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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帝给他开了个玩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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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个消息是不是属于事实。
上帝喜欢玩,所以把柳适这样子的人扔到了他身边,却又从他身边夺走了柳适。
安静的白色病房里面,开得正艳的花朵在床头柜的花瓶中,先摆着自己的健康。白色的床,红色的十字架,上面躺了一个人,脸色苍白,却也隐藏不了他曾经拥有很受女性欢迎的脸,这个事实。南瑞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等待着,时间也在流淌着。
早上时,柳适还微笑着叫他起床,让他不要一天待在电脑前面,随后就被朋友叫出门了。本来南瑞还以为两、三个小时之后,但是,南瑞生生地等到了黄昏,日落之时,柳适也没有回到家里。
身为柳适的同居人兼情人,南瑞自然是熟悉柳适的生活习性的,就是那种顾家的男人,除了工作外,一个人离家基本上不会超过四个小时。这次不一样,柳适没有给南瑞打电话报告,更没有回到家中。
南瑞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候,手机的铃声响起来了,南瑞猛地扑向手机,接通了电话,明明是柳适的手机打过了的,却不是柳适的偏低沉却温柔的声音,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起来,“您好!请问是南瑞先生吗?”南瑞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一般来说,柳适不像那种会给女孩子看自己手机的人,不过他没有把奇怪的感觉表现出来,“是。”“啊!那请到圣民医科大学来!您的朋友……”没等小护士说完,南瑞就已经大概地猜到了,小护士还在说,他就已经跑去换衣服了,“出了车祸!请马上赶来!签同意书!”另一头的小护士刚刚说完,就听到了大声的扳门声。
说南瑞不着急,那是骗人的。毕竟,南瑞在意的人,只有柳适一个。
急急忙忙地冲到医院,签了字,看着浑身都是血的柳适被推进手术室,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南瑞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地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面,祈祷着。那种无力感,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的,如此的失落,如此的……寂寞。
曾经的南瑞是个上帝视角的人,老师的呵斥,父母的怒吼,同学的嘲笑,一样都没有在意过,不管是什么,在他这里,都成了耳边风。成绩是好是坏,父母的反应怎样,找到的工作是否够好,这些他都曾经不在意过,只是像个丧尸一般地在这个腐朽的世界慢慢地行进着。死了也没有多少个人高兴,身边的人们都是不带善意的,就连父母,看自己的眼神也宛如看机器一般。
冷淡,无情意的。
闻讯赶来的柳父柳母终于到达,柳母看着【手术中】的红灯,眼睛一酸,就哭了出来,声音很凄惨“我的儿啊……为什么是我的儿啊……”柳父扶着柳母,表情复杂。
“阿姨,叔叔好……”南瑞这样说着,头却没有抬起来看着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整个人都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之中。
打过招呼以后,三人就都没有再说话,柳母低声地哭泣着,柳父一脸复杂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南瑞依旧低着头,埋首进胳膊中。
“啪”的一声,手术室的红灯被关掉了,耀眼的红光在一瞬间消失了,就像突然出事的人一样……医生缓慢地走了出来,柳母见状,马上冲了上去,满脸泪痕,“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没事吗?”柳母的声音很嘶哑,明显的很伤心,医生摘下口罩,“没有事情,手术成功了,接下来,就要看他了……以及,”南瑞终于抬起了头,紧张地听着接下来的内容,“病人的海马体受损,有可能……会失忆。”
晴天霹雳。
一瞬间,南瑞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个词了。
上帝给他打开了一扇门,也关上了一扇门。
上帝把柳适带到南瑞的生活中,却夺走了柳适的记忆。
医生走后,三人之间又恢复了之前那份寂静。“阿姨……叔叔……”南瑞声音颤抖地打破了寂静,“我……可以照顾,失忆后的柳适……”
柳母的反应很激烈,“那可是我的儿子啊!那……那……”柳父却一把拦下了柳木,“可以……”可以感受到,他声音中的那一份,就要冲破理智围栏的悲伤。“非常……感谢。”南瑞闭上了双眼,他已经、不想再想什么了。
那时候,上帝关上了光明的门,打开了黑暗的门。
即使是这样,他也要接受。
有时候,必须要与命运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