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之缚魂》佐春儿

3、酒红

　　第三章
　　酒红色头发的少女随意玩弄着自己的发梢，坐在床畔，静静看着在床上沉沉睡着的少年。
　　那日，自己最自然不过的坐在王员外的大腿上，任他端着酒杯喂自己喝酒，也任他一边用他油腻腻的手掌抚捏着自己的脸，一边向桌上的同伴炫耀。确实，自己的相貌是那些人怀中的女子远不能及的。樱乃，如同这名字，自己有樱桃般娇红的发与眸，还有清雅可人的面庞，楼里的妈妈总是说樱乃这张脸，就是为了这一行而生出来的。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好话，樱乃去颇为骄傲，因为，有了这张脸，才可以在这鱼龙混杂的烟花之地长居下去，为主人当一个很好的线人，探听最可靠，最新奇的消息。
　　本是被自己留书引来的少年去打破了着应有的平衡，就连樱乃也大吃一惊。从没响过那样淡漠的少年，目中也会放射出那样愤怒的火焰。
　　少年犹豫着踏入这名震整个扬州的云烟楼，花枝招展的老鸨，领着散散几列咯咯笑地花枝招展的妓女丝毫不给少年犹豫的机会，拥着，扯着，笑着，少年在胭脂香中，眩晕着被卷入了大堂。
　　大堂熙熙攘攘，满是一桌一桌的酒席，一桌一桌的放肆的客人与艳丽而娇媚的妓女。少年茫然的寻找着，透过人群却扫到了一片酒红。
　　少年内心一震，多少年了，没有见过这亲切的酒红色。很小的时候，躺在妈妈的怀里，酒红色的法斯轻柔的扫弄着自己的脸，痒痒的，柔柔的，令人不由得咯咯发笑。长大些,练剑频频受伤，妈妈责备有怜惜的训斥着自己，一边为自己涂抹伤药，酒红色的发丝一跳一跳，闪着温柔的光。最后一次见那酒红，已是渐渐被尘土掩埋……
　　死死盯着那拥有酒红色头发的少女，好想撕破那媚笑的嘴脸。
　　走近那少女的一桌，少年强压住火气，道：“你们，放开她。”伸手，少年指了指那少女。想也知道，那些或家贯满盈，或名声赫赫的男人们岂会听一个少年摆布……

　　樱乃实在忘记是哪一方先拔剑的，却深深记得，那少年御剑的神情。
　　前一秒，少年的手尚只握着剑柄，后一瞬，剑已出鞘。
　　少年直着前臂，手轻握着剑，剑身与其手掌却皆淡出金色的光，仿佛是持剑者的精魄。少年金色的双眸似在燃烧，原本是晶莹的琥珀，现在却是刺目的烈焰。也不见少年手臂有什么动作，金光一晃，对方手中的大刀已哐的落地，伴着顺其手腕嘀嗒淌下的鲜血。
　　好像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怀抱着樱乃的大汉尚不及顾及手上的伤，急把怀中的佳丽推了出去，如烫手的山芋。随即踉跄奔出这云烟楼。同桌的伙伴虽尚自不解他为何如此慌张，却也跟了出去。
　　樱乃孤零零的立着，面对这满目怒火的少年。
　　适才的事，看得最真切的也许就是这个看似孤立无援的妓女了。少年的手臂确实未动分毫，动的只是剑气，如魅影，如流星划破碧空，利索一斩，若不是少年手下留情，只怕整只手也要被砍了下来。想必那受伤的汉子，当时定感剑气滞胸，待得金光退却，兵刃落地，深觉恍若隔世吧。

　　少年看了樱乃一眼，收起了手中的剑，踱步向她走去。私下看热闹的宾客皆是一阵唏嘘，原来这少年也是为其美色所动呀。樱乃兀自骄傲不已，越前龙马，也不过如此。
　　的确，这金眸御剑的少年，正是外出寻那不二周助的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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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乃之留书：
　　欲见不二周助，云烟楼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