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凌虚剑 【答应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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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寒暄，见问瑜和张良两个故人相聚，庄周便不打扰这两人了，自顾自地在这咸阳宫中观赏那一片姹紫嫣红，蜂围蝶阵。
至始至终，问瑜都没有询问过张良改氏这件事，即使在问瑜看来，这件事，有点过了，毕竟改祖氏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同样的问瑜也没有询问张良在这里的缘故。
张良在问瑜心目中一直都是一个堪称完美的人，他不像问瑜，他很独立，很孤傲，做什么事都不需依附他人，他可以用自己的满腔才华去解决各种问题。而且他同时也是问瑜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发小，在问瑜不呆在他身边时他的那些时光，经历，既然他本身不想提及，那么问瑜也不会尝试去追问，主动去探知。
相同的，比起问瑜那种被动的个性，张良倒是主动多了，只是他早就知道问瑜为何会在此处，因此也便没有多问。
似乎是有什么默契一般，问瑜和张良都没有提到这些。
“阿良，不，应该叫子房，你可有好好地练我所教予你的剑法？”
见到自己名义上的同窗，实际上的徒弟，问瑜定然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张良他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她布置的课业。
毕竟张良是除了问瑜之外唯一一个会琼华的剑法的。
“偲之交代下来的事，我又岂敢不从呢？我可是一直在等再次见到偲之之时，让偲之继续教导这玄妙的剑法呢。”张良笑道。
当初问瑜也只是教会了张良琼华最为基本的剑法，真正精妙的还没来得及教问瑜便离开新郑前往函谷了，而且问瑜在函谷一呆便是几年，完全没有机会回到新郑，便一直落着。
听见张良有认真练，问瑜一下子就乐了，拍了拍心口，朝张良挑了一下眼，满脸得瑟地说道：“来求我的话我就教你。”
张良只是笑笑：“那便算了。”
“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阿良莫生气。”问瑜一下子急了。
看见问瑜那纠结的模样，张良忍不住伸手去给她顺了顺毛，让问瑜一下子尴尬了，明明自己心里年龄都要有四十多了，怎么感觉她还是个小孩子啊，太失败了。
“我想起来了！”问瑜抓住张良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头上移开，一双深色的眼紧盯着张良，“答应为你铸的剑可是铸好了。”
“良知道，‘空谷临风，逸世凌虚’凌虚剑也。”
问瑜一怔：“你怎知？”
一说完，问瑜才意识到自己的笨，当初张良要自己所铸的剑有一个要求便是让风胡子承认此剑是天下第十，而风胡子所著的剑谱早就传遍了江湖，其中排行第十的便是凌虚剑，风胡子还很给面子的将问瑜的名字贴了上去，让问瑜这个年纪轻轻的铸剑师一下子便被众人所知，也因此给她带来了不少方便和麻烦，。
所以说，不是出名就是好事的。
若不是风胡子的剑谱，问瑜可能现在就不必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看见张良那温和的笑脸，问瑜简直觉得自己要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为什么从小到大问瑜在张良面前都只有丢脸的本事啊，这绝对是张良本身的问题，绝对不是因为问瑜笨！
“没错便是凌虚剑，我做到了你所提的全部要求了。”
“偲之果然厉害，良佩服。”
“那是自然。”问瑜毫不客气的收下张良的赞赏，事实上她也配得上，毕竟如今这天下排除了那些隐于世俗之外的世外高人以及铸剑世家徐家之外，问瑜算是最好的铸剑师。她修补好天问更是名动天下，天问是何剑？是被风胡子誉为天下第一剑的剑啊！
多少人连见都没见过，因此天问也变得越来越神乎。
“明日我便取来给阿良，那阿良答应送予我的十物呢？”问瑜眼里闪过了一丝微光，显然是对张良送的东西很期待，要知道张良送的饰物全都是上品，都是让人一戴上便不舍得脱下来的，毕竟问瑜也是小女孩一个，凡是女子对于这些精美的饰品必定会有一种混天然的爱，问瑜也不能免俗啊：“还差五件啊。”
“良确有为偲之备好，毕竟天下第十的凌虚宝剑不是凡品所能换来的，只是良并未带于身边。”
“那在何处？”问瑜倒也没有怪张良不带着，谁会知道在这里会遇见自己，谁会将送人的东西去哪都带在身边，不嫌重得慌。
“齐桑海之城，小圣贤庄。”
问瑜听罢，点了点头：“子房何时离开？”
“我的事已办完，不日可去。”
听见张良这么说，问瑜也只好轻叹一口气，有点遗憾地说道：“那明日在此相会，我取凌虚来给你，等我完成秦王交代的事，便往桑海处寻你，可好？”
“那是甚好。”不动声色间张良脸上勾勒出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不过若是偲之希望我倒是可以陪同你一同去桑海。”
“你不是说你在这里的事已经办完了吗？为何不先行离开。”
“确实如此，只是接下来我也无事可做，想四处游逛。”张良慢悠悠地说道，似乎对此并不是很上心：“而我早就想拜访一下道家的逍遥前辈，既然偲之是逍遥前辈的弟子，那就不如让偲之带行，只是不知偲之可愿意否。”
“自然。”问瑜二话不说便答应了：“那我们便可多叙叙旧了。”
心中小小的雀跃一番，反正问瑜也一直想着会函谷了，有张良陪着也不错，若是沈水看见张良定然也会如问瑜一般高兴的，虽然沈水只是小小的婢子，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仨都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张良对沈水也从未有任何的看不起，这便是张良的君子气度吧。
次日，问瑜便将凌虚带来了。
多少年了，问瑜一直将赤瞳和凌虚带在身边，几乎是形影不离，即使她从未使过凌虚剑，但是凌虚已然与她形成了一定的默契，如今要将其送人，问瑜倒是很舍不得。
不过，本来锻造凌虚出来，不就是为了送眼前之人吗？
其实本来凌虚便是属于张良的吧，毕竟若没有宜臼，便没有凌虚。
看着张良拿着凌虚仔细观摩的样子，问瑜心中忽然冒出了一句话：宝剑配美人。啧啧啧，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问瑜甩了甩头，将自己脑中的念头甩掉：“可要试试？”
“当然。”话音刚落，凌虚便夺鞘而出。
眼见张良左手执鞘，右手舞剑的风范，问瑜一下子痴了。
张良的剑既有儒家和贵族有礼有节的优雅风范，夹杂着琼华剑法中脱离世俗，恍若临仙的气势，也有他本身特有的飘逸、脱尘的灵秀美感，隐隐中还带着一些不世天才的不羁与傲然的豪情，光是看着便觉得眼前一亮，加之凌虚剑所带着飘然仙风，与张良本身的剑法揉为一体，若不是凌虚一直在问瑜身边，问瑜简直无法相信张良时第一次执起此剑。
剑，会自己选定自己的主人。
凌虚是为了张良而铸，那么从一开始，凌虚的主人便是张良。
观张良的剑会让人有种心神一空的玄妙之感，然而张良剑风虽说飘然，但是剑气却凌厉无比，问瑜敢肯定，若是有人与其战之，必定全是杀招。
心这样想着，赤瞳便一下夺鞘而出，落入问瑜的手中，与张良对峙了起来。
毕竟只是切磋，张良的剑气变得柔和了些许，而问瑜的剑中本来就没有多少杀气，两人的剑倒是不像是对打，而是在对舞。
蓝红剑光交错，让一旁不知何时出现的庄周看得津津有味。
张良的剑法杰出，但是问瑜的也不差，两人一下便难分伯仲起来，问瑜多久没有与人对剑了，若不是感觉到自己真的汗如雨下，她还舍不得停下来了。
“偲之的剑，每每都能让良耳目一新。”收剑之时，张良依旧是气定神宁，只是额边那斗大的汗珠暴露了他。
“子房又何尝不是呢？”问瑜毫不吝啬地夸回去：“子房果然有好好练剑值得表扬！”
张良一笑，摸了摸问瑜的头：“这把凌虚剑良便在此收下了。”
“只有洞穿尘世，通天晓地之奇才才能配得起这把凌虚之剑，我心道子房正好合适。”问瑜笑道。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张良使问瑜心中的抑郁被压了下来，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很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回函谷，问瑜再也不在意这么多了，将自己心底存着那一丝丝的芥蒂全都一扫而空，她终于肯开炉重铸虹了。
这把由天上坠落星辰碎片打造而成的屠龙之剑，在两三个时辰后便化作一瓢不断翻滚着的炽热铁水。残虹就这样，消失在这世间。
多少年之后，又有多少人能记得，这把剑的坎坷，这把剑的故事，以及这把屠龙之剑中所埋葬的英魂？
虹已断，名曰：残虹。
旧主魂落深渊，这被问瑜所重铸，承继残虹的剑，便名曰：渊虹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9、凌虚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