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同行（宝莲灯同人）》焚琴岂为煮鹤

9、生日宴

　　09
　　山洞中的修炼还在继续着。
　　沉香在睡梦中和小玉丁香两人纠缠着，喜欢小玉的他也放不下丁香，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丁香，正当他被两人左右拉扯之时，不知怎么地，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两个女子恼了，同时松开了手，结果自己一个没站稳，完全没有依托地堕入悬崖，害怕着触地的疼痛感时，身体猛地一震，双眼便睁了开来，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抹了把头上的汗，余光瞥见对面石床空荡荡的。沉香打了一个呵欠，才发现杨戬伏在石桌上，就着哮天犬的珠子的亮光不知道在做什么东西。
　　沉香好奇地爬下了床，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近杨戬，这才看清他手上的玩意。他正拿着小刀雕木条。
　　“你在做什么啊？”寂静的山洞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害杨戬不小心用力过度刻坏了手中的东西。
　　“唉，”杨戬叹了一口气把木条放下，看着半夜醒来打扰他的沉香，回答，“我想做一支发簪给三妹当生日礼物。”
　　听到杨婵的生日，沉香立马激动来精神了，“什么？！她什么时候生日啊？”
　　杨戬早就习惯了沉香对他三妹的上心程度，也见怪不怪了，一边悠哉地拿起一根简单削过的木条，重新下刀，“三天以后便是三妹的生辰了。”
　　沉香从来没有给他娘庆祝过生日，也不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没想到在这么条件艰苦又仓促的情况下知道了，他又是高兴又是焦急，就怕没有时间给他娘准备礼物。想想看凡间能有什么宝物？天庭才是王道！不过由于这天上地下的时间差，他能不急吗？
　　“唉，你怎么不早说？！”沉香埋怨了一句，立即说：“算了，我出去一趟，她生日那天我一定赶回来！你们万事小心！”
　　杨戬耳朵还响着沉香的话，却看不见他的影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必然与三妹的生日有关，继续手中的活儿。
　　这种雕木的功夫他是从他爹那里学来的，他总爱在闲来无事时做些发簪，手链之类的小玩意，也雕过小动物，不过那是他们兄妹的笑料之一，因为他爹总是把老虎刻成小猫，把小兔刻成小猪，但是发簪手链这东西他确实很拿手，也常常用它们把他娘哄得很开心。那时候杨戬就想着把这门手艺学上来，留着以后哄媳妇儿，没想到现在媳妇却没有了。不过，在物质贫乏的这种境地，用来哄妹妹也不失为过！只是以前的生辰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这次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杨戬叹息了一声，希望能快点和娘团聚。
　　沉香匆忙地赶上天庭，又偷偷摸摸溜了进去。在去天庭的途中他就想好了要送什么给他娘了，生日的时候总是要吃寿桃的，可面粉做的寿桃可没有天上的蟠桃来得延年益寿，保养身体，他估摸着蟠桃这会儿也差不多熟了，盗他几个又如何？
　　天庭早就被他闹了几番，要找到桃园的位置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这不？他现在就溜进桃园了。
　　想想他们有4人1狗，那么就摘五个，其他四个可以随便挑，但是他娘的一定要找一个又大又漂亮的，不然他都不好意思出手。现在兜里已经有4个了，本来没算上哮天犬的份的，但又想到这傻狗吃了蟠桃说不定更有用，就多摘了一个。寻寻觅觅，终于有个漂亮的蟠桃让他眼前一亮了。
　　手伸上去，刚摘下来，手的虎口处就被什么叮了似了，一疼，沉香就松开了手。蟠桃滚到地上，却现了金光，一个扎着两个冲天髻，长得粉雕玉琢的小童子就这么出现在沉香眼前，小小的手捧着个大蟠桃，可爱至极。
　　这张脸沉香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如今的他多了一份天真稚气，少了一份老成冷淡。
　　“哪吒？”沉香虽然很吃惊，但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在干偷东西的勾当，没敢大声说话。
　　听到这个奇怪又陌生的少年叫出自己的名字，哪吒奇怪地皱起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唉，我没时间了，”沉香焦急地一把揽过哪吒的小嫩腰，把他抱起来，合着一个大蟠桃，“跟我走，到了我就告诉你！”
　　虽然冒昧，哪吒却没有做过多挣扎，一来他对沉香这个神经兮兮的人很好奇，二来，他不觉得以自己的法力斗不过沉香，倒不如跟着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杨婵的生辰到了，甚至连确切的时辰也到了，沉香依旧没有回来。杨戬知道他是心急杨婵的生日的，不过，时间是不等人的。由于这日是杨婵的生日，即使在物质匮乏的情况下，杨戬还是很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在洞里过活的时日里，杨婵几乎要忘记自己的生辰了，要不是杨戬提起来，她不会注意到的，往年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如今却显得孤独了，不过多了玉鼎真人和哮天犬，杨婵倒是还看得开。
　　“二哥，沉香出去几天了还不回来呢？”几个人一起围在食物面前，毕竟还是觉得少了一个人，杨婵不禁开口问杨戬。
　　“大概，就快回来了吧，”杨戬不确定地回答，“要不再等等他？”
　　“哪有寿星等人的道理？”玉鼎真人不同意道，拍了拍正盯着食物流口水的哮天犬的脑袋，哮天犬迎合地点点头。
　　杨戬正打算宣布开餐，沉香便携着哪吒出现他们眼前了。
　　“怎么出去拐了个小孩回来了？”杨戬看着出现的两人奇怪地问。
　　“莫不是看杨婵无聊给她带个孩子来玩？”玉鼎真人开玩笑道。
　　哪吒摆出一副小大人认真的模样，掐开沉香跳到地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外面有这么多天兵天将在找人？是找你们的吗？”
　　沉香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伸手想要过哪吒手里的蟠桃，“把那给我我再告诉了。”
　　哪吒灵巧地躲过沉香的手，“你不是说带我来这儿就告诉我吗？”
　　“喂，沉香，”玉鼎真人一边打着扇一边走近他俩，“我说你这不仅是拐带小孩，还抢人东西呢？”
　　“哪有，那蟠桃是我摘来送给三娘的！”看玉鼎真人这么诋毁他，沉香立即解释。
　　“蟠桃？！”听到这字眼玉鼎真人吃惊地重复了一遍，又眯起眼睛观察哪吒手里的大桃子，“你小子去偷蟠桃了？！”
　　沉香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反正他们也吃不完......”他满不在乎地回道，“再说，都是自家东西，不吃白不吃。”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哪吒看他们不理会自己自个在说话，不禁提高音量重复道。
　　沉香指指玉鼎真人，问哪吒，“知道他是谁吗”
　　哪吒摇摇头。
　　沉香笑了一声，道，“他就是你大师伯！”
　　玉鼎真人嘿嘿了两声，一手捏着哪吒的脸蛋，“我的哪个师弟受了这么个可爱的徒弟哟？”
　　哪吒不满地拍下玉鼎真人的手，皱起眉，“我师父是太乙真人，难道说你是玉鼎师伯？”
　　“他就是玉鼎真人。”沉香点点头。
　　“那他们——还有你，你究竟把我带来做什么？”哪吒疑惑地打量着沉香和杨戬兄妹。
　　“今天是她生日，邀你来庆祝庆祝不成？”沉香理所当然地说，一点都不把哪吒当作才刚认识的人，“对了你快把那蟠桃给我，那是我特地挑给三娘的。”他说着伸伸手。
　　杨婵顿时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哪有人这样当面抢东西当生日礼物的呀？不过她没敢开口说话。
　　哪吒看了看杨婵，却没有把蟠桃递给沉香，反而捧着蟠桃走近杨婵，笑着把它放到杨婵身前，“既然如此我就把它送给你，是我送给你的生辰贺礼。”
　　“哪有你这样的？！”沉香不赞同地大叫，“那明明是我送的!三娘，那是我特地送给你的生辰贺礼！”他转而诚挚地对杨婵说道。
　　哪吒转身看着沉香，辩驳道：“那是我先发现的，而且它现在在我手里。”
　　杨婵为难地看着他二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沉香，你自己不是还有一个吗？你可以拿那个送给三妹。”杨戬开解地说，他可不想因为这两人的闹剧破坏了他三妹的生辰宴。
　　“那不一样，我的那个不好看，而且，我和别人送一样的礼物，那不是太没诚意了？”沉香摇摇头，继续向哪吒要那颗蟠桃。
　　“反正最后那颗仙桃都是落进杨婵手里，谁送的还不一样？开宴开宴，瞧哮天犬都饿惨了！”玉鼎真人插话道，指着可怜兮兮地哮天犬。
　　“好吧，”哪吒其实并不执着于手上的仙桃，“可是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的师父是谁？我确定我并不认识你。”他把仙桃交到沉香手里。
　　“因为，我和你的前世，是好朋友！”沉香胡诌道，接过蟠桃。
　　“你也是女娲娘娘的灵珠？！”哪吒吃惊地看着沉香。
　　“我——”沉香忘记哪吒是灵珠所化了，只一阵语塞，随后却露出一脸的感慨，也不答哪吒的问话，只模棱两可地说：“前世种种，既然哪吒你已经忘却，也是天意，今天既然是三娘的生日，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辰了！”
　　沉香随即把蟠桃奉给杨婵，“祝三娘你福比东海大，寿比南山长，年年超今日，岁岁比今朝！这是沉香特地为您准备的贺礼！”
　　杨婵微笑地结果蟠桃，想到之前的闹剧，“你呀........”
　　大家都被着祝贺的话语逗笑，皆不再关注与哪吒与沉香之间的关系，杨戬也忍俊不禁，道：“就你会说话哄三妹！”
　　这人一有本事二会说话，就是行为太过幼稚，杨戬想，如果他真心喜欢三妹，而三妹也.......那么他是不是——只是他如今只剩下三妹了，他不希望离开她。
　　不过现在想这个还不是时候，杨戬从怀里拿出他熬夜雕刻的发簪，“既然沉香都送礼了，那么我也就不落下了，三妹，这是二哥做的发簪，虽没有沉香的礼贵重，也没有爹做的好，只是哥的一点心意。”
　　杨婵看着眼前的发簪，就想到以前与父母兄弟的美好日子，想到死去的杨天佑对他们的爱护，不禁感伤得酸了鼻子，眼睛也蒙了水汽。本来在想起今天是自己生辰的时候就感伤以前过生日的情景，但是看到他二哥这般，她也不愿意扫了二哥的兴，强颜欢笑，可如今他二哥送他一支发簪，她却再也忍不住了。
　　杨婵猛地冲进杨戬的怀里，哽咽着说：“二哥，要是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我宁愿永远也不过生辰！”
　　沉香只沉默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兄妹，哪吒虽然一头雾水并且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也一样没说什么。
　　杨戬拍着杨婵的后背，闭上眼睛，他的心情和杨婵是一样的。
　　过了好一会儿，待杨婵的心情平复了些，她才放开抱着杨戬的双手，杨戬用袖口为她抹掉残留的泪水，“好了，今天可是你的生辰，得开开心心的才行！”
　　杨婵勉强地对她二哥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二哥。”她看着杨戬送给她的发簪，赞道“真漂亮，二哥，你帮把带上吧！”
　　杨戬点点头，把发簪插进杨婵的头发里。
　　“真好看！”沉香也赞道。
　　“你是说我三妹还是说我做的发簪？”杨戬看去个问道。
　　“都好行了吧？”沉香笑着说，这让他想起曾经杨戬送给他的金锁，难道说那也是他亲手做的吗？
　　“好了，咱们去吃东西，准备得很多呢。”杨戬劝道。
　　于是沉香和哪吒都跟在杨戬杨婵身后走去，沉香一边走一边问杨戬：“你该不是把我上次弄来的东西一次性做完了吧？”
　　“没有，不过也差不多，所以之后又要劳烦你了。”杨戬诚恳地说。
　　好吧，为了他娘，沉香心想，和众人一起围着食物坐下，这时候玉鼎真人拿出了一坛酒，杨戬和沉香都惊恐地看着他：“该不会又是老鼠酒吧？”
　　玉鼎真人看他们吓怕了，嘿嘿两声，笑着解释：“那个不是被你们喝完了吗？这是果子酿的。”
　　听到这个回答，沉香不知是高兴好还是悔恨好，虽然再没那样的酒，但是，那恶心的酒又的确曾经从他的口进了他的胃。他愤懑地看着玉鼎真人倒酒，“好！这次是洗胃的！”
　　杨戬好笑地拍着沉香的肩膀。
　　哪吒看玉鼎真人酒倒了一圈，还以为他会连自己的分也倒上，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是个小孩，只给他递了杯白水，有一点小失望。
　　“对了，我知道你叫沉香，她叫杨婵，那你呢？还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天兵天将来找你们？”哪吒伸手拿了一个香蕉，一边问道。
　　杨戬觉得哪吒没什么要避忌的，再说他是自己师傅的师侄，便也不瞒他，回答道：“我娘原本是天庭玉帝的妹妹，可她私自与我爹成亲，生下我们兄妹三人，被天庭发现了，我爹和我大哥都被他们杀死了，而我娘却不知道被带到了那里，我和三妹是侥幸活下来的。”
　　哪吒吃惊地看着杨戬兄妹，“原来你们就是瑶姬公主的孩子！”
　　“你认识我娘？”杨婵看着哪吒。
　　“我看见玉帝老头抓住瑶姬公主，那时候她大骂玉帝老头，但是我觉得她骂得对，玉帝太可恶了！”哪吒回忆道，后来他好像还听到玉帝要抓瑶姬的孩子处死的消息，原来那两人就在自己眼前！
　　听到哪吒的话，杨戬和杨婵立马激动了，急促地抓起哪吒，“那后来我娘呢？告诉我们她在哪里！”
　　哪吒被这两兄妹吓到，不过想想还是情有可原，回答：“我看见瑶姬公主被推了去下界，玉帝扔下一个桃子，变成桃山压住了她。”
　　“你知道那座山在哪里吗？”沉香问道，他知道瑶姬现在被桃山压着，但是他并不知道桃山的位置，不然他法力恢复那会儿他就去看看了。
　　杨戬和杨婵激动地看着哪吒，只是哪吒却摇摇头，并不知道。
　　杨戬叹了一口气，举起酒杯，“喝酒吧！”
　　“你总会找到你母亲的，”碰杯时，沉香安慰他们道，一场生日宴，在失落，希望，感伤与欢乐中进行着。