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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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职场体验当天,等等院一把扛起了抵死挣扎坚决不坐电车的星野,朝绿谷等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后,便前往了“月尘英雄事务所”所在的东京市中心.跟他们同路的是被潮爆牛王指名的爆豪.
A班狂妄三杰的聚首让其他人十分担忧这节电车会不会被他们三个给炸了,而难得没有唠叨的饭田的样子也总让感觉放心不下.但面对等等院“真的没事吗？如果出事了一定要告诉我”的请求,饭田也只是勉强地笑了笑,说了句谢谢.
由于对方不乐意透露太多,自知脸皮不厚的等等院只好就此作罢.狂妄三杰的电车之行比想象中的要安静一点,大法师忙着跟轰聊天,等等院还在打瞌睡,而虽然脾气不好但是脑子不差的爆豪也没有主动去找那两人聊天.
在下车之后,星野犹豫了片刻,叫住了明显没打算跟双子和和睦睦并肩走的爆豪:“爆豪同学,虽然这话对你而言大概是废话,但是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曾经有见过潮爆牛王几面.平心而论,我觉得,他大概会是你最讨厌的那种人…所以,彼此都加油吧.”
一开始,爆豪对于星野的这番话可以说是不以为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尽管就从他在A班糟糕的人际关系来看,他跟星野、等等院也算为数不多能正常交流的对象,但是这不意味着爆豪会认真把星野的建议纳入思考.
——直到坐在潮爆牛王的事务所里,听着他给自己传输那些大道理时,爆豪才明白了真心提醒自己的星野到底有多小天使了.潮爆牛王还真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啊!
另外一边,星野跟等等院同时出现在了位于潮爆牛王事务所隔壁的月尘英雄事务所里.尽管明白母亲是刚刚恢复英雄活动,但是事务所里忙碌的助手们和不断响起的委托电话还是令人咂舌.
“大多是演出请求啦.很多人都在期待‘月尘话剧团’复出后的第一场话剧呢.”靠在柜台上的百合香笑容优雅,让理世和由世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百合香见两人紧张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放松一点啦.”
“可是,一说到‘月尘话剧团’的表演,它对犯罪的抑制能力可是曾被跟欧尔迈特相提并论的,一想到要帮忙准备这样的表演,我就觉得胃好痛…”理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而百合香依旧扬着温柔的笑容,说:“不仅是准备哦.”
“你们两个,也要上台表演.第一场话剧《麦克白》,本来就是要你们两人分别扮演麦克白和麦克白夫人的.事不宜迟,让我们去彩排吧.”
双胞胎愣在了原地,而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事务所的二楼是一间舞蹈房,巨大的落地镜和能模拟舞台效果的聚光灯让两兄妹看花了眼.而百合香将两份剧本交给了两人,从一旁拖出一把椅子坐下,平静地说:“总之,先读读剧本,让我看看台词功底如何吧.”
虽然一开始不能理解母亲为何要让双胞胎兄妹出演麦克白夫妻,但经过思考后,理世和由世也能明白了.
麦克白夫妻,两人的针锋相对就像同一个人的心理活动那样,几乎是“融为一体”的.因此,他们也被评价为“同卵夫妻”.但在麦克白加冕为王之后,麦克白夫人整日被负罪感缠绕,两人也因此出现了间隙,“同卵夫妻”也不复存在.
看似是同一个人,最后却又分裂为两个人的麦克白夫妻,由双胞胎兄妹来扮演,如果成功了,戏剧效果将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百合香递给两人的剧本,正是麦克白受了麦克白夫人的教唆,杀死了国王邓肯的那幕.
“只是…我初中的时候话剧里我都是男役啊…”
“闭嘴吧你这前任学院王子大人!”
“我不愿再去了,我不愿再回想刚才干的事,更没有胆量再去看它一眼.”由世手持着麦克白的剧本,话音刚落,持着麦克白夫人的剧本的理世便呵斥了他一句:
“意志动摇的人!睡着的人和死了的人不过和画像一样,只有小孩的眼睛才害怕画中的魔鬼.要是他还流着血,我就把它涂在那两个侍卫的脸上;因为我们必须让人家瞧这是他们的罪恶.”
对弑君行径心怀畏惧的麦克白和毫不畏惧的麦克白夫人,企图激起麦克白心中野望的麦克白夫人,同样罪恶的夫妻.吟诵着台词的双胞胎仿佛化做同一个人,不断对自己发出质问,又不断肯定自己的行为.
“我的两手跟你同样颜色了,可是我的心却羞于像你那样惨白!”
“那么,就用你打门的声音把邓肯惊醒吧!但愿你能够惊醒他!”
双手重叠的双胞胎,一个面露恐惧,一个笑容妖冶.直到百合香喊了声“卡!”后,两人才如梦初醒,发现舞蹈房里已经站了不少闻声而来的助手们.他们纷纷鼓起掌来,赞许地朝两人点头.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你们两人的话,一定能将‘月尘话剧团’复出后的第一场话剧演得淋漓尽致吧.那么,话剧团的任务先暂时到这里,去换上战斗服吧.”百合香拍了拍两人的后背,说到:“毕竟…这也是个‘英雄事务所’啊.让我们去巡逻吧.”
街上巡逻的过程中,理世和由世又遇到了爆豪.看着他服帖的二八分,两人强忍着笑意,朝带头的潮爆牛王问好.按照辈分,同为雄英OB的潮爆牛王还要称呼百合香为“前辈”,这个新旧No.4英雄碰面的场景只能用奇妙来形容了.
“我会期待前辈的复出话剧.”潮爆牛王谦恭地说,而百合香则是将一旁的理世和由世揽进怀里,平静地回答:“但是这次的主役,是这两个孩子哦.出演的时间和地点也定下了…”
“我们会去保须市演出,这段时间内,东京市中心的安全就交给袴田君你来负责吧.”说完,百合香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留下潮爆牛王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还真是,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不变的任性.”
接下来的一天也是在排练和巡逻中度过,记背台词对于天生记忆力好的兄妹而言倒不是什么问题,只是很快的,两人就遇到了瓶颈.麦克白夫人梦游的那段剧情和麦克白最终决战的剧情总是过不去,使得两人更加焦躁.
而百合香并没有催促两人,倒是两人在晚上的排练结束后常常自己留下来讨论.坐在舞蹈室的地板上,理世有点烦躁地挠挠头,说:“所以我不明白啊…一开始那么残忍的麦克白夫人为什么突然变的如此胆小呢？”
“我还想问呢…麦克白面对可以杀死自己的人不应该很恐惧才对吗？母亲大人却总说我情绪不对…问题到底出在哪里…”由世拍打着剧本,身子向后仰.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
“麦克白夫人那段,能不能这么理解呢？因为一直支持着她的支柱倒塌了,使得麦克白夫人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计后果的前进.因为不管她多有手段,麦克白夫人归根结底,都只是个女人…”
“因为丈夫已经登上了王位,就再也不需要麦克白夫人了.那么她的存在意义就消失了…你下次演出的时候,试试看把自己代入不再被最爱的人需要的状态!我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理世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把握住了兄长的手,说:“那么兄长大人那段,我觉得是因为麦克白是个相信‘命运论’的人.从一开始他说的‘如果上天让我当国王,那么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以看出!所以…”
“他觉得自己的死亡是必然,但是他的骄傲又不允许他朝敌人低下头颅.尽管结局已经注定,他的心也无比平静,但是作为一个战士,他非要战斗到最后不可…”
“是这样啊!”双子同时叫了出来,然后快速地分开,各自开始攻略最困难的那段.门外的百合香看着那两人努力的样子,对旁边的潮爆牛王说:“不觉得很像吗？袴田君当年也是这么努力的哦.”
“前辈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我只是想来看看我邀请的另一个强大又狂妄的年轻人能变成什么样子而已.但是果然,像星野理世那种矛盾体,只有前辈你能教导.”讲到这里,潮爆牛王不禁皱了皱眉头.
“只是,爆豪那小子,跟着我的这两天,都没有什么进步.”
“哦？连你都改造不了吗？”
“那家伙可是一个全身的毛孔都被自尊塞的满满的人啊.”
说着,潮爆牛王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就像,当年的前辈你一样.”
职场体验的第三天,百合香就带领着“月尘话剧团”坐上了前往保须市的电车.公演将会在四天后举行,而那也是理世和由世职场体验的最后一天.车厢内,昨晚明显是熬夜排练了的双子早就忍不住困意,靠在对方的身上睡着了.
尽管两人平时都强得逆天,但此刻安静睡着的样子还是让无数女性助手大呼“妈妈我看到天使了”,然后掏出手机一阵狂拍.到站时已经是中午,百合香带着大家吃了一顿午饭后,便去了大剧场里进行排练.
导演百合香将手中的剧本卷成纸筒状,右手握拳,大喊到:“四天后就是《麦克白》的第一次公演,这场演出不仅关乎我们事务所的名声,要是顺利的话,还能对最近的英雄杀手事件进行镇压!我需要你们每个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Yes,sir!”演员们齐齐回答到.由于保须市并不隶属百合香的管辖范围,除去了巡逻任务的众人需要关心的便是话剧的排练.由于剧本经过了修改,跟莎士比亚的原著有些许出入,就更需要每个演员仔细揣摩人物的心理变化.
终于到了麦克白夫人的梦游戏,由于这幕的侧重点在麦克白夫人身上,理世的表现就尤为重要.面色惨白的少女上场,眼神迷离地在舞台上游走,恍若一个怨念不散的鬼魂一样.
“给我消失吧!这被诅咒的痕迹…都说了快点给我消失!”少女声嘶力竭的大喊,却遮掩不了她语气里透出的恐惧.而一般在这里就会喊“卡”的百合香,却是等到这个场景结束后,缓慢地鼓了鼓掌.
终于过了!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而到一旁去休息的理世被百合香拉住了,美丽的妇人笑脸吟吟,轻声说:“我昨晚看见你跟由世留下来排练了,你们两个孩子都不笨,只要一经点通就能很快地掌握演出角色的要领…”
这时,由世的表演也顺利结束,到一边去喝水休息了.而百合香再度看向自己的女儿,语气温和地说:“但是昨晚,你的表现虽有进步,但是不够优秀.我想,你一定是想象了不再被我或者哥哥们需要的场景吧…”
理世无言,只能点点头.而百合香继续往下说道:“可是,被亲人抛弃和被爱人抛弃始终是不同的.但不管怎么说,你是个恋爱经验为零的孩子,所以我没有对你强求太多…但是你今天的表现却是近乎完美的,只能说明,哪怕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你的确,喜欢上了一个人.”
“小理世,你在揣摩麦克白夫人的心理时,想到了谁呢？”
理世支吾了一下,最后还是缴械投降了:“…我想到了焦冻.其实昨晚,兄长大人给出了同样的评价,他说亲情与爱情是不同的.但是我苦思冥想,实在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变成了麦克白夫人,怂恿麦克白去杀死国王.但是到了麦克白询问医生‘你的病人情况怎么样’那幕时…”
“兄长大人的脸,变成了焦冻.”
“然后我醒了,才明白这句话有多么残忍啊.原本亲密如一人的妻子,此刻却成了麦克白口中的‘你的病人’.一旦将焦冻代入麦克白的角色,我就能明白为何麦克白夫人会变得如此胆小…”
理世抬起头,用最后一句话结束了这个话题:“因为她已经,不再被这个世界上她最心爱的人需要了.”
对于星野理世而言,那是不敢让人去想的场景.或者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轰抛弃.因为就如同观星的那夜她自己所说的,她会想尽办法留在轰的身边.对于他们两人而言,陪伴实在是个太稀松平常的词,哪怕是最战战兢兢的初中时代,理世也能从轰传递来的简短的话语里感受到他从未真正离开过自己身边.
然而即使如此,对梦境产生这么真实的感情,使得向来聪慧的大法师产生了疑惑.只是回想一下胸口就会隐隐作痛,理世隐约意识到,这已经超出了“青梅竹马”这个词赋予的情感范畴.她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问到:“我来找母亲您,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搞懂.”
“母亲,这样的我,难不成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喜欢上焦冻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