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定死神同人》沉郁

5、第四章 看不到未来的明天

　　人们之所以能怀抱希望，是因为他们看不见死亡。
　　但当我们看到死亡呢？我们会怎么做？
　　真正令我们恐慌的不是死亡，而是面对死亡。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死亡长得什么样子，是方还是圆，而我们想要窥探死亡的全貌时，想象它的样子，结果是一无所获，这才是最令人不知所措的。
　　好像又穿了一个空间似的，戴思琪坠落于地面的时候是这样想的。因为这里无论从房子的式样和结构还有人们的衣着服饰来讲，都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这里的房子、街道，很有中国唐代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样，人们穿的倒是很传统的和服，浴衣。难道她穿到了日本古代？
　　身子到了这里便变得很轻，因为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了下来，却没有想象中应有的疼痛。戴思琪坐在地上，环顾着四周，看着四周的人们从震惊的神情，渐渐变成了不解。是了，如果她要是看到从天而降的一个人，大概也会这样吧？不对，那先前通过那种稀奇古怪方式过来的人，或者说是灵要怎么办？如果每个灵过来都和这里的人大眼瞪小眼，那这帮人的眼睛就不会这么小了。
　　假设她又穿了个空间，那帮人看得到她？检查一下她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从八岁向上有任何发展，没准连发展前途都没有。眼前的人似乎堆积得越来越多，可以到蜂拥而至的地步了。脸上的神情从不解再到鄙夷、仇视。这些人不会刚好有种族歧视，尤其特别仇视中国人？8年侵华战争她都没跟日本人计较，这些人在干嘛？
　　人群一点点地向她逼近，女人们在议论或者放声尖叫，用尖尖的食指指着戴思琪的鼻子说着那些她听不懂的话语。男人们则拿着锄头、棍子等利器。再傻的人也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戴思琪当然不是傻瓜。但是，以她800米只跑四分多的体育成绩来看，逃命似乎变成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戴思琪似乎能看到死神挥动着镰刀一点点地向她逼近，这种感觉虽然她死过一次却也是没有的。面对死亡比遭遇死亡更可怕。如果真的要她来选择，她宁愿选择痛快一点的死法，因为不用去面对。
　　冲着她鬼叫狼嚎的男人拿着锄头劈了过来，另一边的棍子男也冲了过来，戴思琪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死亡的降临，因为，无论如何，她，是逃不掉的。
　　“啊！”“啊！”
　　随着两声杀猪似的尖叫，戴思琪才缓缓睁开眼睛，好像那两位仁兄跑错了路线，竟然不小心的撞到了一块。眨眨眼，再眨眨眼，那两个人因为相互碰撞，锄头男的锄头砍到了棍子男，棍子男的棍子落在了锄头男身上，两个人都伤得不轻，鲜血直流。周围人的惊叫声就更大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戴思琪回过头发现，她似乎已经远离了刚刚坐着的地方，莫名其妙的换了地方来坐。而她竟然一丁点感觉都没有。怪不得多少女主传过来都可以安然无恙，原来人生果然是BT的。
　　“你们在干什么？”（日语）
　　在戴思琪眼中一个长得很高的男人走了过来，两边的人竟然自动给他让道，而且有着一脸敬畏的表情。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戴思琪仰着头看着他，逆着光的身躯看起来特别高大。他背后的阳光将他的整个脸都静谧了起来，看不清他的容貌。
　　在他面前，戴思琪竟然觉得她是这么渺小，竟然有一种想卑躬屈膝的感觉。同时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议着，准备着屈服。但是从小的教育告诉戴思琪，如果低下了头，就没有再抬起头的可能。戴思琪拼命忍着逃跑和流泪的冲动和男人对峙着。
　　直到男人蹲下了身子，戴思琪才看清楚眼前的男人，和那天带队的人衣着一样，纯黑色的武士服，只不过外面再罩了一件白色的外套，腰间同样别了把武士刀。和她对峙时感到寒冷的眼睛藏在了一副黑框眼镜后面，而现在却不可思议地闪现着温柔。嘴角微微上翘，说不上是轻蔑还是温柔。虽然戴思琪以17岁年纪的社会阅历来讲是在太过浅陋，但相比一个8岁大的孩子还是丰富了许多，看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还是多得多。
　　戴思琪现在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她自从变成小孩子以来，原来那投硬币猜正反面都错的直觉竟然变得奇好无比，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野性的直觉？
　　嗯，跑题了。
　　眼前的男人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竟然伸出了手，似乎想把她拉起来，她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男人把她拉了起来，还一下子抱在怀里。
　　“你是谁？怎么来尸魂界的？”（日语）
　　戴思琪摇了摇头，指指她的耳朵，意思是她听不懂。
　　“听不见，那太遗憾了。”（日语）
　　戴思琪见他竟然出现了类似悲伤的神情，不会吧，他竟然理解成她耳聋？好像她动作是有些歧义，算了，就现在情况而言，耳聋就耳聋吧，反正也差不了多少。
　　紧紧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男人看了她一眼，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微笑着对四周的人说话。如果这个男人不带她走，她一定会死在这些人手里，或者说是灵体消散。
　　男人抱着她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饭团似的东西，“吃么？”。
　　戴思琪看着他指指食物，又指指嘴巴，意思应该是问她吃不吃。不是她不饿，她一早就好奇为什么灵体会饿，谁都知道人死了当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哪有像她一样，会疼，会饿，会困的？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陌生人给的吃的不能随便吃，这是妈妈说的。
　　而且，她真的吃不惯日本饭，每次吃完了胃都极其不舒服，能不吃她就不吃。
　　男人将饭团放回了怀中，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生气。看着男人冲着那些村民点头告别。戴思琪庆幸着她能免于一死。
　　男人带着她飞速的移动着，四周的景物忙不迭地向后退去。这种感觉和云霄飞车有得一拼。
　　随着四周的景物越变越荒凉，人迹也越变越罕至，戴思琪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萦绕在她的心头。直到她看到面前出现的丑陋的怪物，预感成真了。
　　那个怪物发出极为兴奋而又难听的声音。怪物的长相和她死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很像。不过这只比那只要更加得难看。眼眶周围橘红色的放射状物质让人觉得恶心，而那个弯弯长长的触手更让人害怕。
　　两只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衣服。却被很轻易的拿了下来。双眼惊恐地看着男人，男人的脸上竟然还是一派温柔仁慈的微笑。好像在说，“放心，我不会害你。”可这一点也不真实。
　　无论戴思琪怎样的挣扎，男人仍是将戴思琪放在了地上。然后冲着那个怪物说了一句：“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你的食物。”
　　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是这个怪物的名字？戴思琪试图想要尖叫，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用眼神望着那人，“救救我，救救我。”随着那个触手一层层的卷在她的身上，她越来越绝望。而那个和中了头奖差不多的幸运指数似乎没有再在戴思琪身上出现。感觉身体、灵魂正在被一点点吞噬掉。
　　那个男人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难道我看错了。”当然，戴思琪是听不懂的。
　　好像是不只一次被这么抛弃掉了，她从来看到的只有这些人的背影，一个大大的“五”字进入她的眼帘，如果给不了她生路，为什么还有给她希望？
　　从天堂掉到地狱也不过如此了。戴思琪再一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不会有人救她了。
　　最后飘进耳朵的声音，“aizen sama.”（蓝染大人）。
　　“aize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