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定死神同人》沉郁

10、第八章（中）冰融上无尽的假象

　　在强烈的阳光下，印在薄冰之上的足迹消失无踪
　　不必害怕被欺骗，这世界原本就建立在假象之上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偶尔有几只乌鸦飞过。戴思琪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眼前站着的一个人，一只猫。再说准确点儿，是一把刀和一只猫，好奇怪的组合。
　　“咚咚。”有人在玩命地敲门。
　　戴思琪伸手要去开门，却听夜一叫到：“别开！”戴思琪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住了，诧异地望着夜一。外面的声音已经渐渐变为了哀嚎和一声一声的抽涕。
　　“外面到底是什么？”戴思气问夜一。
　　夜一低着头，爪子在桌面抓出了一道道划痕：“你管不了的。”戴思琪看向君临，君临也别过头。“这就是80区的生存法则。”
　　戴思琪一下子明白了，适者生存，这四个字她不是不明白，见死不救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尤其是听到屋外有小孩的哭声。
　　戴思琪喊了一声君临，豁然地打开了门，君临叹了口气，变成剑的样子缠绕在戴思琪的手臂上，她正好看到门外的人拿着一把刀斩向一个4、5岁的小男孩。戴思琪一伸手挥出了君临，君临如同一只灵巧的蛇，别开了刀，然后瞬间绕在了男孩儿腰上，用力一拽，男孩立刻被拉到了戴思琪面前。戴思琪一下子把门再次关上，外面的除了这个男孩和男孩在一起的人应该都死了，地上只有血迹而已，人，应该已经归于尘埃了。
　　戴思琪伸手摸了摸怀里男孩的头发，温暖的触感至少证明他还是活着的。戴思琪无视门外越来越强的撞门声，转过身子问夜一道：“如果我没有君临，也会和那些人一样？”
　　夜一回答道：“就算有君临，但你并不会运用，又没有战斗经验，下场可能会更惨。”
　　“但你会教我，对么？”
　　“你要我教么？”夜一盯着她。
　　戴思琪看着哭累了的男孩，说：“要，因为我不要有人在死在我面前了。而且我也不想再被人保护了。”低头看了看男孩，伸手抹了抹男孩的眼泪，柔声问：“你叫什么？”
　　“汪达怀斯。”
　　“好，叫你汪汪。”戴思琪伸手捏了捏汪汪的鼻子：“好了，好了，没事了。”
　　“为什么人家哭的时候主人怎么没这么温柔！”
　　“姐姐，谁在说话？”
　　“乖，是你幻听。”
　　“……”
　　看来更木剑八当初找房子的时候，特意选了个门厚的。外面的人，打了半天门也丝毫不见裂，相当的有先见之明。外面的人八成把手给拍酸了。
　　“小琪，把门打开。”
　　“？”
　　“不是要我教你么，从现在开始吧。”
　　戴思琪拉开了门，外面的人一见门开的，立即摆出准备战斗的姿势。
　　夜一对戴思琪说：“跟我念：君临者啊，”
　　“君临者啊，”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
　　“冠上人类之名之物啊！真理兴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
　　“冠上人类之名之物啊！真理兴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
　　“破道的三十三，苍火坠！”
　　“破道的三十三，苍火坠！”一个白光般的火从戴思琪手心处发出。
　　从这天开始，因为戴思琪一不留神拜了夜一为师，辛苦的修炼生活就从此开始了。
　　“夜一，这是什么？”
　　“破道的咒文。”
　　“那么，请告诉我，我要怎么认出它？”
　　“怎么了？”
　　“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
　　“你不识字啊？”
　　“我才八岁，和你几百岁老妖怪不同。”
　　“小琪尽管你才八岁，但我还要很严肃地告诉你，永远不要在女性面前提她的年龄。”
　　“所以？”
　　“你被扫地出门了。”
　　从此开始，戴思琪被夜一强迫打虚了，而且还坚决不让戴思琪带君临。因为夜一说：“你现在拿着君临，和小孩那火把一样，伤不了别人还烧到自己。”
　　有时候夜一会在边上看戴思琪打斗，顺便提一两句，只用能背下来的几条鬼道来对付虚。如果不是她逃得快，小命早没了。夜一也会教她一些关于什么灵力的转换和应用。她渐渐感到体内有原来从没有存在感的力量在蔓延，有时她能看见她身旁舞动着的红色的丝带，但转瞬间又消失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又一天地过去，过到戴思琪以为日子就在和君临打打混，逗逗汪汪中度过。如果没发生那件事，戴思琪想她也许也就一直这样过下去也说不定。
　　那天，戴思琪有照例去那片森林里，等着虚自己来投怀送抱。夜一说，虚爱吃有灵力的灵体，尤其灵力越强大就越容易吸引虚。也就是说戴思琪的灵力不算弱。
　　夜一没有跟着戴思琪，说是去访一位故人。
　　但是这次来的虚给戴思琪的感觉就是不同以往的。以往的虚顶多有发射个小炸弹的能力就算相当不错了。但是这只虚通体是红褐色，带有蝙蝠似的翅膀，而嘴里，而嘴里的吐出的一串串的火焰，直接将戴思琪身边的树木烧成了焦炭，戴思琪的头发被烧焦了一部分，还要拼命躲避带着倒钩利爪的袭击。
　　突然有个声音响起：“姐姐——”戴思琪一惊，回过头去，汪汪正站在一棵烧焦的树边。
　　“你来做什么！？”戴思琪厉声说。极力用自己引开虚的注意力。“姐姐好久不回来，汪汪担心。”含着眼泡的眼睛看着戴思琪。
　　“你快回去！”来不及了，虚已经注意到了汪达怀斯，闪着寒光的爪子挥了过来。
　　戴思琪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一瞬间在抓子挥道之前，紧紧地将汪汪抱在怀里。背后火辣辣的疼几乎要烧断戴思琪的神经末梢，血从戴思琪背后狂涌而出，如同飞挥的血翼。
　　“姐姐。”眼泪涌出。
　　“乖，汪汪，不要怕，姐姐带你回家。”戴思琪用手擦了擦汪汪的脸，连个动作都如此吃力。汪达怀斯挣开了戴思琪，飞奔到虚面前：“你这个大坏蛋，敢伤害姐姐，我打你！”
　　“汪汪，回来。”戴思琪撕心裂肺地喊着：“不——”拼命摇着头。
　　虚的爪子甩过汪汪脆弱的身体，汪汪的身体成抛物线般地划过天际，而且还伴随着一个炎热的火球向他袭过去，戴思琪紧紧拽着地上的草，她却一动也动不了。
　　“端坐于霜天，冰轮丸！”
　　戴思琪见到一把能生出一条冰龙的刀靠近火球，火与冰的碰撞发生剧烈的爆炸，在火光与冰的碎星迎着凝结成一块块阳光，戴思琪看到了似曾相识的身影。
　　如白雪般的白发，湖泊色的瞳孔，而不再穿着“真央”那身服装，很正规的黑色死霸服，和那天领队的人一样，手上刀也似乎不再弱不禁风，手上抱着浑身全是血的汪汪。
　　在她愣神的时候，没注意虚直直地向她扑了过来，它的目标一直就是她，只不过利用汪汪来声东击西罢了。等她注意到的时候，面前已经是虚的血盆大口。
　　“啊！”戴思琪尖叫起来。令她惊叫的不是因为虚，而是因为眼前的日番谷半个身子卡在了虚的嘴里，虚的利齿似乎要穿透他整个身体：“冰轮丸”，日番谷喊了一声，手中的刀的末端的链子缠住了虚的脖子，虚迫不得已地松了口。
　　冰轮丸只能给这只虚造成轻微的毁伤，戴思琪看到刀口上一阵青烟过后立即痊愈的伤口，如此迅速地愈合，根本没有胜算可言。再一次，戴思琪体会到了绝望。
　　日番谷翻倒在地上，毫不介意地向大地捐献血液，手里抱着气息微弱的汪汪，冷眼望着戴思琪说：“原来是你，想死就直说，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戴思琪愣愣地看向日番谷：“他叫我姐姐。”伸手接过汪汪抱在怀里。
　　汪汪的小手伸出抓住戴思琪的衣角：“姐姐，对不起……”
　　“汪汪，起来呀，汪汪。”戴思琪无力地摸着汪汪的脸，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陷入了昏阙。一滴滴泪无助地从眼眶中划出，她不要再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一直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接受修炼的，她这些天到底在干吗？
　　周围的树木因冰轮丸罩上寒霜，但马上因为烈火变成了焦炭。冰系属性的冰轮丸根本奈何不了虚，除非有极致寒的冰包围住火，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还没结束呢！”一旁的日番谷用一种很沉稳的声音开了口，声音直直地打入戴思琪心底，汪汪还活着，她这是在干什么？日番谷直视面前的虚：“破道的六十一，六丈光牢！”用缚道暂时控制住那只虚。戴思琪随即接手：“破道的六十六，赤火炮！”放弃咏唱的鬼道。
　　日番谷看着戴思琪露出极为吃惊的表情。然后问道：“瞬步你会吗？”
　　“破道的三十一，苍火坠！瞬步？什么东西？”（戴思琪，你对不起夜一！）
　　“听着，不要再浪费灵力了，过来！”日番谷已经站不住了，坐在地上。戴思琪放下汪汪走向日番谷冬狮郎，日番古包了一下冰轮丸在虚面前切了一道冰墙。
　　“等会儿，你把灵力集中在脚下，向东北方向跑，不要回头，直到一面墙落下，把这块牌给守门人。”
　　戴思琪瞪着日番谷。这么老套的事他怎么能做得出来！正要反对，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日番古把冰轮丸插进了戴思琪身体里，却意外地没有见血，体内外像有气流在流动。
　　“记住，我不叫小白，我叫日番谷冬狮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