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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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星野在电玩城里泡了一个下午.充分感受到俗世生活的乐趣的大法师可谓是乐不思蜀,吃完晚饭从家庭餐馆里出来时,还重复着自己在某个拳击游戏上获得最高分的丰功伟绩.
被简单的快乐影响的星野实在太过耀眼,轰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在此时,星野凑了上来,笑着说:“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你现在是跟我一起回去吧？那就看着我,眼神不要移开啊.”
尽管在心里重复了许多遍“不要误会了,这只是星野的常态”,轰也依旧觉得此刻的星野大概是把全世界的可爱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吧.于是他再度看向星野,说到:“总感觉我今天被神明眷顾了啊.”
不管是星野那句“你拒绝了真是太好了”,还是无数次被人问到的“小哥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很可爱嘛”,对于青春期的少年而言,都像是上天赐予的礼物那样.而星野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眯了眯眼睛,说到:
“就算再开心也是因为我带着你吧？所以别感谢什么不实际的‘神明大人’了,来感谢一下这个就站在你面前的‘星野大人’如何？”
轰清晰地听见他的左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地跳动起来,他嘴上只是平静地“嗯”了一声,但是今天的轰焦冻,也依旧沉溺于单相思的热恋之中.
回途的电车上人少了许多,轰跟星野并排坐在一起,轰正努力应付着群组里那些大声叫嚣着“现充去死”的男生们,而作息时间向来是个谜的大法师正靠在他肩上打盹.
好在星野的睡眠质量一向是有保障的,不然轰还真不敢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掏出手机和群组里的人聊天.而群组内的话题已经延伸到了“你们两个拍照秀恩爱还要扯上上鸣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起因是星野那条推特下面耳郎的评论的截图.
而此时,电车到站了.轰将手机收了起来,推了推一旁的星野.大法师向来睡得干脆醒得也干脆,伸了个懒腰抱着皮卡丘玩偶跟着轰一块下车了.车站离两人的家挺近,轰在说明了自己要先回家洗澡然后拿换洗衣物后,两人就在星野家的门口前分开了.
“我在阁楼上等你.”
星野的这句话又让原本就不太正常的留宿添上了一点偷情的意味.回家后轰的手机更是因为同学们得知他要去女生家留宿而被炸屏.这件事情也让大姐轰冬美感到十分震惊,在确认了无数遍她没有听错后,轰冬美紧张地对弟弟说:“焦冻,不可以做很禽兽的事情哦？”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多没有道德观和自控能力!轰忍不住在心里想.
通往阁楼的阶梯是用木头做的,因为年代颇为久远的原因,一踩上去就会发出吱呀的响声.轰伸手推开了面前那扇雕花大门,房间里没有点灯,但是四面八方敞开的窗户和头顶上巨大的彩绘玻璃使得整个房间亮堂无比.
星野坐在无数的魔法书中间,她的头顶就是那块巨大的,此刻正因为她的魔法而变的透明的彩绘玻璃.大法师的左手掌心下压这一张羊皮纸,右手则挥舞着木质魔杖描绘星星的位置.在听到身后的声响后,她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向轰,笑着说道:“你来了啊,焦冻.”
她的眼中倒映着星辰大海,而她的头顶就是璀璨的夜空.只是那一刻对于轰而言,这天空中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能比此刻的星野理世来的耀眼.
大法师收起那卷羊皮纸,拉着略显拘谨的幼驯染在她旁边坐下.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因为夜风的缘故不受控制地钻进轰的鼻子,过强的存在感让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夜色遮掩了他的面红耳赤,不然轰还真是连钻进地里的心都有了.一旁的星野却丝毫没有察觉,伸手也给轰戴上了跟她一样的金边单片眼镜.伸手指向那缀满细碎繁星的浩瀚银河中最巨大的星体,说到:“那个是参宿四,是我最喜欢的一颗星.”
在她的指间,银色的星体迅速地划过,而万千星辰都在此刻或亮或暗地闪烁着光芒.占星学派曾是巫师学塔中的一个重要学派,但是由于巫师的衰败,为了保住这门古典的学科,每个巫师入门后都要学习占星.
“今天晚上的星空很漂亮,很适合占星哦.”星野补充到.她站了起来,已经完成的行星记录被她用红色的丝带捆成一卷,拿在手里.大法师笑着问坐在地毯上的幼驯染:“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占卜一下？星野大人的占卜可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东西哦？”
看向那双比星辰还要绚丽的眼瞳,轰只觉得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好啊.”于是星野就从灯型吊坠中取出星象图、羽毛笔和羊皮纸,趴在地上写写画画起来.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占卜有什么范围吗？”
“嗯…只能看个大概啦.就比如说你接下来的生活能不能一帆风顺啊、将来会成为什么职业的人啊,还有婚姻生活是否幸福.占卜的越多内容就会越模糊,相反占卜的越少就会越清晰,准确度也越高.”
星野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画好了魔法阵.她将羊皮纸放在了彩绘玻璃的正下方,摆出一副瞎子算命的奸笑,问到:“小哥你要算什么啊？”
“…你正经点啊.”轰有点无奈地说.过了一会儿,他直直地看向星野,问到:“那就算算…我的未来里有没有你吧.”
轰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哪怕星野看向他的眼睛不含有一丝的阴霾,而相比之下他的私欲是那么卑劣.他还是期待他的感情没有被星野发现,这样就能理所当然的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出他的意料的是,大法师相当平静地说:“换一个占卜比较好哦？这个听上去没有意义呢.因为啊…”大法师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个星野流的狂妄笑容:“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的身边出现了什么人,我都会死皮赖脸地待在你身边不走的.”
“你的未来里一定会有我,所以已经没有占卜的必要了.”
我是担心你哪一天离开我啊,笨蛋.轰忍不住在心里说,却难以抑制心头泛起的一点点甜意.毕竟,这可是星野理世的承诺啊,说到就一定做到的星野理世所说的话啊.尽管言语远不及事实有力,却能在一瞬间打消他隐藏的极深的恐惧.
那关于…有一天星野理世也会属于他人的恐惧.
“算啦!我就擅作主张,给你算一算你能不能成为伟大的英雄好了!把手按在这个魔法阵上!说起来,占星术跟隐身术有一点像,是个特殊的法术,因为它们…”
星野的手叠在轰的手上,两人合力压着的羊皮纸这时发出了灼热的白光,星野跟轰同时将手撤开,那张羊皮纸飞舞到星野面前,大法师细细读了上面出现的文字后,才将后半句话补上.
“…因为它们只要能连接上脑内的原典,就算不用吟唱,也可以使用.这就是我在体育祭上瞒着你的最后的招数,看着我帮你占卜的份上,这些老底可不要告诉别人啊!”
那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事情,我才不会做呢.轰默默地想.况且,这是属于他和星野两个人的秘密,就算出于青春期少年那无趣的恋心,他也不想告诉另外的第三个人.
这时,大法师朝轰奔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笑着说:“恭喜你先生!以未来的‘星之大贤者’的名誉担保,你的未来会如同今天晚上的星空一样明亮!你一定、一定可以成为伟大的英雄!”
轰一愣,而后坚定地握住了大法师朝他伸来的右手.看着对方的笑容,他终于明确了那半个月前莫名涌上心头的感情的来源.是因为这样的笑容吧,是因为她正是这样的人吧.
比任何人都要聪慧,却又同时比任何人都要迟钝.总能够轻易地说出让他心动的句子,却还能浑然不觉地朝他微笑.简单地用几句话打碎他们曾经坚持了那么久的信仰,永远带着令人费解的微笑.
轰焦冻对于这样的星野理世,不管是狂妄的还是谦恭的,不管是冷静的还是有点傻气的,不管是帅气的还是可爱的,这样的星野理世,他…
发自内心的,深深喜欢着.
“理世.”
轰抬起头,看向那双眼睛.那双金色的、发着光的、比星星还来的美丽的眼睛.那双属于星野理世的眼睛.他能听见胸膛里的东西的快速跳动,而他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眼前的大法师.
“理世,我喜…”
就在这时,一声鸟鸣打破了寂静.还不等轰把话说完,一只灰色的毛团就从窗户里飞了进来,一把扑在大法师的怀里.轰定睛一看,是一只小型猫头鹰.星野急忙揉了揉它的羽毛,轻声说:“贝特杰斯,不能对客人无礼哦.”
而猫头鹰依旧不满地瞪着轰,时不时发出几声急促的叫声,仿佛在警告他离自己的主人远点.
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被“怎么连只猫头鹰都能打断我告白”刷屏,但每次他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星野怀中的猫头鹰就会不满地叫两声,看起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可言.
看久之后,轰莫名觉得这只猫头鹰有点像自己了.如果有一天被他撞见谁在跟星野告白,恐怕也是像这样飞奔出来,竭尽全力的想要妨碍他吧.所以当星野向他道歉时,他比自己想象的还不计较,说了句“没关系”.但同时轰轰在心里给能理解一只猫头鹰的心情的自己点了一根蜡烛.很好,看样子他的情敌不只是不跟他一个性别的了,这回甚至跟他都不是一个物种了啊!
星野在把今天的行星记录递给贝特杰斯后,即使有诸多不满,猫头鹰也只是扑扇着翅膀向藏书阁飞去,而星野好奇地凑到轰的身旁,问到:“你刚刚想对我说些什么啊？”
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地笑笑,说:“…我忘记了.等我想起来了,我再告诉你.”
说着,他抬起了头,此刻的月亮正高高挂在两人的头顶，轰平静地说了一句:
“今晚月色真美啊.”
“难道不是因为跟我一起看所以才显得美丽吗？”
“…嗯,是这样啊.”
轰低下了头,不知是苦涩还是回味,小声地说:“…就是如此啊.”
说不出来…喜欢你什么的,还是说不出口.时而苦涩时而甜蜜的感情,不应该对你产生的感情.轰看了一眼星野的侧脸,那双眼睛里,暂时还找不到轰焦冻的影子.
他的恋情掺杂了太多私心和多余的考虑,然而思慕之情指向之处的那个人依旧澄澈如初.
没关系的…就算不是两情相悦也可以.
在我成为真正能够配得上你的人之前,在你能够清晰地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之前.
让这份感情暂时…成为只属于我的东西就好了.
轰有点复杂地想着,替大法师将散落的鬓发撩到耳后.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轰想起那些个夏日的午后,在星野的房间里,他一边看着书一边抚着少女的鬓发,而靠在他膝头的星野会如猫一般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在梦里沉沉睡去.
也许轰比他自己所知道的还要早一点喜欢上星野,只是他没有察觉.而哪怕是明确心意的现在,星野也不知道除了长大后一方的性别意识萌芽之外,还有另一个东西导致了两个人不再像儿时那样毫无顾忌地做出亲密的举措.
轰终于收回了手,也收回了一直投向星野的视线.
我喜欢你.
但是暂时,还与你无关.
而在各自回到卧室后,轰平静地在LINE群组里发了一条消息:“告白失败了,因为被理世养的猫头鹰给打断了.”
看着无数人刷出的“Don't mind”和爆豪那几乎霸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后更是因为切岛的一条“我怎么感觉只要是个生物就能打断轰的告白”,群组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窝在床上的轰,觉得心好累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