的左手朝迫压广扇去,同时大喊着:“兄长大人才不劣等!那家伙跟我流着同样的血,跟我是基因序列有99%相似的,我的孪生哥哥!他与巫师史上最有天赋的人如此相似,你哪来的资格说他劣等!”
“意志力却很坚定…算啦,那就让你看看这临别的绝望场景好啦.”另外一人的火焰烧了过来,法师护甲已经崩坏的理世只能向后退了几步.而迫压广手中的珠子爆开,爆豪出现了众人眼前.可是当理世想要冲过去救他时,却听见他虚弱地说:
“别过来…”
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怒吼声,然而理世能承受的龙化极限到此为止.生生地看着爆豪被黑雾吞没,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袭击了理世.而不知怎么出现在这里的绿谷,更是绝望地看着敌人们撤退后整个合宿基地的惨状,痛苦地大喊:“…这不是,惨败吗!”
而最不能令他接受的,恐怕就是面对两只向他伸来的手,爆豪无比地明白,已经深受龙化之苦的理世根本撑不到把他拖出来,而相距遥远的绿谷也肯定追不上.所以他的尊严,让他说:
“别过来…星野,废久.”
轰出现在了理世的背后,心疼地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后背.感受到了那双一直给自己力量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理世终于无法克制自己的情感,放声大喊起来:“又一次惨败了啊,焦冻.”
第一次敌人入侵巫师之塔,以巫师之塔方死亡35人,受伤67人结束.没有书籍损坏,但是无疑是惨败.
第二次敌人入侵巫师之塔,以巫师之塔方死亡83人,受伤279人结束.大量书籍损坏,损失三名‘贤者’级别的法师,使得巫师界整体施法水平倒退十年.这次的事件俗称“灭塔之耻”,是巫师史上最耻辱的灾难.
两次,星野理世都在场.巫师史上最有天赋的天才,却被保护在包围圈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位位同袍相继牺牲.因为“贤者评议会”断言,要是让她也战死,那么整个巫师界就会失去希望之光.
愚昧而又腐朽的思想,却不是她所能违抗的.
因而,就在那些同袍死的像个英雄时,最应该成为英雄拯救他们的人,却做了懦夫.
所以她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让世间和自己认同“星野理世能成为伟大的英雄,她就是希望”这个结论.大法师不愿直面曾经的失败,因为这会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顷刻间化为废墟.
然而尽管她获得了掌声和鲜花,却无法肯定自己.
因为她比任何都清楚,自己完完全全没有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只是个用短暂的光明麻痹自己的,幼稚的孩子.
盖过了那超乎常人想象的自尊心,笼罩多年的噩梦,不知何时又苏醒了.
“什么希望之光…最后,还是让爆豪同学被掳走了…完全没有进步,根本就是一样的.只能白白看着别人的牺牲…”
模糊中,理世又想起了自己的师兄.巫师编号No.45079,巫师名“寂海”.为数不多的,知道双生子秘密的人,外祖父的得意门生.他送给双生子的十三岁生日礼物,是一个可以储存物品的魔法道具.
但是,尽管他提早开始了制作,时间也还是不够.最后当礼物送达双生子的手里时,距离两人的生日已经快过去半个月.但是理世并没有生气,还把这个礼物小心保管了起来.她之所以这么重视这个礼物,不仅是因为这是最崇拜的师兄送出的,还因为…
送出礼物的人,她最崇拜的师兄,在第二天的“灭塔之耻“中,为了保护她而牺牲了.
理世紧紧地攥住了挂在脖子上的灯型吊坠,它如同往常那样,散发着温柔美丽的幽蓝色的光芒.就如同最后一刻她所见到的师兄的双瞳,决绝而又绚丽.她拿着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对方遗物的东西,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如你所愿地成长为有担当的人啊,师兄.”
光芒尚且微弱的星星,要她如何照亮漫漫长夜的每一个角落呢？
充其量只是勉强自己而已.
重伤、失血过多、体力超支.理所当然地向前栽倒的理世被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等待救援来临.而轰低下了眼睛,小声喃喃到:“这是你第二次骗我了,理世.”
你根本不是没事的样子.
更何况,明明给她示弱权力的人是自己,最后却还是只能看着她逞强的背影.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说,答案连轰本人都不知道.
然后,太阳升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