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莫回头》煎淡淡

11、1、莫笑农家 【市井出身

　　函谷在韩与楚国的边境之上，要从位处中央的新郑前往到那少不了月半脚程。因此在没有墨家或者公输家那些神乎其技的机关术的帮助下，要通书信的话也是一件难事。

　　一路随着商旅行走，也览阅了韩地各处的风土人情和山光云影，同时也看见了在新郑这些光鲜亮丽的大城外那形同炼狱的偏远地区。

　　这是一直以来过着士族豪华日子的问瑜所渐渐淡忘的。

　　半夜呼儿趁晓耕，羸牛无力渐艰行。时人不识农家苦，将谓田中谷自生。（《农家》颜仁郁）

　　（半夜里就喊起孩子们，趁著天刚破晓，赶紧到田里去犁土，瘦弱的老牛有气无力，正拉著犁在田里艰难地走著，越走越慢，累得几乎拖不动犁具了。一般人不知道种田人的辛苦，竟说田里的稻禾是自然而然就长成的。）

　　原本问瑜也是这些贫苦大众中的一员啊，没有显赫的身份地位，没有华美的服饰，没有取之不尽的口粮，只要能够吃上一口饱饭就可以了，这是问瑜当时最大的愿望也是奢望。

　　所以，问瑜才会如此得敬爱她的宗炼师傅，那是问瑜的救命恩人，也是问瑜的授业恩师，而问瑜无法回报他，只能好好地继承他的事业，虽然不在同一个时代，但是问瑜还是会竭尽所能地去炼铸一把把让世人为之惊叹的剑，问瑜觉得只要这样才能报答。

　　甩开沉重的愁思，接下来就是要好好享受着美轮美奂的景致。

　　就这样晓梦和问瑜自个骑一匹骏马，而沈水嘛，就骑一驴，不是身份高低这种恶心的关系，而是沈水她不会骑马，自己骑在马上也觉得慎得慌，所以啊果然还是骑在安生点的小毛驴上舒坦些。

　　晓梦和问瑜总是会心血来潮地想要比试一下马术，把沈水晾在一边，然后再慢慢得等沈水追上来，虽说问瑜屡战屡败，但是她也秉承着某狼屡败屡战的优良心理素质去一次又一次地晾沈水。

　　这次也是。

　　等沈水追上来，她们俩便已经在一家小店里候着了。

　　这家小店的装潢质朴，破旧但是干净的古木桌上杂乱地摆着些许酒盏，店面很小，只有一个穿着粗衣的小二在外忙得焦头烂额，门外挂着一副写着一个大大的韩字“酒”的布旗，破旧发黄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江湖意气。

　　一见沈水涨红着脸进来，问瑜不禁讪讪笑了，倒是晓梦简直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天色也不早了，在这里小歇一会，就去打听看有没落脚的地方。”

　　“好的，阿姑。”

　　朝晓梦笑了笑，便扭头望向那个前来招呼的小二哥点了几味小菜包央了一壶果酒。

　　这时候的酒并不烈，无论怎么喝也不怎么尽兴，曾经让喝惯唐时那些好酒的问瑜喝得非常不习惯，她也有想过要不要自己酿一些，但是她始终摸索不出那些酒曲是怎么弄出来，只好作罢，渐渐的也习惯了这些沁人心脾的果酒了。

　　打量了一下这点内，简单古朴，最新鲜的莫过于这里供奉的不是那个商人的祖师白圭也不是其他神鬼，而是那位传说他遍尝水泉甘苦和百草滋味的神农氏。

　　“阿姑，他们为何是供奉神农氏啊？”

　　晓梦温和地向问瑜一笑，也没说话，倒是那个没走多少步的小二哥转过头来用他那爽朗的声音给问瑜解惑道：“这位妹子，那是因为咱们这小店的店家是农家的子弟，他可是大汉子，不信鬼神那东西，但却很尊崇这位神农氏。”

　　“那这位小二哥也是农家的子弟？”沈水俏皮地应了一声。

　　“也算是吧。”说着便进了店内打点了。

　　晓梦理了理衣服，对着问瑜说道：“农家，尊崇上古神农氏，精通五谷之术。倒也是朋友。”

　　“阿姑何出此言？”

　　“农家弟子遍布全天下，可以说是诸子百家中人数最多的，而农家又辈出一些游侠隐士，这些人行踪飘忽但是却正直仗义很受人推崇。”

　　问瑜眯了眯眼，笑着道：

　　“听阿姑这么说我倒也想结交一下这出自农家的店家了。”

　　这店里上菜的速度倒也快，虽然不能说十分美味，但也不寻常，按晓梦的话来说这里的每一道菜都有其精湛的药学原理。

　　而吃食当中问瑜也没忘向小二哥打听。

　　“小二哥叫什么名？”

　　“粗名字入不了妹子耳朵，家中排第六，便唤我六郎吧。”

　　“那好，六郎，你说的那位店家在哪，怎么不见了。”

　　“下秧去咯！”店里的人散去了大半，六郎也闲下来了便有一搭没一搭地更问瑜聊了起来，只见他一副嬉笑的模样，明明是个青年的小伙，脸却皱巴巴的不过倒也刚毅。

　　“下秧？就是耕田吗？”

　　“看妹子你必定是出自大户家的，一定没干过吧，我们这些人呀都是出自市井，不耕地找不到口粮……”说着便发起了牢骚。

　　等他说完，问瑜她们也已经吃完东西准备上路了。

　　“说起来是远行而来的，这附近的能落脚的地方不多，大多数是田家，我们这附近有个大院，就几个破木房堆在一起，但也干净，若是不嫌弃你们可以去那留宿，里面大都是农家的子弟，或许妹子还能认识咱们当家的。”

　　“那是甚好，阿姑你怎么看？”

　　“那便去看看吧，倒也可以让倩儿你见识见识。”

　　半晌，三人便顺着六郎所指的方向前去了，没走多久便看见了那院落，果真是屋舍俨然，在旁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让人感受到一直恬静怡然的乡土之气。

　　然而再靠近一些，便听见里面是一阵吵杂，一声声刚烈的呼喝声将问瑜的好奇心挑到了极致。

　　只见门前只坐着一个咬着竹叶的小哥，小哥身边卧着一只大黄狗，一人一狗都望着远处的田地发呆。

　　晓梦向前朝那位小哥一拱手，说道：“壮士，我们三位旅经此地，想要在此投宿一晚不知能否？”

　　“哈？”那人抬眼看了晓梦一眼，便懒懒散散地回答：“可以，院里西边大榕树后面那几间空屋你们随便挑一间来住吧，那边妇孺较多，第二天你们随便放下一点钱就行了，多少你们自个看着办吧。”

　　“那多谢壮士了。”

　　这是问瑜从晓梦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那个咬竹叶的小哥问道：“里面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吵？”

　　那位小哥忘了一眼里面，语气里充满了郁闷说道：“他们啊在比武，真是的，居然这时候轮到我守门。”说着便将口中竹叶一口吐到地上。

　　“比武吗？”

　　沈水看着自家女君那兴奋的神情，忽然感觉不妙，正想出言阻止，但还是迟了。

　　“请问壮士我也可以参加吗？”

　　“女君……”沈水皱着眉望向问瑜。

　　那小哥也是一愣，看了一眼“娇弱”的问瑜，回答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打伤了妹子可好了，他们这些人可不懂手下留情的啊！”

　　“那太好了，阿姑沈水我们进去。”说着便一手牵着马，一手拉着沈水进去了。

　　而沈水只能摇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冲撞了。”晓梦再次朝那小哥一拱手，便也牵着马进去了。

　　一进去，便见那气势磅礴的“所重民食”四字大旗插在一用木板搭建而成的擂台之上。

　　“所重民食”四字完全彰显出农家的特点，尊神农氏。

　　只见在好几声的呼喝下两个壮硕的大汉纷纷上台，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大多以重型武器为主，在旁的一人敲响了铜锣之后，便开始扭打了起来，场面闹腾得很。

　　“看起来很好玩，沈水我们过去。”问瑜拉着沈水，顺便朝晓梦一望。

　　晓梦看着这孩子的眼神，会心地一笑，对她说：“我先去壮士所说的地方瞧瞧，选个好点的落脚地方，你们玩完了尽早回来。”

　　言罢便转身将两马牵着离去。

　　听见晓梦的许可，问瑜马上兴致勃勃地向前冲去，让那个真真正正的娇弱女子沈水好生无奈了一番。

　　插入热人群中，见刚刚那两人已经决出了胜负，问瑜立马邀战道：

　　“壮士请跟我比一场！”

　　问瑜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引得旁人纷纷望来。

　　看着这位陌生的女子，让这群人不禁生出各种疑问。

　　被看得不好意思，在问瑜身后的沈水便上前轻声说到：“我们是过路前来投宿的。”

　　众人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而台上那站立着显得特别威武的大汉爽朗地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妹子，要是打伤了你我可不好意思啊！”

　　身旁看热闹的妇人也点头说道：“是呀，长得多好，这家伙粗手粗脚的要是伤了妹子的脸就不好了。”

　　看那壮汉的体格，沈水也一脸担心地望了一眼问瑜，而问瑜直接无视了。

　　“谁打伤谁还不一定呢！壮士尽管出全力就是了。”说着便大步走上了台。

　　“爽快！”大汉笑得越发豪爽，眼中带了点赞许地对问瑜说道：“想不到妹子还是个女侠啊，看来我是不得不出全力了！”

　　深藏不露的人他们没少见过，所以他们见到问瑜此等豪气，心里不禁对着妹子多了几分好感，随即就完全进入了看戏的状态。

　　只听铜锣一声巨响，大汉有力地举起了手中的大刀，而问瑜则也快速地解开了包着自家宝贝剑的粗布。

　　一解开，那红艳如火的剑鞘便暴露在众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