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腐母心》夜深绘梦

18、做梦什么的别扰

　　小尹默是第二天下午的票，所以两人决定回家之前先给她送个临别礼物。

　　这次中介给找的房子是个毛坯房，就在和他们现在住的家一个小区的地方，价格也合适，所以两人把各种手续办妥，决定不再犹豫，就选它了。

　　虽然是毛坯房，但木棉却因此更加兴致高昂。

　　“实际上，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室内设计师。”行走在家具城里，木棉兴奋地看着四周。

　　“于是你为了你的梦想，决定给小妈买件家具带回青岛？”秦绶推了推眼睛，无奈道。他不能理解木棉对布置的热爱。他虽然追求精品享受，但一般只看重成果。

　　“不不不，你想多了。家具城外面就有个精品店，随便买个小玩意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啦。”木棉摆摆手，突然兴奋起来，扑向了商品中一个灰色的沙发。

　　“我觉得你应该去动漫城。”秦绶沉声道，“给她买路飞和克洛克达尔的手办，让他们天天打。”

　　木棉明显没在听他说话：“你看你看，这个颜色，又简约又典雅，太棒了！”

　　工作人员见他表现出兴趣，急忙过来大费口舌介绍。

　　秦绶就听了个价格，觉得还算合理，就一锤定音说买了。

　　木棉兴奋地签好订单，约好了送货时间，就拉着秦绶继续走。

　　“那种单人沙发我要了两个，一左一右摆在客厅。然后上面各钉一个书架，上面佰几本书，然后再卖那种带架子的台灯，夹在书架上。”木棉憧憬地规划道，“书架涂成纯黑的，台灯要白色。再加上沙发是灰的……然后沙发背后是落地窗，用深灰色的窗帘……要比沙发的颜色深一点，最后地板用石质的，颜色深一点，墙壁就刷成雪白……一想就很有感觉！”

　　秦绶依言想象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样，于是也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木棉的肩膀：“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土老冒，没想到……”

　　“什么叫做没想到！你才是土老冒，老子这叫节俭！”

　　秦绶安抚着炸毛的小受：“那今天怎么没节俭啊？”

　　木棉哼了一声：“反正花的是你的钱，我就正好追逐一下快要逝去的青春梦想啦。”

　　秦绶抿唇，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一会儿，木棉就又看上了一张大床。

　　“你当你是姚明么？”秦绶无奈地看着在大床上滚来滚去的木棉，吐槽道。

　　木棉不悦地蹦起来，通过选定一张上下铺的床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为了防止与媳妇分床而眠，秦绶陪笑着签下了大床的单子。

　　木棉见他妥协，放心地跑去了买床单的地方，选中了白底黑花的床单。

　　“白色的？”秦绶走过来，看到他的选择后皱皱眉。“你不怕弄脏么？”
　　木棉摆手：“黑色的更明显，白色的还能遮掩一下，不是么？”

　　想到了什么，秦绶摸摸下巴，选定了一床黑色床单，并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黑床单白那啥相间，想想就很有感觉。”

　　木棉坚决抗议。

　　……不过最后还是被秦绶的情趣说说服了就是。

　　继续往下一个地方走。两人又选了一张厚厚的地毯，可以铺满整间卧室的那种，原因是万一滚床单滚到了地下还可以继续滚。

　　由于两个大男人衣服比较少，木棉选了一个比较大的床头柜作为衣柜。秦绶选了个造型古朴的中世纪范儿柜子，说要用来收藏他最心爱的道具。木棉看在自己找到了心怡的落地灯的份上白了他一眼就作罢。

　　花在卧室的时间格外的长，两人又看了看发现没什么好的之后，才去置办卫生间和厨房的东西。

　　由于毛坯房的可塑空间比较大，两人决定拆掉厨房的隔墙，弄成开放式。所以对厨房用品的美观程度要求就高了。至于质量和实用不在考虑范围内，反正他们也不会常开火。

　　主卧里的卫生间也是重要的地点，秦绶对此尤为重视。两人决定客厅的卫生间只上厕所，洗
　　衣服在阳台，主卧的卫生间洗澡和延伸床上的工程。

　　在俱乐部的房里尝试到了按摩浴缸的好处后，秦绶说什么也要买一个两个人进去也不会挤的超级豪华大浴缸。木棉知道他的劣根性，明白看来自己要慢慢习惯在水里不能描写了。

　　瓷砖的话木棉打算用马赛克风格，海蓝色和湖蓝色交织。灯也用蓝色的，营造出海底的气氛。不过他选择蓝色灯光更大一部分原因则是想让秦绶看到蓝色的他，从而失去胃口而已。

　　至于坐便器，倒没什么太多的选择，木棉本想选个看起来好一点的，就被秦绶制止。

　　“就买站着的不就行了么。”

　　木棉鄙视了他一眼：“万一老妈小妈他们来做客呢？”

　　“……让他们委屈一下好了。”

　　“那我们要大便怎么破？”

　　“……”

　　“我可不愿意委屈。”

　　秦绶最后同意了木棉的看法。

　　两人下了一层楼，在零碎区买好了刀具、杯具、碗筷、瓶罐之类的东西，又去订做了木棉所说深灰色的麻织感的窗帘，终于取得初步胜利，决定去给尹默买礼物。

　　不过他们失算了，在家具城的时间明显超过了预料。一出门，两人就齐齐被外面漆黑的天色吓到。

　　木棉一看表：十点一刻。

　　旁边的礼品店关了门，大一点的超市也差不多都下班了，两人逛了一圈无计可施，于是只好回家。

　　第二天机场，尹默在过安检之前，向他们讨要礼物。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各伸出一只手，合成了一个爱心。

　　尹默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喂，别走啊！这可是我们的心意！喂，你要好好地收下啊混蛋！”

　　尹默停下脚步，回头，白了他一眼：“心领了。”

　　她走后，木棉很没有自信地看着秦绶：“她是不是在嫌弃我们？”

　　秦绶安慰道：“不会的。”

　　艾橘点点头。这绝壁是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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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送走了相处一个多月的小妈，木棉秦绶两人还是有一些惆怅的。不过这种惆怅在艾橘秦绶开始上班后被忙碌冲淡了。

　　本应该好好宅在家里的木棉确认两人走远后欢脱地开始收拾东西整理仪容，拿上钥匙就出门准备去面试。

　　他去的是一个艺术班，应聘美术老师。

　　被叫进去后紧张地坐在椅子上，木棉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抬头，看着面试官。

　　面试官是个干练的大姐姐，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禁忍着笑推了推眼镜：“我开始问了。”

　　木棉急忙点头。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能胜任这个职位？”

　　是个常见的题目，木棉在内心搜索着答案。“因为我，有……较好的专业能力……嗯……”

　　这个时候背书全废的大弱点就暴露出来了，木棉急得一头冷汗，最后咬了咬牙理直气壮道：“因为我会画画！从小我就被所有老师讨厌，但唯独美术老师最喜欢我！她说我很有想象力。我特别喜欢画画，经常不写作业去画画。上课的时候也画……”

　　“那你的文化课成绩是否不尽人意？”

　　木棉一本正经道：“那要看各人的标准了，我自己就觉得我的成绩还不错啊。话说回来，我不听讲不写作业整天画画，可是还能考上高中考上大学，这说明我非常聪明。”

　　“嗯，你是非常聪明。”大姐姐笑了笑，显然对这个长相稚嫩的青年很有好感，“行了，反正我们这里也不是什么大公司，最近也召不到人，就你吧。”

　　木棉闻言喜上眉梢，“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大姐姐解释说：“我们这里的孩子一般都是周末上课，你带的班有一节周六下午四点到六点，一节周日上午十点到十二点的，还有一节周五六点到八点。也就是说其实就像是个临时工一样，一周三节课，一个月就是十二节。工资的话按课时给你算，一堂课是一百五，不算高。”

　　不过对于木棉这种钱包里一般只带五十块钱的穷人来说已经是不错了。让他想想，一节课就有一百五，一周三节课，一个月十二节，也就是说，一个月就有……等一下，一百五乘以十二……一百五乘三等于四百五，再乘二等于九百，再乘二等于一千八，一千八诶！换成基三的货币就是一千八加两个零，十八万！

　　他好有钱啊……

　　陶醉在变成有钱人的快乐中，木棉被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答。

　　大姐姐拿了纸笔来，有些愧疚地说刚刚忘了让他画一张，画的好才算正式通过。木棉想了想，画了一个扒在篮球上的Q版黑子。

　　大姐姐一看顿时激动：“通过通过，太萌了！萌得一脸血啊混蛋！看黑篮的怎么会有坏人
　　呢！下周五就来吧，一定要来哦！”

　　木棉连忙应着，转身出门，大姐姐欢快地向他招手拜拜。

　　没想到二次元已经扩散地这么广泛了啊。感叹着，他走向地铁站。

　　想到以后可以用自己的钱养活大禽兽，木棉就忍不住笑得像朵花。

　　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勇气可嘉，但是果然……快来个人让他清醒一下，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