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天下基儿也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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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呼啸，大雨倾盆。新闻里播报着台风讯息。
酒店，秦绶看了看表。
六点。
木棉走之前跟他约好的是五点。
“喂，妈。你们先去吃吧，我等他。”挂上电话，秦绶看向了窗外。
雨真大。
艾橘给尹默打完那个电话后就阴沉下来，再也不提这件事。曲逆梅和小刘再怎么插科打诨想讨她开心她也不理睬了，只是工作时还想往日一样积极，闲下来就看着地面发呆。
秦绶见状知道不好，想打电话给木棉商量战术，就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后来有一段时间电话又通了，可是怎么打都在通话中。现在再打，又是关机状态。
秦绶默默决定，等他回来就给他再买三个手机，每天充好电才许出门。
有的人的手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看他老拿着玩，你要找他的时候就永远都找不到。
秦绶又看看窗外。雨一点也没有小下来的迹象。风声反而更大了。
天渐渐黑下来。
六点半了。
秦绶站起来踱着步，打定主意木棉要是再过半个小时不回来他就搭车去大使馆要求援助。谁知道他是不是被反华的右【哔——】分子抓走了。
大概又这么过了十五分钟，敲门声终于响起。
秦绶冲过去开门。
门外，被淋成落汤鸡状的木棉一手提着一把破烂的伞，一手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骚瑞啊我晚了半个小时……”
秦绶打开手机屏幕，出示在他眼前。
木棉惊讶道：“咦，刚刚才五点半……”
他举起手看了看表：“对啊，五点半！”
秦绶面色一沉，伸手在他头上狠狠地揉了一通。“来日本之后调过表么？”
木棉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调表？”
秦绶把他的表摘下来，摆弄了一番：“还记得北京在哪个时区么？”
“东八区啊你逗我？”
“东京呢？”
“东……东九区……”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木棉瞬间哭丧着脸，“我，我忘了，时差什么的……所以现在六点半了么？我就说天黑的怎么这么早啊跪了……”
“行了，进来洗澡换衣服。”秦绶把他那把破雨伞拿进屋里，进洗手间拿来毛巾裹在他头上。
木棉接过毛巾擦干净了脸上的水，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秦绶意识到不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木棉嘿嘿笑了几声。
“怎么回事……”
“没，没有，就是发现晚了半个……好吧一个半小时之后有点着急，路上又滑，摔了一跤。”
秦绶大大叹了口，把他背进了洗手间，丢进了浴缸，开始放水。
“我看看，是崴到脚了么？”
木棉拿起花洒冲头发，一边把脚伸起来给他看。
秦绶看了看，有些青紫，肿了一圈。
“你呀，手机又是怎么回事？”一边给他揉着，秦绶问道。
木棉赔笑：“我忘带数据线，手机没电了。本来遇到了个妹子借了数据线，但就充了一会儿，我坐地铁回来一路就用完了……”
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秦绶继续道：“遇到了什么妹子？”
一提到这个木棉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哎呀你不知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猜我遇到的是谁？是那个老佛爷飞机上混熟的那个小女孩，叫叶皓珑的那个！”
本来还想就“妹子问题”而吃一会儿横醋的秦绶闻言不禁愣了愣，过一会儿才说道：“我也遇到了个妹子。”
木棉斜眼看他。
“是叶皓珑的妈妈。”
木棉顿时来了兴趣：“诶，是不是炒鸡漂亮！”
秦绶点头：“比炒鸡漂亮。”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秦绶想了想：“……是个，勇敢的人。”
木棉说道：“嗯，叶皓珑也说她妈妈明明看起来很柔弱可是炒鸡勇敢。”
秦绶点点头，又想他讲了松下理惠告诉他的事情。木棉也把叶皓珑的讲述转述了一番。
“怎么说呢，果然是可歌可泣的一对啊。”说到叶子惠已经向母亲出柜的时候，木棉唏嘘道，“怎么我们敬爱的老佛爷就没有这个觉悟呢？而且她还不用出柜。小妈都离家出走了，她还一门心思地就知道叫人家别闹了。”
秦绶说道：“其实妈她只是太自卑了。”
木棉想了想，点点头。
秦绶的手机铃响了起来。他放下木棉，起身出门去接。
木棉把崴了的右脚放回水里自己揉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响动。
“嗯，棉棉找到了。”
“你们吃吧，他崴了脚，我陪他在酒店。”
“嗯，好，好好玩。”
秦绶推门进来，蹲下：“脚伸出来。”
木棉照做，一边好奇地问道：“是谁？怎么了？”
秦绶看了看他，答道：“老佛爷。说他们去唱K了，晚上晚点回来。”
“唱K？亏他们想得出来。”木棉随口说道，“哦对了，老佛爷的语气怎么样？”
秦绶低下头去，按着他脚的手用力大了些：“像大多数时候的她一样。”
“大多数时候？”
“嗯，就是在我们发现她腐宅属性之前的时候。”
木棉惊愕状。“……靠！那不是很吓人！正牌老佛爷啊！炒鸡可怕的！”
秦绶“嗯”了一声，没再答话，专心给他揉。
木棉疼得受不了直喊停，他停下后立马把脚缩回水里：“靠，大禽兽你怎么了突然间的。”
秦绶摇摇头，过了半晌才道：“我怕妈又变回以前那样。”
“……”木棉吸口气打算说话，打算了半天化作一声“节哀”。
秦绶略无奈地推推眼镜。
他坐到了浴缸的边上，看着地板的瓷砖。“小时候我觉得妈就是我最大的偶像，永远那么完美。我对她一直恭恭敬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低声下气，就像是伺候女神一样。那样……很生疏，几乎不像母子了。后来她爆出了自己隐藏的腐宅属性，虽然女神形象完全崩塌，但……至少，我，和她很近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木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吞了口唾沫，自己用力地揉脚。
秦绶看他费劲，不禁开口道：“脚拿来。”
木棉立刻翘起脚。
秦绶在他脚踝上轻轻捏着，看着他露出受用的表情，不禁轻笑：“之前我不是把你扮成女人带到家里，一直瞒着妈么？结果她事后老是说什么‘老妈我容易么老妈我’‘可怜天下腐母心啊混蛋’的……”
想起了以前的破事，木棉不禁露出了心有余悸的表情。
“咱们这回也得让她见识一下，不只天下腐母心可怜，天下基儿的心也很可怜的。”
木棉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赶忙凑过去。
秦绶推推眼镜，露齿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天下基儿也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