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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露机缘 ...

  •   晨曦初出,路浮生挎着竹篮上山采药。清晨的微光透着湛蓝,伴着篮子里小锄头与小砍刀轻轻撞击的声音,显得很纯净。路浮生伸手放下裤脚,以防路边横生的草叶划破皮肤。他此行来的山是离家三公里远的普陀山,山峰高耸入云,云雾朦胧始于山腰,愈往上愈浓,偶尔显露的云中山景似乎还带着微光。普陀山别名仙人府,传说普陀村百年前的一任村长上山采药遇难得一仙人相救,此后陆续有村民在山上逢难而祥,于是仙人之说愈言愈烈到后来所有人都相信此山是有仙人居住的,于是别名为仙人府。
      路浮生此行采的草药别名为仙人草,同样是因仙人府而得名。其本名为普陀草与普陀山一脉相承,普陀草常年以仙人草而居名,久而久之人们遂以此而称。路浮生步行了有三百米,才堪堪看到仙人草的踪迹,但不过是零星的低龄药草,对于路浮生所需远远不足。路浮生想着,好歹有胜于无吧,索性便采了几株。仙人草于大多数的草药一样,年份愈久愈好,二三十年份的仙人草上有淡黄色斑纹,上了五十年分的仙人草上淡黄斑纹纵横叶片。此时路浮生挎着的竹篮子里的药草连丝儿黄都看不见。
      太阳已经悬得老高了,想来已经接近正午,入目的普陀村明晃晃一片。路浮生叹了口气,继续上路却加紧了步伐,边走边啃了几个窝窝头,一路上绿意四野倒是春色盎然。这样行走着一直到山腰,雾气开始缭绕,阳光已经有些微凉。路浮生惊喜地诶呦了一声,小心地挪开悬空在一株药草上的脚,轻轻地蹲下来,伸出手触摸上这株仙人草,眼底的欣喜掩饰不住。这株仙人草大概已有四十年分,甚至更久,淡黄色斑纹已经颇有纵横之势。于是,路浮生小心翼翼地拿出小锄头连着土把药草采摘下来。
      路浮生带着微微轻松的心情继续往山上,云雾渐渐地愈演愈烈,高大的树木也带着穿越时光的仙气,走在斑驳的小径上,很多树木让活了二十载的路浮生都叫不出名儿,甚至更多的都不曾存活在脑海里。竹篮子里已经有了三株年份久的仙人草,其余零星的不过是些可有可无的小年份的药草,路浮生想了想决定下山。天色已经渐渐变暗,虽然云雾很厚,但是天还没暗下来的时候是一片明晃晃的纯白。此时眼里的雾色变暗,很快地在下山的途中变成灰色的云。
      路浮生是带着愉悦的心情下山的,连脚步都轻快起来。走出半山腰子,云雾渐渐散了,但是太阳落了山,普陀村已经亮起了点点的微光,像是迷失在远古的渔船。路浮生想着,没想到这仙人草如此好寻觅,平时其它村里人上山也不曾得到一株,而自己得到的三株草倒是足够治老爷的病了。一想到卧病在床榻上的老爷,浮生的心一下子沉寂起来,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汪洋一样。也不知道这仙人草是否真的能够治好老爷的病。这样想着,浮生的心又不免沉上三分,仙人草是有解疾之能的,据说村里有病人曾在回天乏术之时,喝下了百年分的仙人草汤药竟然扭转一脚踏入阎王府的局面。路浮生这样想着,手中的竹篮子也变得沉重起来,仙人草价值千金,在繁华的大城里可是有价无市。也就在这时候,路浮生的心猛地震荡了一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年头杀人夺宝越货的故事可是听村里人当作谈资嚼得烂了。三颗仙人草若是被人瞧见了可是遭殃。路浮生这样想着,便顺手采了些路边的野花野草放入篮子中把仙人草埋藏起来。
      暮色四合,普陀村的上空只余下一方黑幕,天边悬着一道弯月。路浮生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家院子,合上栅栏门。似乎是听见了院中的声响,一个老人颤巍巍地手托着烛台灯走了出来。
      “老爷,您怎么出来。”路浮生有些着急,“老爷,您身体不好不在床上好些躺着,出来做什么。”
      “哎呀,这不是听见浮生你回来的声音么。”老人哑着嗓子,“这么晚才回来,可是让老爷担心啊。”
      “老爷,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路浮生扶着老人进屋子坐着,“坐好坐好,您的身体可是经不起啊,您照顾好自己就是了。”
      浮生给老爷倒了杯水,就着桌子坐了下来。
      晕黄色的烛光映照在老旧的木屋子里,笼着一层淡淡的沧桑。浮生看着老爷脸上那一道道如悬崖般刀刻的深痕,脑海里掠过一幕幕时光剪影,心头泛起酸意。
      “老爷,我去做饭,您要不要再躺下歇歇。”浮生问。
      “这把老骨头,再躺着就真的散啦,还是多走动走动。”老爷一脸祥和,虽然病气漫在脸上显得沟壑更深,但是一双眼睛倒还是亮亮的,像是月光一样有着清透的光。
      “老爷,跟您说件事儿。”浮生拿下跨在胳膊上的篮子,“老爷,我找到了几株仙人草。”
      “仙人草?”老人一听脸色变了,“浮生,你怎么去找仙人草去了!”老人脸上带着担心和忧惧,“浮生,这仙人府多危险,没伤着吧!多危险的事儿!你怎么也不和我商量!”
      浮生看着一脸忧色的老爷,心里被暖暖的爱意填满。这就是路浮生的老爷,永远关切爱护着浮生,不舍得他受一点儿伤和苦楚。
      “老爷,没事的,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么。”浮生站起来,使劲儿蹦跳了几下,“您看,这不是很好着么。”
      “好好,爷知道,还不赶紧坐下!”
      浮生得意地挑了挑眉,“是是是,就只听您的。老爷,您看浮生厉害吧。三株四五十年的仙人草呢。“边说着,浮生从篮子里小心翼翼地翻出仙人草来。
      “浮生,只此一回啊。可不准有下次。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还有老脸去见你爹娘么。”
      “好啦,浮生答应老爷,以后就不会了,不过您可得赶紧好起来啊。”
      浮生的老爷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含笑的一张脸,心里的忧思也渐渐放下。目光放在了仙人草上,老爷的脸微微动容带着凝重,三株仙人草啊,价值千金。

      在浮生用心的调理下,路老爷的身子渐渐好起来。四季轮回,秋水绿了春草,冬雪化了夏阳。路老爷于九十三岁高龄寿终正寝,在那次用了仙人草康复之后无病无灾地活了五年来到了人生最后的墓场。临终的时候,路老爷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浮生不由得微微呵笑出声来。
      “浮生啊,老爷活到这年头也足够啦。村里的人哪个不是被我一手一手的送走的。如今老爷最不放心的是你啊。”
      “老爷,浮生不想让你走。”
      “傻孩子。”路老爷哑着声音,眼神微微涣散,“浮生啊,老爷就要走啦。你得好好的,老爷在地下就安心。”
      浮生已经说不出话来,哽咽着,抓着路老爷的手。泪水一道道落在陆老爷满是褶皱的手面儿上,渗进去没了踪影,就像是汇入时间的大海一样悄无声息。
      “浮生啊。”路老爷把手从身侧拿出来,轻轻地摊开手掌,掌心中是一枚明黄色的玉佩。
      “浮生啊,这是咱们路家的家传之宝,当年你爹走了没来得及传给你,如今爷也走了,就留给你了啊。”路老爷的目光已经聚拢不到一起了,屋子里的光像是漂浮在灰尘中一样。
      浮生把手放在路老爷的手掌上,五指嵌入路老爷的指缝中抓紧,冰凉的玉佩隔在两个人中间,像是无法跨越的一个世界。浮生的哭声更大了,哽咽声混着鼻水的声音显得尤其悲戚。窗外的光明明灭灭,风打在木头房上低吟,沉压压地一起哭泣。

      一个人的生活其实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时候路浮生累的时候躺在木头子躺椅上,晃着轻轻荡着,椅子吱呀吱呀唱着歌,时间就碎在这样老旧的节奏里和隐隐的呼吸声中。夏天的时候,院子里栖息的秋梧桐树上布满了蝉鸣,鸣叫声映着灿烂的红色叶子,远远望去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而路浮生就在屋子里坐着,看着老爷子留下的一些书稿子,时而看着屋外出身。路家在普陀村非常偏僻的位置,房子周围并没有其它人家居住,况且一般有来往的都是和陆老爷子,浮生并没有朋友。闲暇的时候浮生会跑去普陀山,就在半山腰没有云雾的地方看着山下面,有时候一坐就是一整个晚上,夏夜的村子显得异常宁静,漫天繁星之下是一个个格外沉静的梦。路浮生也有一个梦,想着自己能有一天能走出普陀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路老爷还在的时候,浮生就有这样的渴望,而爷俩相依为命,浮生自然不能离开。如今顾虑不在了,想去外面世界看看的心情开始复苏起来躁动着,于是路浮生开始收拾屋子,把器皿家具都收拾干净收藏好,加固房门屋顶和院子里的栅栏,把一些猪肉片子调好味做成肉干,还做了一些易保存的素菜饼一起当干粮,这样拾掇了大概有半个月才把琐事清理干净。
      秋梧桐树在当地是落叶归根的象征,叶子夏红冬绿,春秋两个季节红绿斑驳相得益彰。当树上的叶子有一半变红了的时候,秋天已经来到。浮生就在秋梧桐树的树下挖了个坑,把陆老爷子的骨灰盒轻轻放了进去。风一吹树上的叶子颤巍巍地想着,像是一场含蓄的告别。浮生在填好土整平的地面上树了一个石碑但是没有刻上字,老爷子临终前曾嘱托,让我孑然一身地来也就了无痕迹地去吧。
      在看了最后一眼这居住了二十载的家之后,路浮生背上竹篓子上路了。

      一路上遇见了曾有过来往的人家,浮生路过的时候也是点头颌首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多做停留。普陀村于他基本上了无牵挂了。路过普陀山山脚是离开村子的必经之路,原本浮生是没有打算上山的,而想到上路的装备忘记了一些常用的草药配备,便临时打算上山采些常用的药草。
      清晨的普陀山别有一番景致,况且秋色逼人,浓黄的棠花,深红的美人醉,还有白色的蒲公英以及秋意苍劲的松柏,而且这些植物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药用价值,浮生是采摘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中就爬上了半山腰子。
      清晨的普陀山雾气更浓,像是一个没有散开的梦境,高大的树木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浮生细心地留意脚下的植株,希望能发现仙人草。结果一路走来,竟是没有一丝儿仙人草的踪影,连两三年份的都灭绝了似的。继续往上走上了大概三百米路程,云雾浓郁到不见前方十步远距离的路,这让浮生有了退却之意。就在浮生打着退堂鼓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一事物。那是一棵异常高大的树,躯干大概要七八个人展臂环抱成一圈才能堪堪围住。奇异的是,在下方有十数根绿色的藤条在躯体上绕成一个方形,有一个成年男子那么高,四边平整规矩,不像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浮生被吸引了过去,手放在了藤条围城的门上。突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浮生用细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发出了红色的光,起先是一闪一闪地,像是天空中的星星有节奏的闪烁,继而闪烁的时间变短,玉佩轻轻地向空中浮起来。此刻的浮生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只见那没玉佩浮向空间,然后不停地往前贴往前贴,浮生也跟着贴近树皮,就在玉佩贴在树皮表面的那一瞬间,发出嘶地一声响,然后玉佩内陷扣进树皮里,树皮开始龟裂,密密麻麻地裂成斑状,然后就碎了,像是一抹灰烬一样烟消云散。出现在浮生眼前的是一个树洞,准确地说是一个黑洞,黑乎乎的看不见一丝儿事物。浮生握着已经消失奇迹现象的玉佩,掌心冰凉一片。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开眼看树洞的确存在。浮生轻轻地把手伸进去,一点一点靠近树洞直到手指没入了洞口被里面的黑暗吞噬。
      真的是空的!浮生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却又马上寒毛遍体而起,一种激动又惊悚的心情弥漫开来。进还是不进,这对于浮生来说是一个两难的抉择。如果不进去树洞直接下山离开的话,离开村子的前程也是未知的,但是树洞里的一切也是未知的,双方的未来对于浮生来说都是扑朔迷离不可捉摸,只不过树洞更加危险。毕竟这有点怪力乱神的影子在。浮生一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两个抉择的前途都是不可想象的,不如就入树洞吧。而且浮生手中的玉佩是路老爷子传下来的,兴许这个树洞与路家有莫大的联系。浮生拿出竹篓子里的烛台灯点亮,另一手捂着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心,右脚一瞬间决然跨进去,继而后脚跟上,整个人向前,没入了黑暗中。
      让浮生惊喜的是,在进入树洞的一瞬间,四周就亮了起来,像是约定好了的节奏一样照亮了浮生所在的空间。而让浮生感动不可思议的是,树洞的内壁遍布了繁复花纹,密密麻麻沿着不可思议的轨迹蔓延向上,却不会让人晕眩,看久了似乎感觉到有吟唱的声音。浮生转过身,竟然找不到当初的门了,树洞的内壁俨然光滑无限找不到丝毫的缺口。完了,出不去了,最后的一个退路竟然不可思议地切断了。浮生不由得沮丧,这是路家几辈子的福运摊上这么一桩事情。浮生强压住心里的急躁,观察起四周来。浮生刚才是没有细看的,在树洞的某一个方向上有一些延绵向上的凹槽,似乎是可供应攀爬。浮生抬起头,凹槽一直向上绵延着看不到尽头,意味着树洞不知道有多高。浮生再一咬牙,爬了!于是手掌心脚掌上冒着汗,额头已经汗水淋淋的浮生慢慢爬着,心里突突地也不敢往下看,估计爬了也有一百步了吧,浮生感觉手掌心已经湿滑滑的了,身上无处不是水,背上的竹篓子此刻已经成了负担。就在浮生要往上再进一步的时候,左手没有扣好凹槽,掌心一滑,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浮生往旁边的内壁一抓,竟然真的抓住了树藤。此刻的浮生哪有心思去纠结这样奇异的事情,简直是死里逃生,若是摔下去的话,浮生不敢想,全身上下冒的汗水更多了。因为用力过猛,掌心被树藤划出了血来,很长很深的一条划痕浸泡在汗水里,又酸又刺激,不亚于被盐水淋湿的伤口。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来,浮生继续一咬牙使出劲儿往上攀爬了几步,终于在上方摸到了一层平台而不是绵延而上的内壁。希望就在前方,这是一个人无法绝望和放弃的理由。浮生很快地就攀爬上了平台的位置,而随着浮生的来到,平台的这一方空间也似乎约定好了一样亮堂了起来。
      浮生出生以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全身上下湿淋淋的,人一放松下来伤口的疼痛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胸前的玉佩不知道何时也染上了血液,细看就像是天然形成在玉中的红一样。浮生此刻也没有心思去纠结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包扎好伤口,又吃了几块肉干和好几块蔬菜饼,狼吞虎咽之后灌了半木罐子的水才觉得自己有了活的知觉。浮生的身体累极了,但是脑子却是特别清醒,他开始打量着这个平台。这个地方应该是一个过道,树洞里的花纹到这里就已经没有了,四周只是一片浅棕色,但令浮生好奇的是,这里也没有烛火灯,为什么能这么亮堂。浮生大概歇息了好一会了才收拾好背囊继续探险。此后,过道是一又一道,浮生觉得自己大概是进入了迷宫,又或者是在树的缠绵缭绕的枝干里行走。
      终于,在不知道进入第几个通道之后,浮生的视线终于豁然开朗起来。眼前是一方很开阔的厅堂,墙壁上是一幅幅不知名的图画,两边各有一排木墩子,中间是一块木桌,桌子中心是一方盒子。除此之外就是空荡荡的一片。浮生的寒毛又竖起来,感觉到处透着一抹诡异。于是,浮生迅速地走到桌子旁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打开那方木盒子,里面静默着的是一枚玉佩。
      就在此时,浮生胸前的玉佩又有了动静,像是很欢快一样颤动起来,几秒后竟然脱离了细绳子飞向半空中,而盒子里的绿色玉佩也飞快地向上空飘起然后与明黄色玉佩重叠起来。如果不是浮生眼花的话,这两枚玉佩竟然是揉碎了化成了唯一一枚玉佩,黄绿色相加带着一痕一痕的血丝。浮生非常清楚那是自己的血。紧接着,玉佩所在的位置凭空裂开了一道缝隙,接着渐渐裂开成一个椭圆状,而玉佩则变成一道光射向浮生所在的位置,在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没入浮生的眉心。如果在场有人看见的话,可以清楚地看见浮生的眉心处重叠着两枚黄色和绿色的花瓣,单薄而精致。而就在此刻,裂开的椭圆形口子产生一阵强大的吸力把路浮生吸收了进去。

      路浮生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落在绿草如茵的草坪子上,四周是一些高大的树木,枝干非常的长且细,叶子疏密有度,就像站立在大地上的谦谦君子。前方是一汪波光潋滟的碧蓝色湖水,湖中心有一落亭子。浮生坐立起来,竹篓子还在身旁不过里面的东西已经四散在草坪上。浮生还在愣神显然还搞不清楚发生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只知道自己在遭受一阵挤压的蹂躏之后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就在这里。
      不过这里是哪里。浮生真的是头痛了。
      浮生习惯性地抚上前胸,却只摸到细绳。是了,浮生细细地想,当初那两枚玉佩变成了同一枚然后射向了自己。浮生摸了摸眉心,就是这里。是跑进身体里去了么。浮生真的是一阵又一阵的疑惑,从踏进普陀山开始,就有无数的迷惑困扰着自己。
      就在浮生思考着这一切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欢乐的谈笑声。浮生转过头,入目的是穿着玄色长衫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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