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一点芳心未肯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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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怜结束小身材,一点芳心未肯灰。
时节到来寒焰发,万人头上一声雷。
——（明）黎淳《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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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终于下定决心，要与怜星见上一面。
上晌课业结束后，我让宫女去将怜星请到若水阁来。
若水阁是我的书房，取“上善若水”之意，是病美人娘亲帮我准备的。
“小姐，怜星到了。”月奴在门外禀报道。
“进来。”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稚气未脱，既美丽、又娇甜的】小女孩走了进来。确是我遇见的那个身残志坚的小女孩没错。
“怜星？”我坐在书案前，沉声开口。
怜星一跛一跛地走进来，跪下，“怜星见过宫主。”
我将她叫起，让她走到书案前，指着一张纸对她说，“这首诗，你是否晓得？”
纸上写的是简体版的《静夜思》。
【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似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怜星看了半晌，道：“不晓得。”又道，“其中有几个字我不识得。”在简体的【静】【举头】【头】【乡】几处一一指过。
随即又道，“这几字是否乃字谜？且叫怜星猜上一猜。”
在【静】【举】处一一指过，肯定道：“此乃【靜】，此乃【舉】。虽字形有异，大体却同。”
指着【乡】说，“此乃【鄉】，取其左翼。”
最后指着两个【头】字说：“此字身为怪异，无法从其本身破解。然则颈联尾联皆出现，却也可得答案，举头，低头，此乃【頭】字。”
说罢，她笑盈盈地看向我，灵活的眼波充满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智慧之光，“宫主，怜星说的可对？”
“……”导演，我举报，她不按照剧本来！
（剧本一）怜星双目含泪，激动不已，扑倒我面前：“这首诗是谁作的？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哪！”在我说出是李白作的后，非得认定“李白”是我的化名，从此对我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滔滔江水一发而不可收。
（剧本二）怜星双目含泪，激动不已，扑倒我面前：“我终于找到组织了！你什么时候穿越来的？”然后与我抱头大哭，从此与我携手踏上女尊争霸的道路。
结果呢？她她她……她居然把这当成了猜字谜游戏！以为我昨天输给她了，今天要找回场子来嘛？(╯‵□′)╯︵┻━┻
#我只想知道她是不是穿越者，结果她居然给我看这个！#
#怜星是个脑补帝！#
#这难道是古代神童的正确姿势嘛？！跟她一比，我简直弱爆了！再也不敢说我是学霸了嘤嘤嘤#
#卧、卧槽！为什么这货比我更像主角？简直累爱！QAQ#
……
我无言半晌，最后却是一笑，鼓掌道：“说得好！”然后，故意在嘴边挂上似笑非笑的弧度（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你猜，我叫你来是为何？”
#看你还能脑补出些啥东西！哼唧~#
怜星唇角带笑道：“常闻宫主乃仙女下凡，聪慧过人，想必宫主也常闻怜星神童之名。我们二人，常常会被人拿来比较。宫主乃千金之躯，怎能与怜星一介残废并肩齐名？想必，宫主是对怜星有了决断吧。”
说到这里，她也不笑了，抿着嘴巴，眼睛紧紧盯着我，想要从我的神情中猜测我的真正用意。
虽然聪慧过人，却也只是四五岁的孩子，遇上生死攸关（？）的大事之时，还是很紧张的。
我垂下眼睛，抿紧唇角。噗！叫你神童！叫你学霸！叫你脑补帝！脑补过度了吧！紧张吧，害怕吧，颤抖吧，愚蠢的凡人！
终于抑制住笑意，我故作冷漠地抬眸，便见怜星瞳孔猛地一缩，右手紧紧的捏住衣摆，身子绷得紧紧的。我盯着她，沉声道：“千金之躯？移花宫宫主才值一千金？”
闻言，怜星身子蓦地放松下来，她舒口气，重新跪下：“谢宫主不杀之恩。”
“嗯——？”我拖长声音，“谁说不杀你了？”
怜星道：“是怜星想岔了，宫主根本不曾对怜星有杀心。”
她这回倒是脑补对了。我兴味盎然地问：“哦——？何以见得？”
她没说话。
我也不深究，又问，“既然不是杀你，那你说说，我叫你来是为何？”
怜星说：“我手里有一种奇异的石头，名唤‘磁石’，两块磁石，不是相互排斥，就是相互接近。宫主与我，便好比那磁石，宫主既然不是想杀我，那便是要重用于我。”
——这是比兴手法？
——还是显摆她有文化有见识？磁铁我都玩吐了好嘛？我不光造磁铁“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还造“磁生电电生磁”“地球是一个天然的磁场”，这些你都造吗？！
——我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天才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的意味，难道是错觉？
我轻轻点头，道：“确实如此。”
怜星激动起来，“定不负宫主厚望！”
我沉吟半晌，又道：“世间天才不知凡几，真正能够长大的、长大之后能有作为的，却寥寥可数。你可知为何？”
怜星骤然沉默。
最后，我送给她一句话：“有时候，天才的成就，尚且不如一个脚踏实地的庸才。”
怜星沉默半晌，终是坚定道：“定不负宫主厚望！”
等怜星走了，我也松了口气，好久都没这么严肃认真过了，还真不习惯呢。而且，跟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进行这么深沉的对话，我有点整个人都错乱的感觉。现在的小孩子，越来越不像小孩子了。
好吧，我没资格说这句话。
但是——
为毛我身边的小孩全都是不正常？搞得我都觉得世界都不正常了！
so sad.
为了塑造我正确的世界观，我还是去多跟正常的小女孩接触接触吧。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我跟宁师傅讲，我想去海棠阁学习，跟那些小女孩儿一起，以普通宫女的身份。
宁师傅深深看我一眼，点头，“宫主既已决定，那便如此吧。”又问，“月奴呢？”
“月奴已然在海棠阁呆了五年，便去璞玉宫吧。”
一向默默无言听从指挥的月奴默默站出来，“跟着小姐。”
我笑道：“那可不行，我还指着你去璞玉宫帮我查探情况呢。不消多久，我便会从海棠阁升到璞玉宫，月奴你便先去璞玉宫熟悉下情况，等我升到璞玉宫时才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月奴默默退下。
宁师傅神色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一事，”我道，“怜星——就是花知帛的弟子，我想把她也调去海棠阁一起学习。”
宁师傅道：“宫主做主便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一点芳心未肯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